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莎彻底愣住了，嘴巴半张着，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
“你是说……”她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他们是做了夫妻之事，那几个女人才变得这么厉害？”
秦诗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伸手拍了林漫莎胳膊一下，嗔道：“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白！我可没说这么细。”
“那你刚才那意思不就是这个？”林漫莎瞪着她。
“我也就是猜的。”秦诗韵转开视线，假装去整理袖口，声音小了下去，“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还得进一步验证。你也别出去乱说，万一猜错了，咱俩脸往哪儿搁。”
林漫莎摸了摸下巴，高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眼神里那点沮丧慢慢散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那点憋屈，好像没那么要紧了。
“行，我听你的。”林漫莎把卫衣下摆拉了拉，挺直了背，“不走了，留下来。不过我可先说好，待会儿我要是真把她们问住了，你别拦着我。”
“谁要拦你。”秦诗韵重新把眼镜戴正，抬手理了理齐肩的直发，嘴角勾起一点笑意，“咱俩现在是队友。进去之后，把状态给我调整好，别让人看出来你刚想过要跑。”
“明白。”
两人对着镜子各自整理了一遍，林漫莎把高马尾重新扎紧，秦诗韵把西装外套的褶皱抚平。
她们推开洗手间的门，脚步比进来时稳当了许多，俨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准备回到餐桌上开始新一轮的较量。
——
餐厅里，盛清莹正跟秦风聊得起劲。
盛清莹留着齐耳的短发，发尾微微外翘，穿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白t恤，圆圆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她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身子往前探，眼睛亮晶晶的。
“秦总，我是真觉得，咱公司现在的加班政策太死板了。”盛清莹把笔往桌上一戳，“你看啊，项目一多，大家干到半夜是常事。我就想，能不能把加班政策放开，按加班的时长和产出给奖励？多劳多得，大家干着也有劲。”
秦风坐在主位上，穿了件黑色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盛清莹，你这话我得批评你。”秦风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当初定下不鼓励加班的规矩，是怕大家把身体熬坏了。结果我当老板的都没说什么，你们这些中层倒是先学坏了，还想把这个不良风气带起来？你这思想，歪了。”
盛清莹瞪大眼睛，短发都跟着抖了抖：“我冤不冤啊秦总！我这是为大家谋福利，怎么成学坏了？”
“谋福利也不能靠鼓励加班来谋。”秦风板着脸，“你这种想法，就是典型的‘中层病’，自己卷不够，还想拉着底下人一起卷。”
“我卷？”盛清莹指着自己鼻尖，哭笑不得，“我那是被工作逼的！你行行好，来传媒组干两天试试，保准你比我还想放开加班政策。”
坐在一旁的于巧巧忍不住笑出声。
于巧巧今天穿了件鹅黄色针织衫，领口是个圆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头发扎成高高的丸子头，脸颊上带着点自然的红晕。
她一米六九的个子，身材匀称火辣，眼角那颗小痣随着笑意一闪一闪的。
“秦风说得对，清莹你就是闲不住。”于巧巧伸手拍了拍盛清莹的肩膀，“工作再多，也得慢慢来。公司发展是快，可也不能把人忙得团团转，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沈玲在旁边跟着点头，金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白净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就是嘛。”沈玲托着腮，“巧儿姐说得对，活儿是干不完的，今天干完明天还有。你们这些当头儿的，自己不休息，还非得拉着别人一起熬，像话吗？”
盛清莹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那活儿堆在那儿，不加班怎么干得完？”
赵大喜这会儿开口了。
