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换了衣裳，到了会所的餐厅。
自助台上一溜摆开，热菜、冷盘、点心、水果，样样齐全。
阿瑶端着盘子，转了一圈，盘子里堆得老高。乐清然跟在她后头，学着她的样子，也装了满满一盘。
“你们俩，悠着点。”于巧巧看着直乐，“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吃得完。”阿瑶拍着胸脯。
“我瞧着悬。”盛清莹道。
“不信你看着。”阿瑶坐下，抄起筷子就开动。
乐清然也不客气，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埋头吃了一阵，盘子见了底。
“还真吃完了。”赵大喜啧啧称奇。
“我早说了。”阿瑶得意。
正吃着，秦风的手机响了。
他擦了擦手，接起来：“喂？”
“秦先生，是我，天工阁的岑颖。”电话那头，岑夫人的声音客气，“打扰您用饭了。”
“岑夫人，有事？”
“是这样。您今晚拍下的智能机器人，还有那块陨铁，我们都已经打包妥当，封存好了。”岑夫人道，“随时可以走对公账户交易。”
“对公账户？”
“是。”岑夫人笑了，“这两样东西，加起来三个多亿，总不能拿卡一刷就完事。得走公账，签合同，办手续，还得验一验东西。您要是方便，明日上午来一趟天工阁，咱们当面办。”
秦风想了想：“行，明天上午，我过去。”
“那我就在天工阁恭候。”岑夫人道，“您放心，东西我们给您看得好好的，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
“有劳。”
挂了电话，赵大喜问：“怎么了？”
“天工阁的，说东西打包好了，让我明天上午去办手续。”秦风道。
“三个多亿，”于巧巧咂舌，“这手续，怕是得办一上午。”
“办多久都得办。”秦风道，“东西在人家手里，总得亲眼验过才放心。”
“也是。”于巧巧点头。
“哎，吃完饭，咱们干点什么去？”沈玲托着腮，“这么早回去，多没意思。”
“看电影呗。”赵大喜道，“我好久没进电影院了。”
“看电影？”宁欣彤挑眉，“这个点，好片子未必有场次。”
“查查不就知道了。”沈玲掏出手机。
秦风想了想：“看电影行。包个厅，清静。”
“包厅？”沈玲眼睛一亮，“哥，你真是……”
“真是有钱烧的。”盛清莹接话。
“烧就烧。”秦风笑，“难得出来一趟。”
“那我来联系。”宁欣彤道，“我认识星幕影城的人。”
“我也来。”沈玲凑过去，“我熟。”
两个人凑在一处，一个打电话，一个刷手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
“最近新上的，有部蜘蛛侠。”沈玲抬起头，“刚上映没几天。”
“蜘蛛侠？”赵大喜来了兴致，“我喜欢。”
“那就这个。”秦风道，“我也爱看这种。”
“你爱看？”田薇薇笑，“我还以为你只爱看账本。”
“账本有什么好看的。”秦风道，“看这个，图个痛快。”
“订好了。”宁欣彤挂了电话，“最大的厅，给他们留出来了。”
“几点开场？”秦诗韵问。
“半个钟头后。”宁欣彤道，“来得及。”
定下来，几个人又收拾了一番，往影城去。
星幕影城在城中一条热闹的街上。秦风包下的是最大的一间厅，沙发座，宽敞，前后排的间距也大。
“包场就是不一样。”赵大喜往沙发座上一靠，伸了个懒腰，“宽敞。”
“人少，清静。”秦风在她旁边坐下。
灯暗了，银幕亮起来。
电影一开场，就是蜘蛛侠在高楼之间荡来荡去，红蓝战衣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被荧幕吸住。
“这身段，真好看。”沈玲小声嘀咕。
“你说人，还是说衣裳？”赵大喜逗她。
“都好看。”沈玲也不害臊。
沈玲看了一会儿，凑到秦风耳边：“哥哥，你能有他那么厉害吗？”
“差点。”秦风道。
“差多少？”
“他举几十吨，能徒手拉游轮。我最多也就举个十吨，连个钢卷都举不起来。”秦风道。
“十吨？”沈玲瞪大眼，“哥，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一个碳基生物，还想举钢卷？”
“那有什么。”秦风道，“等我想办法再搞点猛药，或许还真有可能。”
乐清然坐在另一边，也凑过来，压低声音：“秦先生，你这身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天赋吧。”秦风笑笑。
“天赋？”乐清然不信，“我从小跟着师父修行，练了十几年，也只到这个地步。我师父那样的，我见过一个。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怎么了？”
“你这样的，我头一回见。”乐清然道，“我师兄师姐，都还差得远。”
“阿瑶也快了。”秦风道，“她的身子骨，现在已经跟我差不多。”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姑娘，眼神都变了。
于巧巧、沈玲、赵大喜、伊莉莎几个，是尝过甜头的。她们的身子，早就蜕过一遍，如今别说是跑跳，就是随手拎起几百斤的重物，也不在话下。
林漫莎、秦诗韵、盛清莹、田薇薇几个，还只是普通人。她们听着，眼里那点羡慕，藏都藏不住。
