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上主路，朝城郊那处庄园去。
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秦风先把车停好，带着人进屋。
屋里的灯一亮。
田薇薇刚一踏进门，就闻到一股子味。
说不上是香水，也说不上是别的什么。
就是那股子说不清的、暖融融的气息，浅浅地散在空气里。
她脚边，是客厅的地毯。
地毯上还散着几件衣服。
旁边，有几个抱枕歪着，还有一处皱得厉害。
田薇薇站那儿，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跟着进来的阿瑶。
那丫头脸还是红扑扑的，进门的时候，顺手把拖鞋一甩，跳上沙发。
她心里就明白了。
呃……田薇薇清了清嗓子。
她看向秦风。
这里……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是你们两个……？
秦风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他轻咳了一声，出门前，忘了收拾。你先上楼，找个房间住下。
他顿了顿。
等会儿让阿瑶，再给你针灸一次。后遗症也能好得快些。
田薇薇点了点头。
她没多问，拎着自己的包，上了楼。
楼上楼下的灯，一间间亮起来，又灭下去。
楼下就剩了两个人。
阿瑶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那片狼藉。
看着看着，她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回来了。
上午在那块地毯上的事，一帧一帧的，又浮到眼前。
她自己的脸先热了起来。
可她这会儿，偏偏又不想收着。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伸了个懒腰。
那腰线，从肩到腰，一路绷得很直。
她个子小，可那点线条收得极好。
t恤的下摆跟着往上一挪，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腰。
哎呀。她拖着长音，刚刚可真是累坏了……
秦风本来正低头看手机。
他抬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那丫头站在灯底下，那一截腰，那两道线。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阿瑶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背着手，转过来，冲他眨了眨眼。
师父。她道，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那声音软软的，带了点坏。
秦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撂。
他没答，几步过去，一把揽住她的小腰，往怀里带。
那点香甜的气息贴了上来。
他低下头看着她，声音沉了沉。
你这丫头。他道，学坏了啊。
阿瑶被他搂着，也不挣。
她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扬着脸，笑得很甜。
嘻嘻。她道，是巧巧姐教我的。
她顿了顿。
她说，这招对你最管用。
秦风一顿。
随即，他的呼吸重了些。
这点。他道，她倒是没骗你。
说完，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
天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庄园里的灯亮了起来。
秦风和阿瑶还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提要去开另一盏灯。
刚从那点黏糊里缓过来，阿瑶靠着他的胳膊，手指勾着他的衣角，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一僵。
阿瑶手一缩，地坐直了身子，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
秦风也跟着往后靠了靠，顺手把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端了起来，装作在喝。
田薇薇从楼梯口走过来。
她换了身宽松的居家衣服，头发挽在脑后，脸上那点煞白退下去一些，有了点血色。
她走得不快，目光先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又在这两个人身上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收拾好了？秦风放下杯子，轻咳了一声，语气尽量自然，你要是饿了，厨房随便用。不想自己动手，我让人送点过来。
田薇薇点头，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这庄园我以前住了四年，厨房里有什么，我比你还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干净得很，那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比看见了还让人别扭。
阿瑶坐在旁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田薇薇这才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你们俩，吃了吗？
吃过了。秦风道。
那我做点。田薇薇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我有点饿了。我看厨房里有菜，顺手就能做。
她话音刚落，阿瑶先出了声。
姐姐！那丫头眼睛一下亮了，我又有点饿了。要不……我给你打下手？
田薇薇看她一眼，被她这理直气壮的一句逗笑了：行啊，会择菜吗？
阿瑶站起来就往厨房跑，我什么都会！
秦风看着那道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的，一整天，就陪着阿瑶一个人。
她刚蜕变，刚开窍，一天里经历的事太多，他想着带她出去走一走，吃顿好的，拍几张照片，把这日子弄得干干净净的。
结果半道上出了田薇薇这一档子事，人接回来了，庄园里就多出来一个人。
他坐了一会儿，也跟着起身，往厨房那边走。
阿瑶正蹲在冰箱前，捧着一小把青菜，在那儿一片一片地掰。
她听见脚步，回头看了秦风一眼，像是看出了什么。
哥哥。她道，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没陪我玩成，心里不舒服。
秦风被她问得一顿。
没事。阿瑶把菜往水池里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水，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我只要能天天跟哥哥在一块儿，玩不玩的，我不在乎。今天算是不算，明天补上也一样。
她说得很轻松，一点都不像在安慰人。
秦风看着她，没说话，走过去，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阿瑶被他揉得眯起眼，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冲正在灶台边翻看调料的田薇薇喊。
姐姐！
要不我把几个姐姐都叫来啊。阿瑶道，今晚大家一起吃。就当是给你庆祝新生。
田薇薇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背对着客厅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来。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又掩了下去，只是脸上的神情松开了些。
这……她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阿瑶摇头，人多才热闹。
田薇薇看了她两秒，忽然把袖子又往上撸了撸，神情一下变得认真起来。
她道，那就热闹到底。
她转身拉开冰箱门，又去看橱柜，一边看一边数：人若是多，这菜就不够了。得再添几个。肉、鱼、青菜、汤……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来了精神，你们别管我，我做菜这些年没落下过。拍戏再忙，回家也是我自己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