每一次脚步声靠近，每一次水龙头被拧开，每一次有人推门进来，刘媛媛的心跳都会飙到嗓子眼。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让两个人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敏锐。
整个过程很短——不是力不从心的那种短，是两个人太久没见面之后、谁都没法慢下来的那种短。
炽烈、无声、不留余地。
事后，刘媛媛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整理衣服。
她先把衬衫的扣子系好，又用手指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手指忽然停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是她，又不完全是她。
皮肤变得更透亮了，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那种假白，是从内里透出来的、带着健康光泽的莹润。
五官的轮廓被无形的手重新雕过。
颧骨的弧度更柔和了，嘴唇的弧线更饱满了，眼尾微微上扬了一点，让整张脸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妩媚感。
最明显的变化是身材。
她本来就高挑修长，双手腕线过裆，腿长得像艺术品。
但现在那种“比例好”升级成了“每一寸曲线都被重新校准过”的完美——胸线更挺了，腰线更细了，臀线更翘了，整个人像是被p图软件精修过一遍，但每一处修改都是肉眼可见的、活生生的。
她回头看向靠在隔间门框上的秦风，眼里全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秦风看着她，嘴角翘着。
绝了，真绝了。
刘媛媛这身高和林玥一样，但她是典型的四六分身材，那两条腿越来越完美，简直就是天然的炸金神器。
刘媛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镜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滑腻的触感太不真实了，像摸到了一层上好的丝绸。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不整齐的衣领整理好，跟着秦风走出了卫生间。
办公区里，运营组的小姑娘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刘总！”她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今天用了什么护肤品啊？怎么整个人都在发光？”
刘媛媛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
“没用什么。”她说，声音尽量平稳。
但她的皮肤实在太亮了，亮到在办公区的日光灯下几乎在反光。
商务组几个新来的男同事目光追着刘媛媛一路到她工位，其中一个端着水杯看得入了神，差点撞上饮水机。
另一个被身边的同事拽了一把才回过神来，小声说了句“卧槽刘总今天也太好看了”，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
只有庄雨和徐若薇，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们亲眼见证过于巧巧的蜕变，又亲眼看过林玥的蜕变，对这种事已经有了敏锐的嗅觉。
庄雨坐在办公室里面，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秦风，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徐若薇的反应更直接——她从工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秦风的胳膊，把他拖进茶水间。
“老板！”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一点没藏着，“我和庄雨也要预约！”
秦风被她拽得胳膊生疼，甩了一下没甩开。
徐若薇指着远处正被同事们围观的刘媛媛，语气又急又委屈：“你看看媛媛姐今天那皮肤那气色那腿！这变化也太明显了！你偏心，你太偏心了！”
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徐若薇那样拽住秦风的胳膊。
但目光直直地落在秦风脸上，里面有期待，有犹豫，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藏得很深的渴望。
她不会开口说“我也要”这种话。
她不是那种人。
但她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把话说出口了。
秦风看了看徐若薇，又看了看庄雨，靠在水槽边，双手插兜。
他说：“行，没意见。”
徐若薇眼睛一亮。
“但是，”秦风话锋一转，“这种事，顺其自然才有意思。”
徐若薇的嘴角掉下来了。
“刻意去安排，反而失去了那种水到渠成的感觉。”秦风说完，拍了拍她的脑袋，“所以，等时机到了自然就有了。”
徐若薇还想抗议，嘴巴张了张，但看到秦风那副“这事没得商量”的表情，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跺了跺脚，恨恨地说了句：“老板你就是故意的。”
庄雨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失落，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垂下眼睛，转身走了。
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徐若薇注意到，庄雨走回办公室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推门进去，门关上了。
庄雨来到办公桌前，见原本空了的咖啡杯已经填满咖啡。
她瞄了一眼外面，阿瑶正偷偷看向这边，嘴角挂着满足的弧度。
这丫头...还挺细心。
秦风回到阿瑶的工位。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拍。
那个打字练习软件的新手关卡——一共四十五关——全部通关了。
绿色的“已完成”标记从第一关一直铺到第四十五关，整整齐齐，像一排小旗子。
阿瑶正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怎”“么”“才”“能”“吃”“得”“不”“饿”。
秦风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
这孩子的脑回路，和她的胃高度同步。
他招手叫来行政的小姑娘，说了句中午给阿瑶订餐，比平时全公司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两倍。
又补了一句：“汉堡要双层肉饼的，可乐要大杯的。”
行政小姑娘愣了一下，看了看阿瑶那副瘦弱的身板，又看了看秦风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敢多问。
阿瑶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认真地说了句：“谢谢师父。”
然后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秦风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双层肉饼的汉堡，那得有多好吃啊......”
他笑了笑，这孩子，饿死鬼投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