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公司？那老员工张了张嘴。
秦风点头，发了。
两个老员工对视一眼，了一声，抱着箱子一路小跑出去。
没一会儿，外面就热闹起来。
秦总发的？
我要豆浆加包子！
这奶茶是我爱喝的那家！
秦总也太够意思了吧！
整个办公区，一下子沸腾了。
有人端着奶茶，站在工位边笑，有人拿手机拍照。
隔着玻璃，能看见不少人朝会议室这边张望。
谢谢你啊秦总——
秦总早！
隔着门，喊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秦风走到门口，朝外头抬手压了压。
行了，都吃吧。他嗓门不大，以后公司管早饭。天天有。
外头一下炸了。
真的假的？
管早饭？
秦总牛啊！
我说一句。秦风又开口，声音压过了那片嘈杂，早饭这东西，是对身体最有好处的。省什么都别省早饭。都吃好。
好——！
一片应声。
他这才回到会议室。
于巧巧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笑他：你这老板，当得倒是大方。
与其说是老板，倒不如说是同事，大家一起努力赚钱。
秦风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了杯豆浆。
江一曼也放下电脑，拿起一份面包，安安静静地啃。
宁欣彤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一旁。
几人边吃边说，把上午的事捋了捋。
早餐的功夫，办公室里那股紧绷的劲儿，也散了。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宁欣彤放下杯子，看了秦风一眼。
秦总。
晚上，她顿了顿，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
秦风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什么事，你说。
宁欣彤没急着答。她先抿了口水，才慢慢开口。
我有个发小，从国外回来了。她道，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有点自负，瞧不上谁。
这些年，他一直在追我。宁欣彤的语气很平，追得挺执着。这回回来，又约我吃饭，八成还是那点事。
秦风看着她。
所以？
我想组个饭局。宁欣彤抬起眼，直直地看着他，想请您晚上陪我走一趟，装一回我男朋友。让他死了这条心。
晚上六点半，秦风回酒店换了身衣服。
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休闲夹克，里面搭个素色t恤，脚上一双运动鞋。
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几千块。
对他这个身家来说，算是极低调了。
他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赵大喜正等在门口。
她刚刚特意收拾了一下。
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栗色长发烫了大波浪，垂在肩头，妆也不浓，可那张脸往那一站，明艳得能把整个走廊点亮。
她本来就生得张扬，如今经了秦风那一遭，整个人又像开了花似的，皮肤白得反光，眼角眉梢都透着光。
就这身？赵大喜上下打量秦风，你去见情敌，穿这个？
怎么了。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
太低调了。赵大喜抱着胳膊，你这身，人家得把你当成我司机。
那不是挺好。
赵大喜笑了，你乐意就行。
正说着，房门又被推开。
沈玲探进半个脑袋，一头金发晃了晃。
哥哥，我也去！她手里还攥着条发带，我听说今晚有热闹看？
什么热闹。秦风看她。
大喜姐都跟我说了。沈玲一步跨进来，理直气壮，你替欣彤姐去赶苍蝇。这么好玩的事，不带我？
秦风还没答话，赵大喜先说话了。
让她去吧。赵大喜笑得意味深长，这丫头，嘴毒。关键时刻好用。
还是大喜姐懂我。沈玲立刻凑过去，两人击了个掌。
秦风想了想。
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场合，多一个不多。
他点头，那就都去。
这话一出，沈玲愣了：都去？
我去问问巧巧和一曼。秦风拿起手机，阿瑶也叫上。一起吃个饭，就当放个风。
于巧巧和江一曼本就在酒店，一听有饭局，也没推辞。
于巧巧回房换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一挽，两个梨涡甜甜地挂着，出门时还照了两遍镜子。
江一曼还是那身素净打扮，细框眼镜，清清爽爽。
阿瑶最利索。
她本来以为要留下看家，一听师父要带她出门，马尾一甩，两步就跳到了门口。
师父，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多说话，我就吃。
吃可以。秦风叮嘱，别掺和。
我保证！阿瑶把小胸脯拍得砰砰响。
一行五人，加上宁欣彤，六个人，坐两辆车，往那家餐厅去。
餐厅在京都东边，叫云顶会。
门脸儿不起眼，一栋三层的灰砖小楼，门口两盏灯，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
可进去才知道，里头大有讲究。
中式的回廊，雕花的木格，院子正中一汪水池，水里养着锦鲤。
包间都是独立的，一间一个院子。
这规格，在京都，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宁欣彤在门口下意识顿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做房产这些年，什么场合没进过。
可她还是停了半步，回头小声对秦风道：今天这地方，是老刘订的。他这人，就爱摆这个排场。
我知道。秦风点头，放心。
几人进了大厅。
一个男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三十岁左右，个子不矮，穿着一身剪裁讲究的西装，腕上戴着块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五官还算周正，只是眉骨略高，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居高临下。
正是宁欣彤那个发小，刘光伟。
他一看见宁欣彤，眼睛地就亮了，几步迎上来，脸上的笑都不带掩饰的。
欣彤！他声音洪亮，可把你盼来了。
他伸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宁欣彤的胳膊，那份热情全写在脸上。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旁边的秦风身上。
那目光在秦风身上扫了一圈。
从夹克，到t恤，到那双运动鞋，一路看下来，眼底那点情绪，藏得很浅。
他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秦风身后的人吸住了。
赵大喜走了进来。
墨绿丝绒，裙摆扫过地面，她抬头环顾了一圈这厅堂，唇角一挑，那派头，比这地方还压场。
接着是于巧巧。
浅粉色连衣裙，白里透红，梨涡浅浅，往那一站，甜得能化开。
再是沈玲，金发白肤，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最后是江一曼和阿瑶，一静一灵，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