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忍不住笑了一声，站起身，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她平时是最端庄稳重的那个，但此刻眼角的笑意里多了一丝罕见的顽皮。
“再不上就没机会了，白姐。”
她低头看白雪。
白雪也站了起来，把茶杯搁在茶几上，黑色背心的袖口被她往上又卷了一寸，露出紧实的手臂线条。
“那就上。弄他。”
两位大姐头同时切入战场。
白雪从正面突进，林玥从侧翼迂回。
白雪的格斗路子是实战派的——
滑雪道上摔打出来的底子加上健身房的系统训练。
她的直拳刚猛凌厉，跟秦风硬碰硬对了一招。
秦风反手化解的时候，顺手在她腰间一划。
白雪面不改色地继续出拳，但耳根子微微红了一度。
林玥的切入安静无声，她没有正面参与进攻。
而是在秦风招架其他人的时候看准空挡伸手去挠他的腰侧——秦风最怕痒，林玥知道。
“玥玥你——”
“嗯？怎么了？”
林玥的手收了回去，脸上的笑意无辜到极点。
纵使秦风再强，此时独臂难支。
一只手要提着徐若薇这个挂件，另一只手要招架十几个女友的围攻，还要时刻提防林玥的偷袭和白雪的正面突击。
更要命的是阿瑶——
这个小叛徒从正前方切入，太极推手的力道比他预想的更沉，逼迫他不得不认真应对，而一认真应对阿瑶，左右两侧就空了。
女友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轮番上阵，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哪怕他的体能远超常人，此时也开始有些吃力了。
当然，吃不吃力是一回事，占没占便宜是另一回事。
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算是把每个女友的身娇体软都感受了一遍——
刘媛媛的腿，庄雨的肩，白雪的腹肌，沈玲的后背，石璐的小腿。
每一次接触都轻而短暂，却又恰到好处。
很快，他找了个台阶，松开了手臂上的力道。
徐若薇从他怀里滑了下去，稳稳落地。
他自己则主动向后一倒，被阿瑶顺势一个太极推手推倒在地毯上，仰面朝天，双手拍了拍地板。
“我投降，我投降。”
徐若薇刚脱困。就立刻变脸、
从挂件切回了胜利者模式。
她一只脚踩在秦风胸口上，双手叉腰、
胸前虽然一马平川，但那股子得意的气势反而撑得比谁都满。
她把光着的小脚丫往上挪了半寸，踩在他脸上，脚趾还调皮地动了两下：“怎么样？服不服？”
秦风的脸被她软乎乎的脚丫子踩着，也不躲，闷声回了一句：
“服了服了。我吹牛天下第一，打架不行——你们赢了。”
沙发上，几个知道秦风老底的女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巧巧抿嘴笑了笑，庄雨把脸别过去假装喝水，白雪低头整理自己的发带，林玥翻开书继续看——
那页书从进门到现在就没翻过。
秦甜把最后一口薯片塞进嘴里，把空袋子往垃圾桶里一抛，精准入筐。
然后双手拍了拍碎屑，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笑着叹了口气：
“我哥这人——真是太能演了。”
经过这场大混战，所有人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刚才换上新衣服之后那种隐隐的矜持和较量感，在铺天盖地的追逐、扑倒和投降里被消解得干干净净。
庄雨把散掉的头发重新拢了拢、
白雪帮石璐捡起了刚才被踢飞的那只厚底鞋。
苏棠和于巧巧把倒下的吧台凳扶正，江一曼默默把游戏手柄放回了原处。
秦风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
拿起吧台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前台号码：
“白露，宵夜——多烤点肉，少来点素的。你阿瑶妹妹一个人能吃十个人的量。”
电话那头白露笑着应了声“好嘞姐夫”。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餐车推进了套房。
烤串、小龙虾、炸鸡、披萨、水果拼盘铺满了整张吧台，啤酒和气泡水各切了几箱放在旁边。
阿瑶第一个冲过去，左右手各抄起一根烤串开始撸。
大家拿了盘子各自取了想吃的，然后自然而然分成了几组。
麻将桌亮了起来。
庄雨、白雪、林玥和苏棠各坐一方，自动麻将机哗啦啦洗着牌。
庄雨低头整理面前的筹码。
白雪拿湿巾擦了擦手指。
林玥把散在肩上的长发用一个夹子随意别在脑后。
苏棠把手机放到旁边，摆出认真姿态。
石璐搬了把椅子坐在白雪后面，彩色小辫子微微晃着，眼睛跟着牌面转。
时不时凑过去小声问一句：“白姐姐你们胜负怎么算？”
白雪头也没回：“不算钱，算明天的早饭。”
林玥从牌墙里起了一张，嘴角微微一弯，打出来一张九筒。
苏棠看了她一眼，没吃。
电竞房里五台曲面显示器同时亮了起来。
沈玲、秦甜、江一曼、于巧巧和唐雨一人占了一台，耳机戴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秦甜开局两分钟被敌方打野抓了两次，惨叫一声趴在桌上。
江一曼面无表情地操控她的角色，从下路赶过来收了一波兵线。
于巧巧在旁边感叹了一句：“曼曼你补刀也太稳了。”
江一曼扶了一下眼镜：“这就叫基本功。”
唐雨在草丛里蹲了半天没人来，叹了口气：“我去刷野了。”
K歌房的灯光调成了暖橙色。
秦风陪着温妤可、刘媛媛和徐若薇坐在U型沙发上，墙上的大屏正在随机播放经典老歌。
刘媛媛先选了一首。
唱了几句就把麦克风塞给了温妤可。
温妤可连连摆手：“我不太会唱...”
徐若薇从旁边凑过来，把另一支麦克风也塞进她手里，梨涡深陷，不容拒绝道：
“你声音这么好听浪费了。”
秦风从点歌屏上帮她选了一首她以前提过的老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温妤可愣了愣。
然后被徐若薇拉着站起来，两个人挤在一支立麦前面。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试探性地飘出来第一个字，刘媛媛在沙发上鼓起掌来，徐若薇在旁边和声，秦风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笑了。
凌晨两点，麻将桌的第一轮还没打完。
庄雨面前筹码最多，白雪次之，苏棠第三。
林玥垫底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电竞房里，秦甜终于在一波团战中拿到了今晚的第一个人头。
摘下耳机双手高举喊了声“天选之女”。
被沈玲一个靠垫砸在脸上。
K歌房里温妤可唱完了第三首，嗓子有点哑，靠在秦风肩头，眼睛半眯着，嘴角弯弯的。
石璐趴在麻将桌旁，用手机拍了一段庄雨砌牌的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我姐太帅了我服了。”
凌晨三点，窗外游乐场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只剩风雪酒店顶层的这间套房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