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浅惊呆了。
【他竟然这么早就出场过?】
【不对,应该是杀了那只雌虫带来的剧情杀效应。】
【还好还好,剧情杀没有夸张到直接把成长完了的反派扔到我们面前,还是很尊重时间线的,否则我们都得死在那。】
系统:【宿主,两次陷入生命危机,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啊!】
温梨浅面露一丝尬色。
【我反省,这次的危机让我深刻地意识到……机甲这种东西还是不能交给别人来做!哪怕交给别人来做也得先熟悉一下机甲有什么功能再上战场!】
【否则像这次,被反派抓住能量刃该怎么逃脱我都不知道!差点儿小命不保!】
系统:【你根本没在反省!统子不管你啦!】
系统说完就隐遁了。
不管温梨浅怎么叫都不出来。
温梨浅挠了挠头。
【这系统怎么跟人似的,还会生气。】
“不对!!”
温梨浅像是猛地意识到什么,猛地坐了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选拔赛呢?!”
【完了完了完了,我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下选拔赛是真的错过了!】
【男女主都被我拖下水参加不了正赛了怎么办?呜呜呜~】
纪牧川单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安抚:“别担心,选拔赛延后了。”
温梨浅愣了一下:“为什么?”
【魅魔一族的势力这么大?就因为我受伤就延后了?】
一旁的江霁月回答:“因为你们前往的酸沼星发现大批虫族,这一情况引起了上级的关注。上级从你们带回来的机甲影像里看见人形虫族后,已经将酸沼星彻底封锁,所以现在选拔赛要换个场地。“
“估计等会儿给你做完身体检查就会有上级来问话了,毕竟就只有你和纪同学近距离接触过那只人形雄虫。”
温梨浅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男女主没被我拖累。】
纪牧川垂着眼,薄唇微抿,忽然开口:“浅浅……要不然,退赛吧。”
话落,周遭声音刹那间消失。
温梨浅一双红瞳静静地望着他。
“你是在逃避吗?”
纪牧川心尖一颤,像被戳中了心事,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跟你组队,我也不会去到那种地方,也不会因此碰上虫族而受伤?”
“别自作多情了,没有你,我也会和别人组队,也一样会去那种地方。”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你,我才在碰上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出事。】
【如果换做别人,我今天可能真的就交代在那里了。】
纪牧川幽绿色的眸子忽地一颤。
他抬起眼皮,怔怔地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担心我的安危,就应该努力增强自身,而不是在这里劝我放弃。】
【纪牧川,你的精神力上限不止如此,帝国第一单兵怎么会止步SSS?】
“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你也不配成为……”
“我明白了。”
纪牧川轻轻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认真而坚定:“我会继续努力。”
努力到足够配得上你,强大到能够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温梨浅愣了一下,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他明白什么了?】
【我貌似什么都没说吧?】
【而且现在选拔赛的队伍都已经定下来了,我如果退出,那男女主们也得跟我一起退出,这不完蛋?】
纪牧川:“……”
他迟早把那所谓的系统后面的人揪出来,老是强迫浅浅去做一些她不喜欢做的事。
“咳,两位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要进行身体检查了。”
完全被遗忘了的江霁月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纪牧川这才松开温梨浅的手,起身退到一边去。
温梨浅躺平,任由医疗机器人的扫描光束在她身上扫过。
数据一一展开,江霁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肋骨恢复还需要两天,精神力重创比较严重,可能要启用净化舱了。”
纪牧川瞳孔一缩。
“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雄性和雌性的精神力重创不太一样。
雄性的精神力被重创后会产生污染值,进而兽化成野兽。
而雌性的精神力被污染会导致失控溢散,感官过载,甚至一些生理连锁反应。
她们的精神力会不受控地往外飘,没法收拢屏蔽。
也会对雄性的精神波动格外敏感,旁人一点情绪和浓郁的信息素,都会像针一样扎进脑海。
容易反胃、眩晕、头痛,没法待在人多的地方。
严重的甚至会持续低烧,乏力失眠等。
而且雌性的精神力治疗极其困难。
她们无法像雄性那样得到雌性的安抚,想要净化自身精神力就只能借助专门的净化舱。
而整个净化过程极其痛苦,净化时需要一遍遍剥离扎入精神海的杂质,使用者会反复重温受伤的瞬间。
就连雄性也很少会选择使用净化舱,毕竟帝国不缺安抚师,就连偏远军区都会配备好几个安抚师。
净化舱也逐渐被封存。
纪牧川以往拒绝雌性接触自己的精神力时,用的都是净化舱。
那种痛苦他很清楚。
江霁月凉凉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答案。”
雌性的精神海韧性强但容错低,不会像雄性那样直接狂暴失控。
更多是向内坍塌,沉默、封闭自己,下意识收拢一切,拒绝和任何人精神触碰。
【什么什么什么?净化舱是什么?他们为什么摆出这种表情,搞得我怪紧张的。】
【统子,等会儿我要是太痛了,你记得帮我屏蔽痛觉,我一点儿苦都吃不了嗷。】
系统哼了一声,虽然没理她,但还是默默帮她屏蔽了痛觉。
听见“屏蔽痛觉”,纪牧川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他知道,那种痛不仅仅来源于剥离杂质的过程,还来自一遍遍回溯受伤场景时体会到的恐惧。
他紧紧握住温梨浅的手:“不管一会儿看见什么,都别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会一直在外面陪着你。”
温梨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点点抽出手,跟着江霁月走进了治疗室。
净化舱门关闭的那一刻,温梨浅才知道纪牧川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