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肚子上，声音轻下去，像在说给自己听：“本来我都打算好了，这辈子不结婚。一个人也挺好，自由。后来去你那个家宴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不太一样——你对刘媛媛好，对林玥好，对所有人都好，你家里的气氛跟我见过的所有富二代都不一样。”
“不是感激。”她说，“是那种——你给了我一个舞台，让我觉得演戏这件事又可以了。”
“是你们自己本来就行，”秦风说，“只是没有施展的空间。”
唐雨偏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唐雨先移开目光，伸手在秦风肩膀上拍了一下，很轻，手落下去的时候指尖在他皮肤上停了一瞬。
江一曼在旁边全程听着，没插嘴。
等唐雨说完了，她才开口：“我也是。本来准备一辈子不结婚。代码比人好理解。”
唐雨笑出声。
“但现在也挺好。”江一曼说。
她的声音很平，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往秦风那边挪了半寸。
半寸而已，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明确的表态了。
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散开。
唐雨开始打哈欠，但手开始不老实——手指顺着秦风的锁骨往下，在浴袍的领口边缘来回划。
江一曼看到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肩膀往上耸了半寸，手指攥紧了被子边缘。
秦风感觉到了。
他伸手握住唐雨的手，把她的手从浴袍里拉出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握紧。
“不急。”
唐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江一曼，懂了。
她把手从秦风掌心里抽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行，那就睡觉。”
江一曼的呼吸明显放慢了。
秦风伸手关掉大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江一曼的肩膀。
唐雨已经枕着他的左臂闭上了眼睛。
江一曼侧过身，背对着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秦风没有急着睡。
他躺在中间，左臂搂着唐雨，右手搭在江一曼的腰侧，感受着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被子传过来。
窗外的夜空中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第二天一早，秦风是被手机震醒的。
林玥发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别墅。
秦风回了四个字：现在回去。
唐雨还在睡，头发散在枕头上，嘴角翘着。
江一曼已经醒了，背对着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代码编辑器。
“醒了怎么不起？”
“等你。”江一曼说，“我已经和你睡过了，以后应该夫唱妇随。”
秦风把小熊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放在她枕头旁边：“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哪里需要这种思想。”
江一曼接过去，抱在怀里，掀开被子下了床。
半小时后，三人退了房。
车开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刚好早上九点。
别墅的门开着。
客厅里坐满了人。
林玥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于巧巧在吃水果，庄雨端着一杯咖啡靠在窗边，徐若薇盘腿坐在地毯上翻漫画，白雪坐在单人沙发上对着电脑，刘媛媛在餐桌那边打电话，沈玲和秦甜趴在地毯上拼乐高，苏棠坐在角落里看手机，阿瑶站在落地窗前练站桩。
三人进门的那一刻，所有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于巧巧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徐若薇翻漫画的手停了。庄雨的咖啡杯悬在嘴边。
于巧巧最先开口：“回来了？”
“回来了。”秦风说。
“拿下了吗？”于巧巧的问题和她剥橘子的动作一样干脆。
秦风摇头。
于巧巧站起来，走到秦风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像在检查什么东西。
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昨晚憋坏了吧？今晚怎么说？”
秦风看着她，等下文。
于巧巧嘴角一翘，那个弧度里藏着三分坏七分幸灾乐祸：“不给。今晚让玲玲陪你。”
秦风看了沈玲一眼。
她还趴在地毯上，手里的乐高零件停在半空中，脸红到了耳朵根，但没低头，而是迎着秦风的目光，眼睛亮得惊人。
于巧巧又凑过来补了一句：“这是我们昨晚商量好的。唐雨和曼曼不算，玲玲也一直没跟你正式那什么。这么拖着不像话，早点办了。”
秦风走到沈玲旁边，蹲下来。
她手里的乐高零件终于放下了。
“准备好了？”秦风问。
“早准备好了，”沈玲说，声音很稳，“哥哥，我都等你等了好久了。”
她说完这句话，耳朵又红了一层，但下巴还是扬着，表情里有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不服气。
秦风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林玥放下文件，走到秦风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起来，整个人利落得像个马上要去开董事会的总裁。
“游乐场后天开业。”她把平板递过来，“开业仪式的流程、嘉宾名单、媒体对接、还有网剧的首映安排，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秦风接过平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嘉宾名单上有省城几位领导的秘书确认、合作方代表、媒体名单、三位头部主播的连线安排。网剧首映定在开业前一天晚上，平台首页推荐位已经谈妥了。
“其他没问题了，”秦风把平板还给她，“就是安保方面，我得跟乘风的人碰个头。”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林玥点头，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
秦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秦总。”
“下午两点，带上你的人，来别墅一趟。我要看看你们的水平。”
“明白。”
秦风挂了电话。林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秦风的侧脸。
“你昨天晚上，”林玥压低声音，“真没动？”
“没有。”
“唐雨也没意见？”
“唐雨想动手，被曼曼挡回去了。”
林玥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那个笑容很浅，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不少。
她伸手拍了一下秦风的手臂。
“我对你好不好？”
秦风挑眉：“当然，都没有比你对我还好的。”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