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渡不到十分钟就调出了监控连同分析报告，夏庆富虽有疑虑，但不想正面撞上温家，立刻换了副笑脸。
“原来是误会一场。沈同学，律政司也是照章办事，还望理解。”
林慕莎在旁边冷笑一声：“自己出份报告就行了？证据是这么给的？”
“那就请林小姐做个见证，由律政司和远征军各自出团队，在这里现场分析。”
林慕莎现在才意识到监控大概是真的，但话已经出口，便故意提高音量给自己壮势。
“来了又怎样？还不是看在温家面子上，随便走个过场。”
沈絮没理会她，直接看向另外两人：“陆上校和夏司长意下如何？”
夏庆富没有急着表态，等着陆司迟先开口。
片刻后，陆司迟说：“那就留档记录，这样不会牵连无辜。”
两边各自打电话叫人来，半小时后检测结果一致：监控正常，无合成痕迹。
“林小姐这下放心了？”
林慕莎仍不松口：“就算不是你，也跟你脱不了干系。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易容成你？”
“我也想知道。林小姐要是不嫌麻烦，愿意帮忙查一查，我会很感激。”她做出一副拜托的模样。
林慕莎被堵得无话可说，转头看向陆司迟：“陆哥哥，她是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放走了？”
沈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穿越女这种时不时跳出来针对她的模式很麻烦，如果能弄清楚切换的规律，也许能拉长原主出现的时间。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与陆司迟碰了一下，对方随即偏移开去。
“姐姐，走了。”温以渡已经拉开了门。
沈絮收回视线，跟了出去，身后传来陆司迟冷静的声音。
“有不在场证明，案子归律政司主办，我不方便插手。”
一个两个都走了。
林慕莎盯着门口的方向，在心里骂了一声。
『好感度100％就这表现？另外四个我要是也解锁了，还指望得上？』
〖数据不会有问题。〗系统语气平直，〖问题应该出在宿主说的那个bug身上。〗
『我连她人都见不到几次，怎么动手？』
〖这是宿主需要自己解决的问题。
顺便提醒一下，宿主把“孤立无援的退化者”的任务目标锁定沈絮，距离任务结束还剩22小时。〗
林慕莎心里猛地一跳。
还剩不到一天。
她前三天到底在干什么？
被老太太摁在公司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报表，被女皇抓着汇报，还要抽空刷系统给的杂活，多续了一个月好感度显示时间。
这个世界就没人能治沈絮这个bug吗？
她转头看向还站在旁边的夏庆富，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监控视频给我备份一份，我拿回去给我奶奶看看。”
“这个……”夏庆富面露难色，“恐怕不太合规矩。”
林慕莎目光一顿：“我奶奶是当事人，她怎么不能看？万一真是陆柏舟做的，出了事你负责？”
“是是是。”夏庆富立刻点头，把视频拷贝给她，一路送到门口。
等她走远，他才收起那副讨好的笑容。
“老师，您孙女真不行。同为四大世家，连最弱的温以渡都压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新消息，脸色微变。
【于涛和言峰回都死了。言溯扒出了言峰回和帝国这边的密文。最近别和鲛族联络。】
夏庆富把手机攥紧，脸色沉了几分。
月底快到了，鲛族那么大一块肥肉要是断了，帝国那帮老家伙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
零号基地，一间审讯室里。
温以渡靠在沈絮身上，轻揉她手腕上那道还没消下去的红痕：“姐姐不该信他。什么有话要说？分明就是认定是你做的。”
“待会儿要是单独问话，别闹。”沈絮把他扶正，往他耳朵里塞了一只极小的耳机，边缘几乎看不出痕迹。
温以渡撇了撇嘴，声音闷着：“姐姐又在灰域花钱。”
“你送我的那些古董字画，够我在灰域花好几年了。”她弯了一下嘴角，朝他摊开手，“还是直接打钱吧，省事。”
他把脸搁进她掌心，不轻不重地蹭了蹭，抬眼时眼底带着点懒散的认真：“钱哪有我好用！”
“你是人，不是工具。”她挺认真地解释。
温以渡在她掌心左右晃着脑袋，没有移开视线：“要是姐姐的话，让我做什么都行。挂件最好，但你不喜欢。”
沈絮：“……”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开了。
陆司迟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温以渡几乎是瞬间坐直，像是要盖过什么。
陆司迟的目光从他那只手的位置滑过，才落回沈絮脸上：“温以渡和裴时霁，有没有带你去过私家医院做体检？”
“和刚才的事有关？”
“另一件事。”
温以渡没等沈絮开口，已经替她答了：“裴时霁带她去过袁校医那儿，机器坏了，没查成。”
“我在问她。”陆司迟的声音不高，但压得很稳。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温以渡也笑了一下，指尖勾着沈絮的袖口，“陆上校要是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答，可以下次单独审她。”
空气安静了。
沈絮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陆司迟：“他说的是真的。”
“只抽了血？”
“没有，国外的高科技仪器，躺上去就能检测结果。”
陆司迟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又落回桌面上：“寒假你不在帝国？”
沈絮抬眸看了一眼监控。陆司迟没有回头，但开口接了一句：“屏蔽器在我这边。”
“陆上校既然发现了，怎么没告诉女皇？”
陆司迟没有看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现在拿你的身份在做事。你知道多少？”
“他们说连性子都学得很像。”沈絮说，“能养成这样，最少得几个月。”
陆司迟的指腹在桌沿慢慢摩挲了一下，像在衡量什么，然后他抬眸：“你们可以走了。”
沈絮没有立刻起身：“陆上校叫我们来，就为了问这些？”
“……是。”他顿了一下，“原以为你还没发现，现在看来是多虑了。沈絮，好好想想自己得罪过谁。”
温以渡在旁边哼了一声：“姐姐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松开她的手，指尖在离开前轻轻勾了一下，然后和沈絮一起走了出去。
陆司迟捏着眉心。
林慕莎不知道仿生人的事，他们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恨到要用她的血来研究……
脚步声重新响起。
他抬头，沈絮已经站在门口，递过一张纸条。
“小道消息，上午有人在这附近看到你二哥，可以碰碰运气。”
陆司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旁边那个明显不太高兴的温以渡，以为她又用了灰域的手段，眉头压下来。
“沈絮，你陷得越深，迟早会进空中监狱。”
“原来规矩比你二哥的命重要。”
她作势要收回纸条，被他先一步接过，板着脸：“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