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被她的吻压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床尾的立柱。
庄雨跟上来,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不放,另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柱子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柱子之间。
徐若薇在旁边看得笑出了声。
“这才对嘛。”她说,语气里满是得意,像个围观群众看到好戏开场的满足。
然后她从另一边贴了上来。
两只手从秦风腰侧穿过去,环住,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一层衬衫布料蹭了蹭。
她的个子矮,头顶刚好够到他的肩胛骨,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后。
“老板,”她的声音从他后背传出来,闷闷的,“你心跳好快。”
秦风确实心跳很快。
前面是庄雨的吻,后面是徐若薇的体温,他被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面煎的肉。
庄雨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拉开一点距离,呼吸都有些不稳。
庄雨的眼睛亮得不像话,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因为刚才那个太过用力的吻微微泛红。
她盯着秦风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目光扫过挂在他身后的徐若薇。
“你下来。”她说。
徐若薇摇头:“不下。”
“下来。”
“不下不下不下。”
庄雨深吸一口气,伸手拽住徐若薇的后领,把她从秦风身上扒了下来。
徐若薇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站稳之后双手叉腰,瞪着眼睛看庄雨。
“庄雨你干嘛?不是说好了今晚一起的吗?”
庄雨没回答她。
她重新看向秦风,伸手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深灰色的睡袍滑落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秦风看着面前的人——庄雨站着,微微仰着下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像林玥那样害羞地低头,也没有像于巧巧那样笑着扑上来。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她的身材和白天穿西装时完全不同。
西装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锁骨和手腕,让人以为她是那种清瘦纤长的类型。
但脱掉外套之后才能看到,她的线条比想象中更有力量感——肩线平直,腰腹紧致,大腿结实,是长期骑行和健身才能练出来的那种身体。
徐若薇在旁边调侃。
“庄姐姐,你藏得够深的啊。”
庄雨没理她,上前一步,重新来到秦风近前。
这一次,她表情眉眼放松,不再如平时那般端着。
她的手指插进秦风的头发里,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真的不会突然走掉。
秦风轻轻揽住她,触到一片光滑温热。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徐若薇也凑了上来。
她还是那副又妖又欠的作风。时而媚态横生,像只餍足的小猫,眯着眼睛,嘴里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没一会又秒变楚楚可怜,眼眶泛红,声音发颤,让人分不清是真的受不住还是在演戏。
庄雨则彻底卸下了那层高冷御姐的伪装。
她的占有欲和好胜心暴露无遗。
争着抢着,哪怕竞争对手是徐若薇这个小贱人,她也不能坐视不理。秦风好似一块蛋糕,她偏要大份的那一块。
徐若薇被她这股劲头惹得又气又想笑。
“庄雨你至于吗?”她喘着气说,“我又不跟你抢——我是说,咱们俩——唔。”
庄雨捂住她的嘴,面无表情地说:“闭嘴。”
徐若薇在她手心里闷闷地笑。
庄雨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尖红透,表情终于有了一道裂缝。
......
......
......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
三人筋疲力竭。
徐若薇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
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厉害......”
秦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她发出一个类似猫咪被撸舒服了的声音,然后彻底安静了。
庄雨还醒着。
她侧躺在秦风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轻轻点着他的心跳。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和她白天在公司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风偏头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没有抬起来。
“你今天在茶水间说,顺其自然。”庄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
“我不信顺其自然。”她说,“我只信自己争取。”
秦风没说话,手覆在她搭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上,握住了。
庄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任由他握着。
“但你不算。”她又说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不算什么?”
“不算我争取来的。”庄雨终于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有一种很罕见的、近乎柔软的东西,“你是我......等了很久,然后自己追上来的。”
秦风握紧了她的手。
“就是有点遗憾,和你的第一次是在那种仓促的误会之中发生的。”
庄雨嘴角勾起,美的动人心魄。
“其实,那晚我很清醒。”说着,又羞红着脸补了一句,“我没把你当成她。”
秦风闻言,淡淡一笑。
“那就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凌晨两点,三个人在一片狼藉中沉沉睡去。
徐若薇睡在最里面,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睡姿像只冬眠的仓鼠。
庄雨睡在中间,一只手还搭在秦风胸口,即使是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秦风躺在最外面。
他想起今天晚饭时林玥低头喝酒的那个样子,想起她反握住于巧巧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想起她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时眼里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欠下的东西,可能还不完了。
这些女人给他的、他没法用任何东西等价偿还的那份心意。
秦风伸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