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渐渐到了尾声。
众女虽说没一个当着秦风的面直白表白，可该表达的心意，基本都透出来了——从恋爱观的每一句标杆，到对婚礼的憧憬，再到那句“往前凑”，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秦风把面前的茶杯放下，环视了一圈，语气认真起来。
“感情的事，可以慢慢来。”秦风看着她们，神色诚恳，“我这个人，不好色，只追求完美的爱情。大家别急，顺其自然就好。”
话音刚落，整个餐厅静了足足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憋不住的笑声。
于巧巧笑得直拍桌子，丸子头乱颤：“哈哈哈不好色？秦风你摸着良心说话！”
赵大喜笑得前仰后合，大波浪卷发都扫到了酒杯上：“我的妈呀，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不好色？他最好色了！”
沈玲捂着肚子，金发小辫子乱晃：“哈哈哈哥你昨天还说要节制呢，今天这就洗白啦？”
盛清莹短发一抖，笑得直咳嗽：“秦总，您这脸皮厚度，跟您的身体素质有得一拼。”
田薇薇笑得眼角泛泪，香槟色吊带裙的肩带又滑下来，她随手拨回去：“秦风，你这句话，我能笑一整年。”
秦诗韵推了推眼镜，嘴角压着笑，肩膀微微抖：“这话确实……挺有勇气的。”
林漫莎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难得地没较真，只是嘴角弯着：“行吧，你说啥就是啥。反正身体素质摆那儿，我信一半。”
伊莉莎晃着酒杯，蓝灰色的眼睛弯起：“perfect love……秦，你的‘完美爱情’，包容度确实惊人。”
阿瑶歪着头，一脸不解：“师父说不好色，为什么大家都在笑？”
江一曼小声补刀：“因为……你就想想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就知道了。”
秦风被笑得耳根发红，黑色衬衫的领口又被他无意识地扯松了一颗扣子。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错了，我不该说那句。你们慢慢笑，我认栽。”
餐厅里的热闹散了，一群人挪到了客厅。
落地窗外，京都的夜色铺开，远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
秦风靠在沙发里，黑色衬衫的领口松着，手里端着杯温水。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探身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裕泰。”秦风念了一声，接起电话，“赵总，这么晚还没歇着？”
电话那头传来赵裕泰中气十足的声音：“秦总，没打扰您吧？我这有个事，想着非得跟您说一声。”
“你说。”
“今晚京都有一场拍卖会。”赵裕泰顿了顿，“天工阁办的秋季大拍，一年就这一回。来的人，都是全球最顶层那一拨。我这儿手头有几个名额，寻思着秦总要不要也来凑个热闹，见见世面。”
秦风挑了挑眉：“拍卖会？都拍些什么？”
“什么都有。”赵裕泰笑了，“古画、瓷器、老物件，还有些稀世的珠宝。再往上……有些东西不好在电话里说。总之您来了不亏，就当出来透透气。”
“行。”秦风看了眼客厅里的一圈人，“我问问我这边的人，一会儿给你回话。”
“好嘞，那我就在会场恭候秦总大驾。”
挂了电话，秦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环视了一圈。
此时客厅里坐着的，全是气质各异的顶级美女。
秦风心中豪气顿生，再加家里的老婆们，要是全带出去也太有面子了！
“咳咳！”
“赵裕泰来的电话。”秦风开口，“今晚京都有场拍卖会，天工阁的秋季大拍。他问咱们去不去。”
沈玲第一个把抱枕一扔，坐直了身子：“拍卖会？好像很好玩！”
于巧巧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糊道：“这倒是新鲜。天工阁是干嘛的？”
“拍卖行。”秦诗韵头也不抬地接了句，“京都最老牌的那家。”
秦风看着她们俩的反应，笑了笑：“那你们俩跟我一块儿去。”
“哎，等等。”沈玲眨了眨眼，金发小辫子一甩，“我跟巧姐今晚约好了，要去云汤会所泡汤泉。票都订好了。”
