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裕又进军营了。
林富强和林富贵则去山里砍柴禾了。
苏稔禾带着弟妹和小姑子也跟着进了山里,因为有男子同行,苏稔禾特意喊上了王氏,王氏也带着妯娌和姑子进山来了。
除了捡野果子外,还要摘枸树叶子。
“这个叶子用处可大了,可以喂兔子,也可以喂猪、牛、羊和鱼。”苏稔禾道:“还可以丢进粪坑里当肥料使。”
这个枸树叶子是苏稔禾上次发现的。
“那我们多摘些。”
“可惜我们家没有喂兔子。”
宋瑜很是遗憾。
其实宋四小姐是不知道什么叫兔子的。
以前是只吃过兔子肉没见过兔子跑路。
但是昨天明珠从隔壁抱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动物回来玩儿,说是香儿姐姐借给她玩儿,她也觉得好乖。
“你们要养兔子吗?回头我去我嫂子家给你们捉几只来。”
“不养不养。”
宋大娘子王氏连忙婉拒。
养人都养不活的程度了,还养什么兔子。
“宋大嫂,养兔子其实也是可以的,它们只吃草和菜叶子,不吃粮食,而且兔子长得快,一年也会下好几次的崽,养大了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卖。”
这是娘家大嫂告诉苏稔禾的,她就顺便传授一下经验了。
“真的吗?”
“自然,唯一的缺点就是很臭。”苏稔禾道:“兔子小很可爱,长大了吃得多拉得多,屎尿也不少,就臭得不得了。一定要放在通风的地方养,孩子他爹特意在柴棚里搭了一个架子,孩子他爷给编了笼子养呢。”
这样啊?
那自己家也没有孩子爹更没有孩子爷帮忙啊。
所以,还是不养吧。
“回头家里有条件了再养吧。”
这会儿摘了枸树叶子就丢粪坑里沤肥。
“嫂子,快看,这些木耳又长大了不少。”
林雪早已认得是木耳了。
“摘些回去晾干了待冬天的时候吃。”苏稔禾道:“咱们得准备过冬的菜。”
“上次明书摘回去的晒干了,我也存放起来了。”
“嗯,晴带雨伞饱带干粮。多准备些总是好的。”
最后是满载而归。
还约了明天又上山。
结果,这天傍晚陈管事来通知苏稔禾。
“军中要做过冬的棉被服和鞋子了,军户娘子每人做十双鞋十件棉服。”陈管事道:“富裕是百夫长,这一个屯堡里的娘子就由你负责,可以自己在家做,也可以一起做,但是做出来的东西一定要合格,你负责检查,如有纰漏你是要吃罪的。”
苏稔禾……这个百夫长之妻还真是不好当!
“陈管事,以前没这样安排过啊?”
林老汉都有点想不明白,这么艰巨的任务怎么就落到老大媳妇头上了。
“是,这是新来的李都尉的新规,说今年兵部上报的军饷和军需都比往年低了不少,最后就将军被服和军鞋变现分到了各边境,李都尉采买了布匹和棉花分发给军户娘子做这样才能保障将士们不受冻。”
“原来是这样啊。”
“明天富裕家的就要去卫城领布料和棉花,你记住了,任务重大,一定要合格。”
也是因为喜欢林富裕,所以陈管事再三交待苏稔禾注意事项。
“多谢陈管事提点,稔禾记下了。”
知道苏稔禾要去军营领布料,林老汉让两个儿子和林老太同行。
“你一个妇道人家,那布料这么沉扛都扛不动,让老二老三去帮衬一下,你娘去也能帮忙照看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物资,那是大件,老值钱了,一晃眼的功夫可能就被人偷走了。
偷走了就得负责,这个责任谁陪得起啊?
想了想,林老汉也决定同行。
“老二,你去吴家订一下牛车,明天让他专门跑一趟卫城军营。”
“好的,爹。”
林富强去了吴家很快就回来了。
“吴大叔说去卫城跑个来回只拉我们一家人总共收二十文钱。”
“这么贵?”
林老太觉得是吴家故意为难他们。
“其实也不贵。”苏稔禾道:“去卫城一个人就得花两文钱,我们正好去了五人,十文钱一趟,再加上回来还得拉布匹和棉花,回来也是十文钱,刚合适。”
她想的是在现代专车与拼车是有区别的,贵也有贵的好处,到哪儿停哪儿快速直达。
“老大家的说得对,不贵。”林老汉道:“最要紧的是平平安安的将东西取回来,再分发下去。”
一家子一大早到了卫城军营,发现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了。
“听说今年一件棉服才四两棉花,这得多薄啊?”
“还得军户娘子做,真是……”
“嘘,小声点,可不能被人听见了。”
“一户十双鞋十件棉服,工期还紧,一个月就得交回去,少不得全家都要干,还要熬根守夜。”
“听说还要抽查,要是谁家没做好不仅返工还要赔偿。”
“这么多货,谁知道是谁做的。”
“那就不清楚了。”
“哎,我们这些百夫娘子才是,拿钱不多管事多。”
“别说了,多少人羡慕我们呢,至少是百夫娘子,男人军饷比她们的男人多。”
“倒也是。”
……
苏稔禾默默的听着,随着排的队伍慢慢的前进。
快了,前面还有三个轮子就该自己领了。
突然,叽叽喳喳的排队队伍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啥情况?
苏稔禾不解的抬头,一眼看到了络腮胡夏三。
好家伙,他的眼神看起来真的好吓人。
苏稔禾连忙低下了头。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夏三走到了苏稔禾面前。
“你,去给爷泡一壶茶水。”
所有的百夫娘子都看向苏稔禾,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
当然,脸上也有同情,这女人今天倒霉了,怕是活不成了!
谁都知道夏三是什么意思!
但是,又都没谁能拦住夏三的行径。
“民妇见过军爷。”
苏稔禾心里也有点慌,但是她知道,这会儿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慌,解决不了问题。
“民妇是奉陈管事之命前来军营领布匹和棉花的,对泡茶之事一窍不通,军爷还是请别人吧。”
啥?
拒绝?
她居然敢拒绝?
所有的百夫娘子看向苏稔禾的眼神带着震惊和小小的钦佩:她怎么敢的?谁给了她这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