“几百斤……”林漫莎喃喃，“我一个练长跑的，最多也就……”
“也就什么？”赵大喜笑。
“也就一百来斤。”林漫莎有点泄气。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赵大喜拍拍她。
林漫莎没说话，眼睛却亮了一下。
秦诗韵在旁边，也若有所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田薇薇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泛起一点红。
盛清莹靠在座位上，翘着腿，忽然开口：“要我说，你们也别羡慕。这事儿，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你什么意思？”赵大喜问。
“我这辈子，不找男朋友。”盛清莹道。
“啊？”几个人都愣了。
“真的。”盛清莹耸肩，“我这人，受不了被人管着。谈个恋爱，今天是这个规矩，明天是那个要求，烦。”
“你这话说的。”于巧巧笑，“恋爱哪有那么多规矩。”
“怎么没有。”盛清莹掰着手指头，“得报备吧？得哄着吧？逢年过节还得想着送什么礼。我这脑子，装不下这些。”
“那你就不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宁欣彤问。
“想啊。”盛清莹道，“可我不想被人捆住。两个人，各过各的，想见了就见，不想见就各忙各的，多好。”
“这叫什么话。”于巧巧摇头，“感情这东西，哪能这么算。”
“我不管。”盛清莹道，“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活法。”
“那你跟秦风……”于巧巧试探。
“我跟他啊，”盛清莹瞥了秦风一眼，慢悠悠道，“当个地下情人，倒是不错。有需要了，找他解决一下，平时各过各的，多自在。”
秦风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她旁边，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脸：“你想得美。”
“哎，你干嘛。”盛清莹躲了一下。
“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许逃。”秦风道。
“谁要逃了。”盛清莹梗着脖子。
“你不逃，就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秦风道，“地下情人，亏你想得出来。”
“怎么就叫歪门邪道了。”盛清莹不服，“我这是活得明白。”
话音没落，她忽然翻身而起，一把揪住秦风的衣领，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整个影厅，静了一瞬。
“你……”秦风愣了一下。
“我什么我。”盛清莹松开手，坐回去，脸有点红，嘴上却硬，“我的大老板，你员工我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
“你这叫不一样？”秦风哭笑不得。
“怎么，不行？”盛清莹挑眉，“她们都是乖乖的，我偏不。”
秦风看着她那副样子，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笑着坐了回去。
电影演到后半段，荧幕上的蜘蛛侠，吃了不少苦头。
爱人走了，朋友散了，一个人扛着。
几个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眼圈都红了。
沈玲先抹了把眼睛，赵大喜抽了抽鼻子，连一向沉得住气的秦诗韵，也摘了眼镜，悄悄擦了擦。
田薇薇攥着纸巾，肩膀一抽一抽的，阿瑶直接趴在椅背上，哭得直不起腰。
“哭什么。”秦风递过去一包纸巾。
“你不懂。”沈玲吸着鼻子，“他太可怜了。”
“就是。”赵大喜道，“一个人，扛那么多。”
“还说呢。”于巧巧抹着眼角，“我瞧着都替他难受。”
秦风笑了笑，声音放轻：“你们老公，不会那样。”
几个姑娘都抬起头。
“我不会一个人扛。”秦风看着她们，“也不会让你们一个人扛。天塌下来，我在前头。我不会走，也不会让你们走。”
影厅里静了一瞬。
“秦风……”田薇薇眼圈红了。
“行了行了。”秦风摆手，“看电影，看电影。再哭，妆都花了。”
电影散场，几个人还沉浸在里头。
“这结局，太苦了。”沈玲叹着气。
“谁说不是。”于巧巧也道。
“不过，他婶婶说的那句话，真好。”秦诗韵轻声道。
“哪句？”赵大喜问。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秦诗韵道。
“听着倒是像说给某个人听的。”田薇薇笑了笑。
秦风嘴角一勾，自然也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回到庄园，夜已经深了。
于巧巧拉着沈玲，又拽上阿瑶和乐清然：“今晚咱们几个一起睡。”
“一起睡？”乐清然一愣。
“对啊。”于巧巧道，“你不是会修行吗？晚上给我们讲讲，怎么练。”
“我……我还没试过教别人呢，我讲不好。”乐清然有点为难。
