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乐清然站在书房门口，一身素色衣裙，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难得地严肃。
“秦风，有消息了。”
“进来说。”秦风放下手里的文件。
乐清然走进来，把那张纸铺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分工、路线。
“国家的行动小组，已经准备好了。”她道，“后天，就能出发。”
“这么快？”秦风挑眉。
“是。”乐清然点头，“上头催得紧。彼欧泰克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大，再拖下去，怕生变。”
“人员呢？”
“修行者这边，由你带队。”乐清然道，“我跟着。还有我师姐，叶清。”
“叶清也去？”
“嗯。”乐清然道，“师姐的修为，比我高些。这种场面，她去更稳妥。师父本来也想去，可协会那边离不开人，只好作罢。”
“齐会长不去？”
“师父年纪大了，长途奔波，怕撑不住。”乐清然道，“他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我们备下了。几枚固本的丹药，还有两件护身的法器。”
“法器？”秦风来了兴致，“什么样的？”
“一套软甲，一件护心的玉佩。”乐清然道，“师父说，关键时候，能挡一挡。那软甲轻，穿在里头，看不出来。”
“那倒是好东西。”秦风点头，“回头替我谢过齐会长。”
“师父说了，不用谢。”乐清然道，“您给协会投了钱，这份情，他记着呢。”
“除了你和叶清，还有谁？”
“还有四位，是体制内的修行者。”乐清然道，“天赋寻常，大多四十来岁。实力比不上您，也比不上我和师姐。可放在寻常人里，一个能硬扛十几个格斗大师。”
“哦？”秦风来了兴致。
“是。”乐清然道，“他们修行得晚，根骨也寻常，可架不住练得久。几十年下来，底子扎实。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比那些花架子强得多。”
“人呢，可靠？”
“可靠。”乐清然道，“都是体制内挑出来的，底子干净，家里也清白。上头信得过，才派他们来。有个姓赵的，年轻时当过侦察兵，后来才入的门；还有个姓吴的，是个老刑警，手上沾过血的。”
“听着是能打硬仗的。”秦风道。
“是。”乐清然道，“他们不图别的，就图个安稳。打完了这一仗，往后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官方那边呢？”
“官方组织了一批特种精锐，负责外围。”乐清然道，“封锁、接应、清场，都是他们的事。里头的硬仗，归咱们。”
“路线定了？”
“定了。”乐清然指着纸上的一条线，“先坐专机出海，到地方，再换车。总部在一处山坳里，背靠悬崖，只有一条路进出。”
“只有一条路？”秦风皱眉，“那不好打。人家把口子一堵，咱们就成了瓮里的鳖。”
“所以要走夜路。”乐清然道，“后山有条小道，能绕进去。特种精锐，从正面佯攻，咱们从后山摸进去。”
“谁定的这法子？”
“上头的参谋，还有我师姐，一起商量的。”乐清然道，“师姐说，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不如分两路，一路牵制，一路直插。”
“叶清倒是懂行。”秦风道。
“师姐不光修为高，脑子也好使。”乐清然道，“师父常说，我们几个里，就数她最沉得住气。”
“里头有多少人？”
“据探到的消息，常驻的，三四十个。真打起来，能顶事的，也就十来个。”乐清然道，“其余的都是杂役、守卫，不足为虑。”
“那十来个，都是改造过的？”
“多半是。”乐清然道，“皮糙肉厚，寻常刀枪破不了防。得靠修行的人，一点点磨。”
“难缠。”秦风道，“磨起来，费工夫。”
“所以得速战速决。”乐清然道，“拖得越久，越不利。打草惊蛇，等援兵一拢，咱们就被包在里头了。”
“撤呢？”秦风问，“打完了，怎么撤？”
“打赢了，原地固守，等直升机的接应。”乐清然道，“打不赢，就按原路退，后山小路，有人接。”
“想得周全。”秦风点头，“看来上头这回，是下了决心。”
“是。”乐清然道，“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输了，不光是咱们几个人，往后还有没完没了的麻烦。”
秦风看着那张纸，想了半晌。
“后天出发，可以。”他道，“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回一趟省城。”
“回省城？”乐清然一愣，“后天就走，来得及吗？”
“来得及。”秦风道，“明早动身，后天一早到。省城那边，有些事，得当面跟她们说清楚。”
“那……行动那边，怎么回话？”
“你替我回。”秦风道，“就说我明晚之前，赶到集合地。”
“好。”乐清然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秦风叫住她。
“秦先生还有事？”
“这一趟，凶险。”秦风道，“你怕不怕？”
乐清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怕什么。我跟着师父修行这些年，还没真刀真枪地打过一场。这回，正好练练手。”
“练手？”秦风摇头，“这可不是练手。彼欧泰克那些人，手里有药，改造过的死士，寻常手段伤不了。”
“我知道。”乐清然道，“师姐都跟我说了。”
“知道还敢去？”
“去。”乐清然说得干脆，“师父说了，修行之人，不能只在山上打坐。该出手的时候，就得出。”
秦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到时候，跟着我，别乱跑。”
“嗯。”乐清然应了一声，眼里亮亮的。
“对了。”秦风又道，“阿瑶也去。”
“阿瑶？”乐清然一愣，“她……能行吗？”
“能行。”秦风道，“她那一身本事，不在你我之下。真打起来，她比谁都狠。”
“那敢情好。”乐清然笑，“有她垫底，我这心里，更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秦风把人都叫到了客厅。
“京都这边，得留人。”秦风道。
“留谁？”赵大喜问。
“你，还有欣彤。”秦风道。
“我？”赵大喜一指自己，“为什么是我？”
“你在京都，有直播的摊子，有粉丝。”秦风道，“欣彤是本地人，人脉都在这儿。你们两个留下，替我看着这边的公司，还有琳琳那边的事。”
“可我也想跟你去省城。”赵大喜嘟囔，“凭什么是她们去，我留下。”
“省城那边，是去商量事，不是去玩。”秦风道，“你留下，帮我盯着，比跟着我强。”
“我盯着，能盯出什么来。”赵大喜不服。
“琳琳的身子，还在铸。”秦风道，“启元那帮人，刚并进来，人生地不熟。没个主事的人，我不放心。”
“那让欣彤盯着不就行了。”
“欣彤一个人，忙不过来。”秦风道，“你俩搭个伴，一个管公司，一个管琳琳，正好。”
“我管琳琳？”赵大喜乐了，“我跟她说话，她搭理我吗？”
“搭理。”秦风笑，“她就喜欢听你贫。”
赵大喜还想说什么，宁欣彤在旁边拉了她一把：“行了，别争了。秦风说得在理。京都这边，确实得留人。”
“我这不是舍不得嘛。”赵大喜嘟囔。
“又不是不回来了。”宁欣彤笑，“等他忙完，就回来了。”
“那……行吧。”赵大喜虽说不情愿，还是应了。
宁欣彤倒是爽快：“你放心去。京都这边，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