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莎慌忙挂断电话，点开星网。
那条内容已经被删了，可热搜上全是截图，翻都翻不完。还有网友提到了陆安念的婚礼，把买卖单的事转述得有鼻子有眼。
可恶，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就在此时，三五个禁军从两侧上来，把她架住：“林小姐，陛下想请您去说明情况。”
“是夏庆富做的。”林慕莎挣了一下，“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是他抢的手机。”
“陛下问起，我们会照实说。”
林慕莎这才放下心，跟着他们回了皇宫。
解释一番后，女皇果然没有怪罪她，反而笑着问她有没有被吓到。
面对这样温柔的高位者，林慕莎整个人都飘了，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晚上的澄清直播。
“害，那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怎么离谱怎么说。”
面对罗欣的提问，林慕莎按着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当时玩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我妈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闯了大祸。”
罗欣接着问：“方便透露一下，和您一起玩游戏的伙伴吗？”
“沈絮。”林慕莎脱口而出。
坐在篝火旁看直播的沈絮，嘴角抽了一下。
起承转絮，是吧？
然后，她看到林慕莎往右边瞟了一眼，突然改口：“我说的是像沈絮那样的退化者。玩游戏的太多了，记不住。”
这么一改，反倒更引人猜忌，质疑的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陆司迟递来一串烤肉：“无风不起浪。怀疑不到你头上。”
“本来就和我没关系。”沈絮接过烤肉，看他一眼，“我要是有这种本事，早报仇了。”
女孩儿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眼睛哭得很肿，但总算不再让人提心吊胆。
陆司迟说：“指使老船杀你父母的，是她？”
沈絮点头。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响起另一道声音。
“林同学太会替我找补了。本来就是我提出的游戏。”
沈絮把视线落回屏幕，盯着那个从镜头边缘走进来的仿生人。
宁狐狸想做什么？
画面里，罗欣同样朝右边看了眼，然后继续引导问话。
仿生人说说笑笑，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意思：沈絮给女皇造谣，而且知道错了，什么惩罚都愿意接受。
—
从仿生人出现的那一刻起，陆司迟就找借口去发消息，安排帝国那边的几个人处理相关事宜。
等他回来，沈絮已经打开了直播。
“为什么用假名？”沈絮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伤心的模样，“我有个很喜欢的海棠花簪子，碎了。”
说完，她笑了：“其实是因为，不想被老师同事发现，我请病假出来旅游了。”
沈絮走到灯下，把手机立在窗台上，转了一圈。
“看见了吗？我连衣服都换了。”
看着弹幕上刷屏的“真的假的”，沈絮故意板起脸，装出生气的样子：“我当然是真的。有证人，来旅游碰见熟人了。”
她拿起手机，镜头扫过四周，无声询问他是否愿意入镜。
见他没走，沈絮立刻把镜头对准两人，语气客套又疏离：“陆上校，我是不是沈絮？”
陆司迟的表情微妙。
他发现自己介意她这种“陌生感”。
“陆上校？”她又喊了一声。
“是。”他开口，“我正在休息，不是上校。喊名字就好。”
看到她有说有笑地朝秋千走去，陆司迟摩挲着手指。
过了一会儿，他也走了过去。
“沈絮，遇到就是有缘。不打扰你直播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等烟火。”
弹幕瞬间清一色的问号。
紧接着——
［陆司迟你个狗，送嘉年华*520］
［小鱼最好，送嘉年华*521］
［呵呵，送嘉年华*1314］
［除了猫全都去死，送嘉年华*9999］
……
几个账号轮番刷礼物，特效闪得屏幕都快炸了，其他弹幕根本看不见。
大意了。
忘了关送礼通道。
沈絮忍着脾气关掉打赏，面带微笑：“我喜欢和大家聊天。刚才各位送的礼物，我全都会捐出去。欢迎监督。”
她整颗心在滴血。少说几百万，就这么没了。
一群疯子，平时要钱不给，直播倒是刷上瘾了。
“沈絮。”
“怎么了？”她兴致不高地转过头。
镜头只对着自己，网友看不到他。
陆司迟问：“打算播多久？太晚的话，耽误还这身造型。”
“等着吃瓜呢。”她把视线移回来，看着飘动的弹幕，“你们谁去串个门，看看皇宫那位是谁假扮的？”
话音刚落，连线申请弹了出来。
—
沈絮点了“同意”。
屏幕另一头，一个穿着简易华服的人出现在画面里。
头发挽着，红唇轻启，连抬眼看镜头的角度都和沈絮一模一样。
“仿生人知道所有事，能忽悠陆司迟也不奇怪。欸，你承认了，说不定就被收编了。”0028笑了笑，声音和沈絮的几乎分不出真假。
沈絮垂眸。
不像宁狐狸的指使，像……有了自主意识。
“听说你还去找了医生，假装自己生病？”0028拿出录音器，按下播放。
里面清清楚楚传来沈絮和医生的对话，“阳光型抑郁”那几个字被反复强调，后面还跟着一串关于情绪病，自伤倾向的讨论。
这年头装抑郁的太多，网友早就有了应激反应，冲着沈絮的直播间就开始骂。
播放录音的人从林慕莎换成了仿生人，和沈絮的初始计划差不多。
剩下的……
她看了眼时间。
从陆司迟离开的时候开始算，宁淮就算是爬，也该到了。
除非他不想来。
那到时候，就别怪她大开杀戒。
她手机里可存着不少他办公室不能对外的研究资料。
“怎么？”0028在屏幕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沈絮无辜地眨了两下眼，泪水很快沾湿眼眶。
“我请的病假是感冒。”她声音轻轻的，还带着点鼻音，“从没说过什么情绪病。这份录音，也可以是你和医生联合起来攻击我的。”
她顿了顿，歪了下头。
“毕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谁说得出真假？”
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几缕头发垂下来贴在颈侧，无辜得让人心软。
胖胖胖：美女姐姐［色色色］
还上课呢sk：我去，太美了！
门口：漂亮姐姐看看我。
美女小姑娘还没睡：沈絮眼睛都哭肿了，能说谎吗？她还是个孩子！
……
陆司迟站在镜头边缘，目光扫过屏幕上几乎不堪入目的弹幕，忽然开口。
“沈絮，你不该穿成这样。”
沈絮转过头，眼里那层氤氲的水汽还没散。
对上那双眼睛，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是我逾矩了。”
这两句话一出来，弹幕立刻拐了弯，全奔八卦赛道去了。
林慕莎看着满屏跑偏的弹幕，咬牙切齿地掐手，把矛头重新拽回来。
“对面那个假货，你利用沈絮的身份勾引一个又一个，要不要向大家传授一下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