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舱门骤然从她眼前消失,变成了机甲驾驶舱。
她的眼前,是机械眼中看见的雄虫那张俊美的脸。
“星际人,你太嚣张了。”
“浅浅!”
“浅浅!”
“队长!”
“咔——”
机械臂被应声扯断,能量巨刃插进机甲。
“噗——”
一口鲜血再次从她嘴里吐出。
只是这次没了痛感,但那股无边无端、密密麻麻的对死亡的恐惧更加清晰地包裹着她。
虽然她清楚,自己死了就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没有人会真的不害怕。
她也不例外。
温梨浅躺在净化舱里的身躯不受控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看,但那些场景像直接映照进了她的精神海里,就好似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也死了一遍又一遍。
“浅浅。”
治疗室的门打开,纪牧川第一时间走到净化舱旁边握住她的手。
守在她身边的每一刻,他都定时往自己身上喷了阻隔剂,防止自己的信息素溢散出来刺激到她。
温梨浅猛地弹坐起来,脊背瞬间浸满冷汗,眼神茫然又惶恐,呼吸碎得不成样子。
脑海里还残留着污染带来的碎片幻象,雄虫的声音仿佛还在意识深处回荡。
指尖不受控地轻颤,精神海里却一片干净。
纪牧川忙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别怕,都是假的。”
他的嗓音极致温柔,像一只大手逐渐抚平她心底的恐惧和颤栗。
江霁月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看来殿下有个很强劲的……情敌。
温梨浅死死攥着他胸口的衣服,鼻尖凑近他怀里,似乎想通过嗅他身上的气味来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可是没闻到熟悉的冷雪松气息,她缓缓抬起头,嗓音发软:“我为什么闻不到你的味道?”
纪牧川心尖一颤,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下,哑声道:“我喷了阻隔剂,我怕我的气息刺激到你。”
温梨浅不满地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闻不到大狗狗的味道,感觉好没有安全感。】
纪牧川头顶狼耳的绒毛轻颤了颤,身后的大尾巴又愉悦地摇晃了起来。
一旁被他的狼尾一下一下拍打着小腿的江霁月嘴角一抽,往旁边跨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殴打”。
“这次净化做得足够干净,回去好好休息,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使用精神力。”
江霁月顿了顿,补充了句:“到选拔赛那天可以使用一点,但还是要注意,避免二次重创。”
“好。”
温梨浅想走下净化舱自己走回去,却被纪牧川拦腰抱了起来。
温梨浅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你干嘛?!”
“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放我下来!”
温梨浅羞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可她现在精神力透支,还处于受伤状态,这点力气像在他胸口轻轻挠了一下,打完自己手还疼。
【嘶~大狗狗这身体怎么硬邦邦的,跟个石头一样,疼死我了。】
纪牧川失笑垂眸看她一眼。
大狼尾主动从后面伸出来圈住她的腰身,狼尾尖一下一下在她掌心里磨蹭,像在替她揉手。
就是那毛硬硬的,有点儿扎手。
纪牧川就这样一路抱着她回了女寝。
这个时间段,大家都还在上课,所以没什么人看见,他在女寝楼下做了登记后,便抱着她径直上了楼。
不过他没有进去,在寝室外面把她放了下来。
“这几天我已经帮你向学院请过假了,你安心养伤,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
“嗯。”
温梨浅点头应了声,见他要走,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等等。”
纪牧川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温梨浅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闪躲了下,耳根一热,犹豫几秒,咬着唇含糊道:“你……给我咬一口。”
纪牧川喉结滚了下,眼底似有火苗倏地燃起。
但想起她的身体状况,猜到她想干什么,他克制着拒绝道:“不行,你还受着伤,江医生也说你这段时间不能使用精神力。”
温梨浅抿唇瞪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要干嘛?”
“你想趁延长赛程这段时间抓紧改装机甲?”
温梨浅一噎。
【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知道!】
纪牧川:“……”太好懂了。
“我、我又不会制造机甲,怎么可能会改装机甲!”
温梨浅嘴硬地否认:“我只是单纯的饿了!给我吃一口!”
【而且大狗狗精神力里的超强自愈能力对我的伤势也有好处,说不定能恢复得更快。】
纪牧川只能无奈应下:“在这里?”
“你等一下。”
温梨浅先发消息征求了颜妤的同意,然后进宿舍里把一些比较隐私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确定没什么不能让外人看的东西后,才又打开寝室的门:“你进来吧。”
纪牧川跟在她身后走进宿舍。
一眼就在两张床上分辨出了哪张床是她的。
“你……先坐一下,我去洗个澡,右边那张床是小鱼的,你不许乱动。”
三天外加受伤那天,四天没洗澡,她实在难受得紧,就这样和他接触,她自己也受不了。
温梨浅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纪牧川眸光幽幽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就这样把自己带回宿舍,还在他在的时候洗澡。
她是不是太相信自己了?
他在她床上坐下,感觉自己好似置身在她怀里,她用过的东西都沾染上了她身上那股又甜又醉人的香气。
一直在勾着他心底最渴望的那股瘾。
一股燥热直逼小腹。
纪牧川盯着她平日里盖的被子,一点点俯下身,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深深吸一口气,那股甜软的气息瞬间占满他整个呼吸道。
就好像直接埋进她怀里嗅她身上的气息一般。
欲望在眼底翻涌,他体内的躁动不仅没有得到任何舒缓,反而更加蠢蠢欲动。
忽然——
“咚——”
“啊呀——!”
浴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和温梨浅的惊呼声。
纪牧川心一紧,忙起身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门。
“浅浅?浅浅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