赵大喜坐在秦风另一侧，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烫着大波浪卷发，发尾垂在肩侧，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穿着件紧身的酒红色连衣裙，往那儿一坐，明艳又性感。
她带着点东北口音，嗓门敞亮。
“我说盛组长，你这脑子转不过弯是不？人手不够就招人呗！你非得把一个人当三四个人使，那叫会管理吗？”赵大喜一只手肘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比划着，“咱公司现在啥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招人的钱还能省了？你就是把自个儿累出病来，活儿该多还是多。”
宁欣彤在赵大喜旁边轻轻点头。
宁欣彤二十七岁，留着栗色长卷发，穿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件浅杏色针织裙，气质端庄，眉眼间带着京都姑娘特有的大方利落。
“大喜说得在理。”宁欣彤声音温温柔柔的，“公司是做长久生意的，不能靠透支人来撑。招人、培训、梯队建设，哪样不比硬熬强？清莹你是负责人，更该想的是怎么把结构理顺，而不是带头加班。”
盛清莹被几个人围攻，短发都耷拉下来一点，悻悻地抓起签字笔转了起来：“行行行，你们一伙儿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我回头跟人力资源部商量招人的事，总行了吧？”
秦风的脸色这才缓过来，嘴角翘了翘：“这还差不多。记住，公司不养加班文化，养的是效率和人。”
正说着，林漫莎和秦诗韵一前一后从餐厅外头走了回来。
林漫莎脚步轻快，脸上的阴霾已经散干净，经过秦风身边时，还朝他点了下头。
秦诗韵跟在后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最后落回自己座位上，姿态从容地坐下了。
秦诗韵刚坐下，就主动开了口，把话题往恋爱观上引。
“刚大家聊公司聊得热火，我都听了一路。”秦诗韵摘下眼镜放在桌边，指尖轻轻点着杯沿，“我倒是想聊聊别的。你们说，一个男人最该有的品质是什么？”
盛清莹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放下杯子：“那可多了，责任心、上进心、脾气好……”
秦诗韵摇头，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了一下：“我觉得，最要紧的是靠得住。你想啊，真到了要命的关头，他是能冲进去把你全家老小都背出来的人，还是只会站在外头打电话的那种？这种男人，才是真的靠谱。”
于巧巧眼睛一亮，丸子头跟着点了点：“对对对，靠得住比啥都强。而且脾气得好，不能动不动冷暴力，得把你当回事儿。”
“还得有担当。”赵大喜接话，红唇一弯，“那种自己闯了祸先让你顶雷的，趁早离远点。咱秦风就不一样，从头到尾都把自己人护得死死的，从来不让人吃亏。”
沈玲托着腮，金发小辫子一晃一晃：“还有专一！虽然吧……”她说到这儿，偷瞄了一眼秦风，又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虽然完美的人少，但得有那颗心。”
田薇薇这会儿也插了进来。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意盈盈。
“要我说，秦风绝对是个完美男友。”田薇薇声音清亮，“你们想，他又有本事，又护短，长得还帅，关键是对待感情认真。这个年头，这样的男人去哪儿找？”
盛清莹举起手，短发跟着晃了晃：“停停停，我提个异议啊。我们秦总是啥都好，就是桃花太多，让人望而生畏。你们自己数数，这屋里坐着的，加上没来的，那得多少位？我要是考虑，光这一关就得劝退。”
桌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笑。
林漫莎本来还端着，这会儿率直的性子又上来了。
她一拍桌子，高马尾甩了一下：“我倒觉得这不算啥问题。我就一句话——秦风那身体素质，根本不是常人能企及的。这种男朋友，带回家得多有面子？我爸要是看见，指定乐得合不拢嘴。”
这话一出，气氛“轰”地一下被点燃了。
田薇薇第一个跟上：“这倒是！说起来，他还救了我一命。我一只脚都迈进鬼门关了，他愣是能在关键时刻给我捞回来，这样的男人，谁不心动？”
伊莉莎坐在稍远的位置，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皮肤愈发白。
她一米七八，蓝灰色的眼睛，鼻梁高挺，棕色的长发披在肩后，透着股冷艳的西方式美感。
她端着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嘴角带了点笑。
“我见过太多所谓‘强者’。”伊莉莎开口，嗓音带着点异国的低沉，“秦风不一样。他强，却不欺人。光这一点，就够资格让我另眼相看。”
秦诗韵推了推金丝眼镜，接道：“所以我才说，他是完美的标杆。你们看，责任心、担当、体质、脑子，样样拔尖。这样的，确实少见。”