于巧巧点头：“对，我们俩早就说定了。今天忙了一天，正想去松快松快。”
秦风一愣，随即摆手：“那正好。拍卖会结束，我直接过去找你们，一条龙。”
“拍卖会我们就不去啦。”沈玲摆摆手，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那些老画老瓷器的，我们也看不懂。还不如早点去泡着，等你们过来。”
于巧巧附和：“就是。我们先去会所等着，你们结束了直接过来，正好凑一块儿。”
“也行。”秦风点头，“那我先送你们过去。”
赵大喜把手机一收，眼睛亮了：“拍卖会我去！我以前跟着公司参加过几回，可天工阁这种级别的，还真没见识过。”
宁欣彤放下茶杯，栗色长卷发垂在肩侧：“我也去。这种场合，多看看没坏处。”
秦风看向宁欣彤：“这种拍卖会，跟普通的有什么不一样？”
宁欣彤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普通的拍卖会，验个资就能进。天工阁这场不一样，它要的是社会知名度。最低的门槛都得是一线明星，几千万粉丝的网红，连门都摸不着。”
赵大喜咂舌：“嚯，这么横？那咱们怎么进去？”
“有秦总在，你担心什么？”宁欣彤看了他一眼，“咱们是沾了他的光。”
盛清莹从地毯上抬起头，短发一晃：“那我这算不算一步登天了？”
“算。”秦风笑着应了一声，“今晚你们都跟着我，抬头挺胸地进去。”
这时，田薇薇的声音轻飘飘地插了进来：“这个拍卖会……我有点印象。”
秦风看过去。
田薇薇的吊带长裙，肩带细细的，露出一双匀称的肩膀。
她脸上妆容精致，只是这会儿神色有些不对，手指绞着裙角，眼神飘向别处。
秦风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没直接问，只是朝她递去一个眼神。
田薇薇捕捉到了，抬眼看他，轻轻点了下头。
那意思很明白——是，那个人也会来。
秦风冲她摇了摇头，声音放轻：“别怕。今晚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田薇薇怔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松了些，抿了抿嘴，低低应了声：“嗯。”
窗边的林漫莎抱着胳膊，脸上兴致缺缺：“拍卖会有啥好去的？一群人端着架子，说些听不懂的话。”
秦诗韵合上采访本，走过去拉她胳膊：“去嘛。你一个运动员，天天训练比赛，也该出来看看外头的世界。”
“我不爱凑这种热闹。”林漫莎撇撇嘴，一米八的个子往窗边一靠，倒显得有点赌气。
“就当陪我。”秦诗韵推了推金丝眼镜，笑意温温的，“我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多没意思。”
林漫莎被她磨得没脾气，叹了口气：“行行行，怕了你了。去就去。”
两位跨界美人，今天第一次见面，此时俨然已经成了好闺蜜。
秦诗韵转头对众人说：“天工阁这场秋拍，我采访过两回。到场的，不是资本圈的顶层，就是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卖品里头，有流落海外多年的国宝级字画，有帝王用过的器物，还有些来路不方便明说的稀罕物件。”
沈玲听得眼睛发直：“国宝级？那得值多少钱？”
“有的东西，不是钱的事。”秦诗韵道，“是能不能见到的问题。有的人一辈子都摸不着边。”
“那这回拍什么？”赵大喜追问，酒红色的指甲点了点桌面，“有没有那种一锤子下去、半个城都震三震的东西？”
“有。”秦诗韵把采访本翻开一页，“我打听到，这次压轴的，是一尊流落海外几十年的青铜器，还有一串据说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东珠。”
“东珠？”盛清莹凑过来，“就是那种一颗能换一套房的？”
“一颗换一栋。”秦诗韵纠正她。
盛清莹倒吸一口气，往后一靠：“那我今晚可得多看两眼，看回本。”
众人一阵轻叹。
秦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是不是……有点跟这个圈子脱节了？”
于巧巧剥橘子的手一顿：“怎么这么说？”
“以前穷的时候，觉得有钱人高高在上，隔着一层玻璃。”秦风靠着沙发，“真有钱了吧，我天天跟你们窝在庄园里，连拍卖会长啥样都没见过。人家聊的圈子、规矩、门道，我一概不知。”
宁欣彤笑了：“你现在想学也不晚。多出来走走，自然就熟了。”
“就是。”赵大喜接话，“你现在这身家，再不去露露脸，人家还以为京都的场子没你这号人呢。”
