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
秦风醒来的时候，左胳膊已经麻了。
他偏过头，徐若薇正以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睡姿横在床的左上角。
头枕着他的手臂，两条腿却搭在床尾的靠垫上。
整个人拧成了麻花，宽松的短袖卷到锁骨下方，露出肚子上一小截白得发光的腰。
梨涡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收回去，嘴角微微翘着。
沈玲缩在右边，蜷成了标准的猫式睡姿。
长发散了一枕头，白色吊带睡裙的一边，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手肘。
她呼吸绵长而均匀，睫毛偶尔轻颤。
像是在梦里正追着什么跑。
两个人的睡相都像是两只被翻过来的布偶猫。
可爱，但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秦风把徐若薇的腿从床尾靠垫上轻轻挪下来。
又把沈玲滑掉的肩带重新拉上去。
两个人同时嘟囔了一句什么，各自翻了个身。
继续睡得昏天黑地。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早上七点十分。
日期栏上赫然写着——农历八月十四，明天就是中秋节。
朋友圈已经热闹起来了。
往下划了十几条，全是晒月饼的：
公司发的福利月饼、朋友送的礼盒月饼、自己买的冰皮月饼。
配文：
今年第一盒月饼，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谁家中秋还在加班？靠公司发的月饼续命。
收到男朋友寄来的月饼礼盒，人在外地回不去，但甜到了。
秦风刷着刷着，手指停住了。
他突然临时起了主意。
反正公司明天就要放假了，今天不如趁热发动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借着中秋节的热度，搞搞直播，做做活动。
他靠在床头，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给他这么多女友挨个送月饼，虽然花不了几个钱，但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倒不如直接用秦风传媒的名义，跟香稻月饼搞一场联名直播——
中秋团圆夜，情侣一分钱领一盒月饼。
单身的半价，回不了家的外地游客免费送。
不计成本，纯冲品牌好感度和节日热度。
一场直播的广告收入和品牌曝光量，分分钟把月饼钱赚回来。
而且这个案例可以写进他的教材里，教授当得越久，他越发现这帮学生，就喜欢听老板在节日里亏钱赚吆喝的故事，一个活案例比十页ppt都好使。
他把被子从徐若薇腿上挪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走廊上静悄悄的。
昨晚大家玩到凌晨三点多。
除了白雪那个雷打不动的早起狂人之外，这会儿整层楼没有一个人醒着。
秦风走到庄雨的房间门口，犹豫了半秒，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庄雨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丝走廊的光。
她在床上侧着身子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灰色空调被。
从肩膀到脚踝的轮廓在被单下柔和地起伏。
安静睡着的那张脸。
眉骨清冷干净，鼻梁笔挺，嘴唇微抿着——连睡觉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禁欲感。
秦风走到床前，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她。
庄雨的睫毛动了。
她半睁开眼，还没对焦，目光在秦风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对着秦风招了招。
动作懒洋洋的，掌心朝上，手指弯了两下，像在召唤一只猫。
秦风俯身凑过去。
还没开口，就被庄雨一把搂住了后颈。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而且完全不留余地。
起初她还带着半梦半醒的迷蒙。
嘴唇碰在他嘴角上，不太准，又往旁边挪了半寸才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秦风的呼吸瞬间被她带走了节奏，想说话被她一只手按了回去。
但慢慢地，那只按在他后颈上的手从推变成了扣，力道从迷糊变成了认真。
呼吸越缠越紧，动静越来越大。
她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拽住了他t恤的领口。
秦风一大早本来就精力充沛，被她这么一番密集攻势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残存的理智在脑子里飘了一瞬就被掐灭了。
他伸手把床头的保温杯挪远了一点。
...
一个多小时后。
庄雨裹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推门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用毛巾随手擦了两把。
水珠沿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在锁骨窝里。
浴袍的领口开到锁骨下方两寸，露出肩颈那片干净的皮肤。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171cm的身高，腿从浴袍下摆里延伸出来，又直又长又白。
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秦风靠在床头看着她，表情像是刚参观完一场高规格艺术展。
庄雨偏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嗔怪的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一大早就跟条狗一样钻到我房间来——吃起来没够。
秦风从床头弹起来，满脸不乐意：
是你把我拉过去的好吧？我进来的时候是想跟你聊正事的——
那你昨晚怎么不来？
秦风张了张嘴。
庄雨替他回答了，语气寡淡：
肯定是徐若薇那个小贱人又把你勾住了。你也是胃口不错——长腿御姐也要，矮萌萝莉也不放过。秦总牙口真好。
秦风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笑得毫无愧色：
你还知道自己是长腿御姐呢？
庄雨勾起嘴角，从浴袍下摆中抬起一条腿，脚尖踩在床边。
她的小腿线条匀称纤长，大腿紧实光滑，脚踝细得盈盈一握。歪着头看着秦风，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嗯？怎么，我的腿不好看？你不喜欢？
秦风的目光沿着那条腿从脚踝一路扫到大腿根部。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上很诚实：
喜欢。
这还差不多。
庄雨满意了，把腿收回去，转身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嗡嗡的热风声里她的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一绺一绺地分开，吹到半干的时候发尾已经恢复成了一片光滑的黑瀑。
说吧。她头也没回，一大早有什么事？
秦风从床上下来，走到她身后。
双手从浴袍外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没有吹风机的那侧肩上，语气温柔得几乎有点可疑：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我老婆亲热亲热？
庄雨在镜子里白了他一眼：
你老婆可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秦风被将了一军，干咳了一声：
好吧，确实想和你商量点事。不过你不能生气，我也真的是想你了。
他这番话的求生欲几乎拉满。
女孩子都是感性的生物。
如果你说我只是想你了，她心里自然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你在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的时候也会想起她。
但你如果说我是有事才来找你。
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
什么意思？
没事你就不来了？
我是你的工具人吗？
有事才想起我，没事就让我独守空房？
如果她顺嘴来上这么几句。
那今天就别想聊正事了，得先跟她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