“讲不好也得讲。”阿瑶挽着她的胳膊，“乐姐姐，你就随便说说。”
“那……那行吧。”乐清然被她们一拉，也不好推辞。
伊莉莎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我回自己那儿。”她道。
“这么晚了，住下吧。”秦风道，“楼上有的是空房。”
“不了。”伊莉莎摇头，蓝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人多，我不凑这个热闹。你有空，单独来找我。”
“你这是嫌她们闹？”秦风笑。
“不是嫌。”伊莉莎道，“是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今天一晚上，看你在人堆里转来转去，我倒想清清静静跟你说几句话。”
秦风会意，没再多劝，送她到门外。
门外，夜风有点凉。
伊莉莎转过身，忽然伸手，勾住秦风的脖子。
“说好了。”她声音低低的，“单独来。别带别人。”
“嗯。”秦风应了一声。
她踮起脚，凑上来。
秦风低头，吻了下去。
两个人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吻了好一会儿。
伊莉莎的手，攥着他的衣襟，越攥越紧。
“行了。”她先松开，喘了口气，脸上泛着红，“再不走，我今晚就走不了了。”
“那就别走。”秦风低声说。
“不行。”伊莉莎推开他，退后一步，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我还有事。彼欧泰克那边，这两天有动静，我得盯着。”
“有消息了？”秦风神色一正。
“还没有准信。”伊莉莎道，“等我查实了，再告诉你。制药公司那边，先别急着铺开，等我这边有了底。”
“好。”秦风点头，“你自己小心。”
“放心。”伊莉莎笑了笑，“我这条命，还丢不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出去一段，又停了停，到底还是走了。尾灯在夜色里晃了两晃，拐过弯，就不见了。
秦风回到客厅，江一曼正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捏着个平板。
“回来了。”她打了个招呼，声音淡淡的。
“嗯。”秦风道，“工作忙完了？”
“差不多了。”江一曼点头，“琳琳那边的数据，我理顺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辛苦你了。”秦风道。
“不辛苦。”江一曼垂下眼，“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这话听着，有点不是滋味。
秦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江一曼已经转过身：“我回房休息了。”
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往楼上走。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于巧巧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哄哄。”
“哄什么？”秦风没明白。
“曼曼一个人在家待了一天。”于巧巧道，“咱们在外头玩，她心里能痛快？”
“就是。”赵大喜道，“快去。人家替你守着家，你别当没看见。”
秦风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点了点头。
这时候，秦诗韵和林漫莎，也准备走了。
“我们也回去了。”秦诗韵道。
“这么晚，住下吧。”秦风道。
“不了。”秦诗韵笑了笑，“明天还有稿子要赶。”
林漫莎也道：“我明天有训练。”
两个人各自上了车。
临上车，秦诗韵回头，压低声音：“改天，单独吃个饭。”
“好。”秦风点头。
林漫莎也摇下车窗，冲他扬了扬下巴：“我也一样。等我约你。”
“行。”秦风笑，“我等着。”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庄园。
盛清莹看了看时间，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我懒得回去。”
“那你就住下。”田薇薇道，“跟我一间。”
“行。”盛清莹也不客气，挽着田薇薇的胳膊，“走，大明星，睡觉去。”
“你倒是自来熟。”田薇薇笑。
“跟你还用客气？”盛清莹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上了楼。
客厅里，渐渐静了下来。
秦风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看江一曼房间的方向。
“还不去？”于巧巧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快去。”
“知道了。”秦风应了一声，抬脚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