田薇薇却在这时开了口，语气淡淡的：“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所谓上流社会，也高贵不到哪去。脱了那身西装礼服，底下抛不开的，还是人性和欲望。”
伊莉莎合上画册，蓝灰色的眼睛抬起来：“薇薇说得对。我在那个圈子里待过，见得多了。越是标榜高贵的地方，底下的东西越见不得光。”
“所以啊。”田薇薇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去看个热闹就行，别真把谁当回事。”
盛清莹举起手：“那照你们这么说，咱们今晚去，不就是看一群人装模作样？”
“差不多。”田薇薇道，“不过装模作样也有装模作样的乐子，你就当看戏。”
“那我带包瓜子。”盛清莹说得认真。
“带不进去。”伊莉莎淡淡补了一句，“安检比机场还严。”
秦风看了她们俩一眼，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商量定了，众人各自起身回房换衣裳。
秦风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露出一截手表。
他站在玄关等的时候，楼梯上先下来的是阿瑶。
阿瑶今天特意换了条月白色的缎面长裙，裙摆刚到脚踝，衬得她那身小麦色的皮肤干干净净。
她把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张五官长开的脸，杏眼明亮，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红。
十九岁的年纪，身上那股野性的利落劲儿收了大半，剩下的全是青春和鲜亮。
“师父...哥哥。”阿瑶走到他跟前，仰起脸，“我这样……行吗？”
秦风上下看了看，点头：“行，挺好。就是别老绷着，笑一个。”
阿瑶咧开嘴，笑得干净利落。
紧接着，田薇薇也下来了。
她一袭奶白色的长裙，领口是小方领，锁骨清晰，长发挽起，只留两缕垂在颊边。
她化了淡妆，眼尾一点浅色，衬得整个人柔和又干净。
科班出身的身段摆在那儿，走两步路都带着韵致。
“好看。”秦风由衷道。
田薇薇抿嘴一笑，眼里的那点阴霾散了些：“你嘴倒是甜。”
其余几人也陆续到齐。
赵大喜换了条酒红色的包臀裙，大波浪卷发披着，红唇明艳。
宁欣彤一身藏青色套装，长卷发挽得端庄。
伊莉莎穿了件黑色露背长礼服，一米七八的个子，蓝灰眼睛，冷艳逼人。
林漫莎嫌裙子碍事，套了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近一米八的个头往那一站，气场不输男人。
秦诗韵是深灰色的套裙配金丝眼镜，知性。
盛清莹穿了件黑色连体裤，短发利落。
江一曼抱着笔记本电脑从角落冒出来：“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把琳琳那边的数据再跑一遍。”
秦风点头：“行，你看着办，注意休息。”
“知道啦。”江一曼缩回去了。
众女各自开了车，跟在秦风的车后面。田薇薇和阿瑶上了秦风的车。
车队驶出庄园，往京都城里去。
先到的是云汤会所。
会所门前挂着两盏暖黄的灯笼，门楣上是木刻的招牌，透着一股子古雅。车停在门口，秦风下去，替于巧巧和沈玲拉开车门。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迎出来，脸上堆着笑，隔着老远就伸出手：“秦先生！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早做准备。”
秦风跟他握了下手：“店长客气了。我两个女伴今晚先在这儿，我办完事再过来。”
“您放心！”店长腰弯下去，声音格外殷勤，“两位女士在我们这儿，一定是最好的汤池、最好的点心、最好的服务。您回来之前，我亲自盯着，绝不让二位受半点委屈。”
“两位女士，这边请。”店长侧身让路，回头又朝秦风补了一句，“秦先生放心，我们这儿的汤池引的都是山泉，泡完解乏。两位女士要是想清静，我给留最里头那间。”
“那就麻烦店长了。”秦风点头。
于巧巧挽着沈玲的胳膊，冲秦风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了。”
沈玲也笑，金发小辫子一晃：“哥，你快点回来啊，我们泡好了等你。”
“知道了。”秦风应着，看她们俩跟着服务员进了门，这才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