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匪徒，乐清然咬着牙，果真是胆大妄为！
她站起来，一拱手，冲秦风。
秦总放心。她道，这事，我这就回去跟我师父禀报。
咱们不会坐视不理。她道，争取把他们连锅端。让这些外来的不敢再犯。
秦风一听这话，满意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话。
他起身，朝她抱了抱拳，那就多谢了。
乐清然也拱手回了一礼。
打包盒送了上来。她一手拎着，一手还冲秦风摆摆。
秦总，她道，有工夫，到我们协会总部来坐坐。
会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好。秦风应下。
乐清然拎着那盒吃的，走出餐厅，拐进电梯。
那背影，笔直从容，又恢复了一点刚进门时的样子。
几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电梯门合上。
沉默了两秒。
好家伙。赵大喜先出了声，这一晚，三顿饭。头一回见人这么吃的。
她也是。于巧巧道，吃完了还能打包。
你不也打包了。赵大喜看她。
我那是酒。
于巧巧白她一眼，不一样的。
回到酒店，已经后半夜了。
秦风进了屋，先找了阿瑶。
阿瑶。
师父。她应声。
乐清然给你的那个药丸。秦风伸手，拿出来我看看。
阿瑶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他。
秦风接过，捏在手心看了看。
普普通通一颗。
可这玩意儿，乐清然说是用的。
他没敢让阿瑶直接吃。
这个，先别动。他把药收好，今晚我送公司，先测一测。
阿瑶点头，我听师父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检测报告就出来了。
秦风下楼的时候，于巧巧已经把报告拿在手里了。
昨晚加急做的。她道，你看看吧。
秦风接过来，翻了两页。
成分一圈，他认得的不多。
可旁边那行备注，写得清清楚楚——里头有几味，是失传已久的名贵药材。
剩下的，还有些别的东西，仪器测不出是什么，但结论一致：对人体无害。
秦风点了点头。
他给研发部的人打了个电话。
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秦总。
挂了电话，秦风回房，阿瑶刚起床。
她扎着个松散的马尾，睡眼惺忪，还在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秦风把那颗药递过去。
吃吧。
阿瑶接过，捧在手心，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师父，她道，这个，真能吃？
测过了。秦风道，没毒。
那……
不过，先别在这儿。秦风收了手。
他想了想。
这药要吃下去，万一你身子出点变化，把人家酒店弄坏了，不好说。
阿瑶眨眨眼。
那去哪儿？
庄园。秦风道，我新买的那处。
阿瑶眼睛一亮。
穿鞋。
两人下了楼。
秦风开车，没带别人，就他们师徒两个。
庄园那边，软装基本都弄完了。
家具、电器，一样样都归了位。
地上铺了地毯，灯也装好了。
就剩开窗通风，散散气味。
进了门，屋里还有点没散干净的木味。
秦风把窗都推开，风一进来，那股子味儿就淡了。
他在客厅里，搬了两把椅子，面对面摆好。
阿瑶坐下，把药捏在手里。
秦风在她对面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在旁边守着。他道，你吃。
阿瑶深吸一口气，仰头，把药整个咽了下去。
十几秒。
屋里静悄悄的。
阿瑶正要说没什么感觉，话还没出口。
她小腹那儿，忽然一热。
那热，跟平时的烫不一样。
不是表面上的，是往里钻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进了她身体最里头，然后，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烧起来。
师父——她声音一紧。
别动。秦风道，慢慢来。
那点热，顺着她的腰往上爬。
爬过脊背，爬过肩胛。
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地抖。
秦风坐得笔直，眼睛一刻没离她。
他知道，这是药在动。
那点能量，正在她身子里游走。
一处一处地过，洗她的筋骨，过她的经脉。
阿瑶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她睁开了眼。
师父！她声音里带着种说不出的兴奋，我，我好像，觉着什么了！
什么。
有东西。她道，在我身体里。到处都是。
她伸出手，在面前，慢慢握了握拳。
它听我的。
秦风看着她那只手。
你说的那个，他道，应该就是炁感。
阿瑶用力一点头。
她闭上眼，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眉头松开了。
脸上是掩不住的喜。
那股子真炁，顺着她的意志，在身子里走。
走到哪儿，哪儿就更热，更顺。
筋骨像是被人重新过了一遍，血脉里的东西，一圈一圈地，往她手心里涌。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身子里还能有这种东西。
师父，她睁开眼，好厉害……
她那目光，落在秦风脸上。
秦风却是一怔。
阿瑶那眼神，不对劲。
那里面还有点别的什么。
不是方才那股子兴奋。
是火。
那目光看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
阿瑶。秦风道，稳住。
师父。阿瑶声音有点飘，我，我好像……
她没说完。
她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跨到秦风面前，整个人就朝他扑了上来。
秦风早有准备，侧身一让，扛住了她。
阿瑶！
师父……她贴着他，声音发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好烫……
秦风把她按在椅子上，手一沉。
他这下全明白了。
跟当初那些药一模一样。
先是药性冲开身子，再是那一股子热的劲儿，往外涌。
这股劲儿要是压不下去，人就得被它带着走。
他不敢再想。
别动。他一手压着她肩膀，一手探过去，顺着她后背的经络，一路往下。
他懂穴位，也懂经络。
这一路按下去，是帮她把那股散乱的炁，往回赶。
他按得很稳。
一穴，一位。
沉下去，提起来。
阿瑶的身子，一下一下地抖。
她咬着牙，眉头拧着，额头上全是汗。
好一会儿。
她喘息慢慢平了下来。
好点了。秦风道，药力吸收得差不多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哑着。
她靠着椅背，喘气。
可她那眉头，还是没松开。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又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师父。
怎么了。
难受。阿瑶皱着眉，不是刚才那种了。是……憋。
就这儿。她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堵着。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