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苏棠。
她站在面前,眼睛亮得不像话。
刚才吻他的时候用力很猛,现在嘴唇还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比平时红,比平时饱满,像刚被揉过的花瓣。
他看了一瞬。
然后动了。
这次轮到他主动。
他一只手扣住苏棠的后脑,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吻下去的时候苏棠没有闭眼。
她睁着眼睛,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直到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她才把眼睛合上。
苏棠的回应比他想象的要生涩。
她的吻技约等于零,嘴唇压着他的,不知道换角度,不知道换节奏,就那么直直地贴着,像在完成一个她期待了很久但没来得及预习的动作。
但她学得很快。
秦风偏了一下头,她立刻跟上了,嘴唇从他下唇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脸颊,吻得又急又碎,像怕他突然反悔再次推开她。
客厅里的日光灯又闪了一下。
秦风的手上移,触到卫衣下摆的棉质布料。
苏棠的手也没闲着,从肩膀拽住他夹克的领口,拽了两下没拽动,急得用手指去抠纽扣。
秦风被她逗笑了,贴着嘴唇笑了,气音喷在她脸上。
苏棠没笑,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更用力了。
两个人从客厅挪到卧室。
苏棠的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堆着几本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注释本和一杯没喝完的水。
窗帘没拉,外面是黑漆漆的夜和远处零星的灯光。
苏棠倒在床上的时候后背弹了一下,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
秦风撑在她上方,看着她的脸——眉毛浓黑,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这张脸平时穿制服的时候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此刻被枕头托着,那些硬线条全部软化了。
苏棠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像两把火碰在一起,不是谁点燃谁,是同时烧起来。
苏棠不是那种会忍着的女人,但此刻她咬着嘴唇,把所有声音都压在喉咙里。
卧室的墙壁很薄,隔壁那户人家虽然不住人,但她的习惯还在——当治安官的人,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
......
战斗平息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从黑变成了深蓝。
快要天亮了。
苏棠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额头和鼻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她抬起一只手,举到眼前,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那只手变了。
皮肤比以前白了两个色号,从里面透出来的、带着光泽的白。
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手背上原先因为常年写字磨出来的那条细纹消失了,指甲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低头看自己的身体——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以前有一小块晒出来的色差,现在没了,整片胸口白得均匀透亮。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丝绸,颧骨下方原先那块因为熬夜长出来的闭口摸不到了,整张脸像被重新打磨过的玉石。
苏棠翻身,攀上秦风的肩膀,面对面,近到鼻尖快要碰到他的。
“这都是你的功劳?”她的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怎么会这么神奇?”
秦风没躲,任她盯着看。
“你见过林玥和巧巧了。”他说,“她们俩能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的特殊体质。”
苏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还能再来一次吗?”她问,“是不是还会有效果?”
秦风扯了扯嘴角。
“不行。这种蜕变只有一次。”他看着苏棠,“你倒是贪心,这还不满足?”
苏棠笑了。
她的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笑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克制,像怕笑太开会显得不专业。
现在她笑得很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颗虎牙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我对自己的身材长相已经很满意了。”她说,语气坦荡,然后话锋一转,“但刚刚那种滋味还不错。可以再来一次。”
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司机才有的笃定和挑衅。
“怎么,你不行了?”
秦风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女人,说他什么都可以,说他不行?
“来就来。”他说,声音沉下来,“以后不许说我不行。”
说完他又扑了上去。
苏棠被他压回枕头上,笑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哼。
窗帘缝里的光线从深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淡金——天亮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风的生物钟把他叫醒了。
苏棠比他醒得早,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清爽利落。
她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两碗泡好的牛奶燕麦。
秦风走进厨房的时候,苏棠把吐司推到他面前。
“吃了再走。”她说,语气不是商量。
秦风没跟她客气,端起碗喝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等会我要去剧组。今天有戏没拍完。”
苏棠喝了一口牛奶,想了想。
蛇哥那边短时间内不急着去查,省厅还在组织专案组,人员的调配、权限的交接、线索的梳理,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好几天。
她今天确实没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说,“看看你们怎么拍戏的。”
秦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和苏棠确认了关系,也是时候带她回去跟女友们,把这事说开了。
两个人下了楼。
秦风发动车子,苏棠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半,早上的风吹进来,带着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味和四月末槐花的甜香。
车子先往别墅开。
苏棠心情似乎不错,并没有因为要去见秦风的女友们,而感到丝毫焦虑。
昨晚的事瞒不住,也没打算瞒。
她苏棠做事向来是做了就不怕认。
别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早餐——小米粥、煎蛋、葱油饼、几碟小菜,还有一大盆阿瑶专属的红烧牛肉面。
秦风带着苏棠走进餐厅的时候,众女已经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