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妖僧。”刺史大人眼冒凶光,觑眼瞪着金蝉子:“本官断案如神,岂容你狡辩?”
金蝉子怒极反笑,指着堂外的箱笼说:“箱笼中有通关文牒,我等是贼是僧,一看便知。
你既不查,也不问,便妄下结论,这不是断案,这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猪八戒单手叉腰,凶巴巴地重复道。
“你……”刺史大人脸黑如铁,瞪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大人息怒。”师爷上前一步,躬身说:“既然他们有证据,那便拿出来瞧瞧。免得他们信口雌黄,污了大人的名声。”
“也罢。”刺史压着怒火,站起身来:“本官亲自验看。”
刺史大步走出去,弯腰打开箱笼,未瞧见通关文牒,反倒被锦斓袈裟晃花了眼。
“不好。”猪八戒前世与刺史打过交道,知他本性,急忙凑到金蝉子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此人起了歹心,和尚,速速离开此地才是上策。”
金蝉子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她轻笑一声,从容应道:“他是凡人,奈何不得你我。”
刺史大人胡须轻颤,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镇定,寻到通关文牒,展开验看。
“师爷,此物……似是假的,你来瞧瞧。”
金蝉子捶了捶心口,上下打量着刺史,厌恶之意溢于言表。
“呔,瞎了你的狗眼。”猪八戒怒目圆瞪,上前喝道:“文牒上盖着唐王宝印,岂会有假?”
师爷斜了猪八戒一眼,嗤笑一声,上前接过通关文牒,对着阳光,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大人好眼力,这文牒的确是假的。”说着话,师爷随手将文牒扔回箱笼里:“印几个假印,便说是大唐高僧,可笑至极。”
刺史闻言大笑三声,衣袖一挥,吩咐道:“来人,将这两口箱子抬到后衙,严加看管。”
“哼。”金蝉子眉心拧成川字,拔高嗓音,冷声说:“为霸占锦斓袈裟,竟说通关文牒是假的,你就不怕唐王知晓,举兵来犯?”
“哈哈哈……”刺史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唐王知晓又如何?
东土大唐距此地少说也有十万里之遥,他还能杀过来不成?”
师爷捻着胡须,俯视金蝉子,那目光好似看一只蝼蚁:“和尚而已,杀便杀了,有何惧哉?”
猪八戒胸口剧烈起伏,捏紧拳头冲上前去。
“昏官,吃俺老猪一拳。”
刺史脸色大变,连忙躲闪:“来人呐,快拦住他。”
一声令下,立时有衙役冲上前去,试图拦下猪八戒。
怒火冲头,猪八戒怎肯罢休?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金蝉子突然出手,一把攥住猪八戒的手腕。
“八戒,你且退下,我来会会他。”
猪八戒咬了咬牙,虽心有不甘,却乖乖退到一旁。
刺史松了口气,眼底惧色一扫而空。两手一背,踱着四方步坐到堂上。
“尔等若识趣,便乖乖画押,本官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们一个全尸。如若不然……”
话未说完,却戛然而止。可话里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若不肯呢?”金蝉子轻蔑地看着刺史,挑衅道:“你能奈我何?”
“狂妄。”师爷啐了一口,再度凑到刺史身边:“大人,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给他些苦头尝尝。”
刺史捋着胡须微微颔首,阴毒的目光落在金蝉子身上:“来人,取脑箍来,把这秃贼的光头箍他一箍。”
猪八戒耳朵一动,脑箍?这刑罚甚是歹毒,也不知和尚受不受得住?
他眼睛一转,想到前世孙悟空所为,计上心头:“这刑罚,老猪替他受了。”
金蝉子心头一热,八戒没少同她斗嘴,危急关头,竟能挺身而出,这份情谊实在难得。
“你替他受?本官偏不如你的意。”刺史嗤笑一声:“来人,行刑。”
猪八戒慌了手脚,正要阻拦,又被金蝉子拦下。
“八戒,不必求他。”金蝉子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奈何不了我。”
说话的功夫,皂隶们齐上前,取下毗卢帽,将脑箍套在金蝉子头上,收紧了一勒。
“和尚。”猪八戒心头一颤,语气中透着担忧。
脑箍越勒越紧,金蝉子面不改色,叫了声:“断。”
只听咔嚓一声响,脑箍断成两截,两旁紧绳的皂隶摔了个四脚朝天。
笑意凝固在刺史脸上,他抿了抿唇,气急败坏地吼道:“打!狠狠地打。”
立时有两个皂隶上前,将金蝉子按在长凳上。
另有两个皂隶上前,抡起板子便打。
“啪——”
一声闷响,猪八戒心陡然悬起来,紧张地看着金蝉子:“和尚,你可熬得住?”
金蝉子笑声爽朗,满不在意地说:“我皮糙肉厚,板子落在身上好似挠痒痒一般。你退远些,莫要牵连了你。”
“我看你能嘴硬到何时?”话音落下,刺史看向行刑的皂隶:“莫要手软,往死里打。”
“啪。”
“啪。”
“……”
一声声闷响,在堂上回荡,经久不息。
金蝉子好似无事人一般,悠然自得地趴在长凳上。
许是乏了,不多时便沉沉睡去,将那刺史气得七窍生烟。
“泼醒他,夹手指。”刺史脸色通红,气急败坏地说:“十指连心,我看他招不招。”
最后一丝担忧烟消云散,猪八戒捂嘴偷笑。
行刑的皂隶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放下板子,取来刑具。
金蝉子不仅不怕,反倒主动伸出手,任由他们折磨。
只听咯吱咯吱一阵轻响,麻绳绷紧,死死嵌进肉里。
皂隶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拉扯。
任凭他们如何用力,金蝉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似不知道疼痛为何物一般。
“妖僧,妖僧!”师爷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金蝉子,大声喝道:“大人,这和尚手段非凡,怕是哪里来的妖怪。”
金蝉子抬起头,正要开口,却见一衙役匆匆跑进来,禀报道:“大人,陈少保已到城外。”
刺史闻言大喜,抛下金蝉子等人匆匆离去,走时留下一句话:“把他们收进大牢,好生看管。待本官安排妥当,再行拷问。”
衙役应了一声,推搡着金蝉子,直奔大牢而去。
虽是白日,大牢却不见半点阳光,阴森森,寒气逼人。
金蝉子跟在衙役身后,径入大牢。四处张望,却见老鼠满地蹿,蜘蛛到处爬。
她收回目光,在牢里清出一块干净地方,盘膝而坐。刚刚坐定,便听有人喊。
“唐僧在何处?我要见他。”
“寇夫人?”金蝉子、猪八戒对视一眼,齐声说:“她还有脸来?”
? ?休息一天,理一下思路,现在写的剧情和我最初的设定有出入,我要好好想一下,后面怎么发展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