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被宁淮攥着手腕，力道紧得甩不开。
她偏头去看地上的温以渡，只看到半张没有血色的脸。
“这叫没事？”她转回脸。
“不用精神力就没事。”宁淮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看来零号基地的实验成功了。”
沈絮扯了扯嘴角。
刚才那么刺激，温以渡没反应才怪。
“桌上还有程双早上送来的测评报告。不信的话……”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下来，像在蛊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久没见，陆司迟应该很想你。”
沈絮盯着他：“想我就直说。这种事上，你从来不拐弯抹角。”
他笑了下，松开她手腕，反手把食指卡进她齿间。
“絮絮咬我一下。我就给你批准跨组观测。”
“又看监控。”
她咬了一下。他指节纹丝不动，反而往里压了压：“絮絮，重一点。”
沈絮心里翻了个白眼。
麦当那个劳属性的色狐狸！
她正要开口，他忽然按住她后脑，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她额头撞上他锁骨，鼻尖抵着衬衫布料，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明显的酒的味道。
金波酿。
这酒不容易醉，喝多了也不好。他也对酒上瘾？
下一秒，门边传来程双的声音：“老宁，你要——”
他顿住，刻意不看宁淮怀里的人，眼神乱瞟，落到地上的温以渡身上，瞬间明白了。
“把温少爷送哪儿？”
“温家。”宁淮语气冷淡下来，“让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
程双听出那点不高兴，没敢多问，架起温以渡赶紧走了。
门合拢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别过去。
沈絮拍了拍他后背，声音闷在他胸口：“先放开，我再咬，然后你写报告。”
他沉着脸松开她，退后半步：“你找我，就不能说点别的？”
沈絮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能顶着一身痕迹回去。”
宁淮往前凑了半步，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喉结正对着她视线的高度。
“但我可以。你留的明显，我立刻写。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不算数？”
沈絮觉得也是。
可他最高的黑化值让她迟疑，虽然目前看来，他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你该不会……”她伸手，指腹抚过他的唇，“在上面涂了药？”
听到这句，宁淮的神色骤然冷下来，攥紧她的手腕。
玻璃窗因精神力波动发出细响。
沈絮也跟着一阵头晕，只听他语气平静地问：“你以前用这种事，对付过多少人？”
“有病吧。”沈絮皱眉。
“我又不是加入了什么组织。每天上学赚钱已经很累了，哪有空。上大学认识你们，才有了感情这回事。”
“我问的不是现在，是……”宁淮忽然顿住。
他问了，天外之音会不会觉得事情失控，把她带走？
他闭了下眼，低头靠在她肩上，鼻尖埋进她颈侧，贪婪地闻着那股气息，用它压住自己翻涌的精神力和乱成一团的心。
……
片刻后，宁淮直起身，转身走回办公桌，拿出一张专用纸。
他边写边问：“林慕莎要你去几天？”
“全程。”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重痕。他把笔一甩：“我不放人。”
沈絮半趴在办公桌对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眨了眨：“宁狐狸……”
“收起你的美人计。”他冷着脸看她，“絮絮，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不想做的事，枪抵着脑袋都没用。”
“哦。”
她垂下眼，撑着桌沿站起来。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压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颤。
“我最近才发现……爸妈不是故意遗弃我的。”
宁淮撑着额头，手指按在眉心，一副不想听的架势。
“唯一知情的老人，生病了。我以为自己很幸运，能进林同学的实验室，知道我爸妈……”
明显的假话。
偏偏他现在才发现，自己非常听不得她委屈的声音。
宁淮摘下眼镜，喊住磨磨蹭蹭朝门口走的沈絮。
“一周只批两天。”
沈絮转身，小跑回来，直接搂住他脖子往他怀里一坐：“宁淮，我就知道你是好狐狸。天底下最好的狐狸。”
宁淮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骂我狡诈，色狐狸的时候了。”
“今时不同往日。”
她故作高深，捧起他的脸，凑上去。
唇碾过他的唇，不轻不重地磨了几下，最后咬出一个血印，才慢慢退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小镜子，举到他面前：“满意吗？”
宁淮的视线从镜子上移开，落在她笑得弯弯的脸上。
他抬手，用指腹晕开她唇上沾到的血。
“絮絮，你知道我要什么。”他盯着她，桃花眼里压着毫不遮掩的侵略感，“放学不来找我，我就去你家。”
沈絮几乎立刻回答：“找你。”
家里还住着一头暴躁的狼。
今天网上的评论都是说裴时霁的不好，骂他活该被赶出裴家。宁淮要是去了，两人的黑化值能涨七八千！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黑化值现在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看似面上平和，实则，每个人心里稍觉得她偏袒了谁，数值就会猛增。
—
五分钟后，沈絮拿着宁淮写的批准证明离开，去找胡院长签字盖章。
宁淮好像提前打了招呼，胡院长非常麻利地办完，并在管理系统上提交。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以至于沈絮离开的时候非常懵。
温小猫说过，女皇随时可以收走宁淮的权力。
可这权力是不是太大了？实验楼这种直属皇室的部门，胡院长这种级别的院长，面对宁淮的签字连问都不问一句。
艾瑟琳放权到这个程度，就不怕宁淮哪天反手夺权？
“沈絮。”
她抬头，陆司迟和李副官迎面走来。她依次打了招呼，正要绕开，陆司迟忽然开口：“等一下，有事和你说。”
“我要做实验，最近太忙。”
“不会耽误太久。”
李副官极有眼力地退后半步：“上校，我先去找胡院长说明情况。”
沈絮狐疑地看了一眼，跟着李副官走到监控拍不到的盲区。
他转身看着她，却半天没开口。
“陆上校，您要说什么？”
“这一路上，有不少研究员都在说宁淮对你关心备至。”他盯着她，目光压得很低，“还有些不好的言论。”
沈絮摊手：“无所谓。不冒犯到面前，我都当没听见。反正也是事实。”
她说得坦荡，陆司迟的表情反而更沉了。
公私不分，她这种性子迟早吃大亏。明天就带她去空中监狱。
他捏着眉心：“念念看到了我桌上的珊瑚，肯定会找人查。本来想问你想怎么做，但听你刚才的话，警告她不说也行。”
“绝对不行！”沈絮一口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