几个人越说越热闹，话题很自然就拐到了婚礼上。
田薇薇身子往前倾，眼睛亮晶晶的：“说真的，我真羡慕巧巧、大喜你们几个，能拥有秦风这么完美的男友。那……以后这婚礼，到底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伊莉莎也跟着点头：“我也好奇。这种规模，怕是不好办。”
秦诗韵托着腮，一脸憧憬：“我想象一下都觉得浪漫。要是我能……咳，我是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得多盛大。”
一旁的阿瑶这会儿也抬起了头。
她本来安安静静听着，这会儿眼睛亮了。
“师父的婚礼，肯定要最热闹的！”阿瑶声音清脆，“谁敢来闹事，我把他打出去。”
江一曼坐在阿瑶旁边，穿着件宽松的卫衣，戴着厚厚的眼镜，安安静静的，像个书呆子。
她平时话少，这会儿也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补了一句：“婚礼……要让大家都能来就好了。”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秦风身上。
秦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黑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伸手把扣子又扣上，清了清嗓子。
“你们别都盯着我啊。”秦风笑了笑，眼神扫过一圈姑娘的脸，“这场婚礼，我其实在心里计划很久了。地点就定在省城，到时候直接在游乐场办，把风雪酒店再扩建一下，住得下所有人。亲朋好友肯定少不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把这么多的岳父岳母全都接过来。婚车不用租，全用自家的，排出去够气派。”
桌上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
于巧巧捂着嘴笑：“游乐场办婚礼？你这是要把童话变成真的啊！”
赵大喜拍手：“世纪婚礼！这得浪漫成什么样？我都替还没进门的那几位着急了。”
沈玲眼睛弯成月牙：“我脑补一下都觉得美，漫天烟花，亲戚坐一院子，婚车从酒店一直排到游乐场门口……”
田薇薇双手托腮，一脸陶醉：“这也太浪漫了，简直是女孩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秦诗韵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省城、游乐场、风雪酒店、自家的婚车……这配置，说是世纪婚礼都不为过。”
林漫莎靠在椅背上，难得地没呛声，只是点了点头，高马尾跟着动了动：“听着是挺带劲的。”
热闹劲儿还没过去，赵大喜忽然一拍大腿，大波浪卷发跟着晃了晃，脸上的表情玩味起来。
“诶，我说句实在的啊。”赵大喜嗓门敞亮，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直爽，“现在加入这个大家庭，那是一点都不晚。今天大伙儿能聚在一块儿，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我先把话撂这儿——我赵大喜，已经是秦风的正牌女友，这事儿我不避讳。不过我人大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在座的各位能不能俘获秦风的心，那就看你们自个儿的本事了。”
这话一出，桌上先静了一下，紧跟着于巧巧就笑出了声。
于巧巧丸子头一抖，伸手戳了戳赵大喜的胳膊：“你这东北大妞，脸皮是真厚。不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不介意。反正都是自家人，多几个姐妹，热闹。”
阿瑶立刻举手，小麦色的脸上一本正经：“我也不介意！师父好，师娘们也好，多几个我也能护得住。”
沈玲跟着起哄，金发小辫子一甩：“我也不介意呀，人多才好玩嘛！以后过年凑一桌麻将都够数了。”
宁欣彤在旁边笑着摇头，栗色长卷发垂在肩侧：“你们一个个的，倒是比当事人还积极。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秦诗韵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噙着笑，没接话，只是目光在秦风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林漫莎抱着胳膊，挑了挑眉：“行啊，那我可就当真往前凑了啊。反正秦风这身体素质，我是真服气。”
田薇薇掩着嘴笑：“那我可得加把劲，不能输给各位姐姐。”
伊莉莎晃着红酒杯，蓝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这种竞争，倒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