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风坐在别墅客厅里，平板上的游乐园开业流程表翻到最后一页。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琳琳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语速平稳：“老板，乘风国际精锐小队已抵达别墅区门口，共十二人，队长柳玉，请求进入。”
“放行。”
秦风把平板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几分钟后，院门被推开。
十二个人鱼贯而入，步伐一致，间距相等，像用尺子量过。
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十二双脚落下只有一个响。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三十岁上下。
黑色战术裤塞进作战靴里，深灰色短袖扎进腰带，短发齐耳，露出来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肩背挺得笔直，不是刻意绷着的那种——是常年保持的姿态，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这夯实又优美的身材曲线。
如果换上一身修身短裙，只怕会瞬间化身宅男女神。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从车库到泳池到落地窗，每一个点位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
秦风站在门口台阶上，没动。
女人走到台阶下方，立定。
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秦风先生，乘风国际精锐小队队长柳玉，奉命带队报到。十二人全部到位，随时可执行安保任务。”
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秦风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柳玉，三十一岁，原特种部队侦察连退役，服役八年，三次立功。
【姓名：柳月】
【年龄：31】
【身高：174cm】
【体重：65kg】
【颜值：90】
【身材：94】
【恋爱经历次数：0】
【当前对宿主好感度：30%】
【潜力：92】
【体质：74】
【附加说明：格耿直，服从性强，但只服从她认可的人。】
秦风把面板关了。
“进来吧。”
十二个人在院子里列队站好。
秦风挨个看了一遍——站姿稳，脚跟钉在地上；眼神正，不飘不躲；呼吸匀，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一致。
没有那种在办公室里待久了的松弛感，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随时随地可以进入状态的紧绷。
不是紧张，是蓄势。
秦风没有多寒暄：“我想看看大家的水平。”
柳玉点头，转身面向队伍，做了两个简短的手势。
十二个人迅速散开，在院子里拉开阵型。
先是体能展示。
俯卧撑、仰卧起坐、折返跑，每一项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个人喘粗气，没有一个人慢了半拍。
然后是格斗展示，两人一组，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出拳不带风声但力道十足，收腿的时候膝盖已经护住了要害，摔投的时候落地的人已经滚了一圈重新站起来了。
秦风看完，点了点头。
他看向客厅门口。
“阿瑶，来。”
阿瑶从门里走出来。
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平底帆布鞋。
和对面那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队员站在一起，像是两个画风。
她现在的样子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骨架被血肉撑起来了，肩宽腰窄，四肢修长，皮肤是淡淡的小麦色，五官已经长开了，眉眼之间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安静。
个子不高，但她站在台阶上往下看的时候，那十二个人的气势没有一个人盖过她。
“挑三个，”秦风对柳玉说，“跟她试试。”
柳玉看了阿瑶一眼。
目光从脸扫到肩膀扫到手，停了两秒。
她的表情很克制，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不以为然，藏得很深但秦风看到了。
柳玉回头，点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走出来。
第一个男的个子不高但肩很宽，拳头攥起来骨节凸出。
第二个男的长手长脚，步伐松散但重心压得很低。
那个女队员扎着马尾，颧骨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站在两人之间，呼吸频率比另外两个更慢。
阿瑶走下台阶，站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跟柳玉刚才的站姿如出一辙。
第一个男队员先出手。
他上步的同时出了一拳，左直拳，试探性的，速度不快但角度刁。
阿瑶侧身，拳头擦着她耳边的头发过去。
她的右手顺势搭在对方手腕上——不是抓，是搭，手指轻轻扣住腕关节——然后顺着对方拳头的方向往侧后方带了一步。
那男队员重心被带偏，想收已经收不住了，踉跄了四五步才站稳。
回头看她的时候表情像见了鬼。
“这姑娘看着瘦弱，怎么力量会这么大！”
第二个男队员同时动了。
他从侧面切入，左脚蹬地整个人撞过来，肩膀下沉，使的是靠摔的起手式。
阿瑶不退，脚下一拧迎上去，右肩往前一送。
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闷响。
那个男队员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阿瑶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淡淡笑道：“那个姐姐，该你了。”
第三个是那个女队员。
她没有贸然出手，绕着阿瑶走了半圈，步伐轻盈，重心在两脚之间来回切换。
然后突然提速，连续几个快拳——左刺拳、右直拳、左勾拳，三拳连成一气。
阿瑶偏头躲第一拳，侧身让过第二拳，第三拳来的时候她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拧，顺势转到她身后，把人反手制住。
动作不急不躁，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一步。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那个被制住的女队员回过头，看了阿瑶一眼。
表情从震惊变成佩服，嘴角抽了一下，挤出三个字：“我服了。”
阿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柳玉站在原地，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双手垂在身侧，肩背挺直。
但她的表情变了。
之前那种“我来执行任务”的平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审视的目光。
她走过来，步子不快，走到阿瑶面前停住。
“小妹妹，你练了多久？”
“不到半年。”
柳玉：“啊？”
她身后那十一个人也安静了——不是之前那种纪律性的安静，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安静。
秦风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柳玉回头看他，没有再问阿瑶的事。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不以为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校准后的评估。
“秦先生，”柳玉说，“莫非你的身手比这个姑娘还要强？”
“她是我徒弟，你说呢？”
秦风转身回了客厅。
柳玉站在院子里，看着秦风的背影消失在落地窗后面，又看了一眼阿瑶——阿瑶已经走回客厅门口了，白色t恤在玻璃门后面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柳玉转过头，扫了一眼自己带来的十二个人。
个个都不说话了。
那个被阿瑶带出去四五步的男队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在回忆刚才手腕是怎么被扣住的。
那个被撞退三步的队员揉着右肩，嘴角抽了一下。
女队员活动着刚被拧过的手腕，但眼睛亮得惊人，盯着阿瑶消失的方向。
“别看了。”柳玉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敲在队员耳朵上，“人家练了不到半年。你们练了几年？”
没人回答。
“列队。”
十二个人重新站好。柳玉站在最前面，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停在那个揉肩膀的队员身上。
“疼吗？”
“报告队长，疼。”
“疼就好。疼了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