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拯刚冲到二楼楼梯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从楼上冲下来太子手下。
双方在狭窄的楼梯间狭路相逢,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打。
刀光棍影在粉红的灯光下,交错碰撞,金属撞击声,闷哼声,惨叫声层层交织。
鲜血溅在墙壁上,顺着墙皮往下流淌,腥气瞬间弥漫整个二楼。
与此同时,在桑拿房的后门,乌鸦的人也同时发起了攻击。
他们从后巷鱼贯而入,堵住了厨房和后勤通道,将几个试图逃跑的太子手下,堵在走廊里一顿暴打。
乌鸦本人则拎着棒球棍,径直穿过二楼的按摩区,一间一间地踹开VIp包房的门,
将里面正在享受服务的客人,光溜溜的请了出来,甚至还是当着惊慌失措的小姐们的面,拽着小弟拉出来的。
与此同时,尖沙咀的其他几个角落也相继爆发了冲突。
么地道的一家麻将馆里,阿七带着十个人冲了进去,二话不说掀翻了所有的麻将桌,
将看场的几个太子手下,堵在墙角一通乱砍,麻将牌哗啦啦撒了一地,赌客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乐道的一家酒吧里,阿虎带人从后门摸了进去,
直接砸碎了吧台上所有的酒瓶,点燃了沙发上的靠垫,火光映红了半条街。
海防道的一家桑拿浴室里,鸡毛的人堵住了前后门,将里面的客人全部赶了出去,
然后把浴室的设备砸了个稀巴烂,热水管道破裂,蒸汽混合着冷水涌出来,整条走廊雾气弥漫。
短短十五分钟之内,太子在尖沙咀东部的五家场子,同时遭到了袭击。
然而,太子并不在金碧辉煌。
此时此刻,太子正在距离金碧辉煌两条街之外的太子拳馆里,赤裸着上身,一拳一拳地砸着沙袋。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的手机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震动。
太子停下动作,喘着粗气,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是他留在金碧辉煌看场的头马,阿坤。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阿坤带着哭腔的喊声,
“太子哥!不好了!文拯和乌鸦带人来扫场子了!他们人太多了,我们顶不住啊!”
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嘎吱做响。
“你说什么?”他的嗓音低沉压抑,裹挟着山雨欲来的暴怒,如同闷雷沉于胸腔。
“文拯和乌鸦!他们带人,把金碧辉煌围了!我们已经伤了二十几个兄弟,他们还在往上冲!”
阿坤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阿坤的惨叫,然后通话断了。
太子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他在麻将馆看场的小弟。
“太子哥!有人来扫我们的麻将馆了!场子被砸了,兄弟们伤的伤跑的跑!”
紧接着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太子哥!乐道的酒吧被人放火了!”
第四个电话紧随其后:“太子哥!海防道的桑拿浴室也被人砸了!”
太子握着手机,听着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再从铁青变成苍白。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他猛然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手机屏幕碎裂成蛛网状。
他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训练沙袋,沉重的沙袋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文拯!!!我要你全家赔命!!!”
太子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但他没有失去理智。
或者说,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走到墙边的储物柜前,
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部备用手机,迅速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太子哥,这么晚找我,要动手?”
太子压着满腔怒火,语速急促却沉稳有力,
“武兆南,出事了。文拯和乌鸦联手,带人全线扫我尖沙咀的场子!”
“原本我要站台的两百兄弟,也改成动手火拼,立刻调动过来支援,全员带家伙,火速赶过来平事!”
电话那头的武兆南闻言,懒散的语气顿了顿。
他本就收了太子定金,安排两百打手待命,又安排了两百蓝灯笼给太子撑场面。
可如今要这两百人,不是简单站台镇场,是实打实的大规模火拼厮杀,生死搏命。
武兆南沉默两秒,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却多了几分生意人般的精明与认真,
“太子哥,话先说在前头。”
“我准备的另外两百兄弟,本来只是定点站台撑气势,不动手的价钱。”
“现在是真刀真枪去火拼,搏命干活,临时加急全员开打,行情不一样,得另加价。”
太子此刻根本无暇计较价钱,只想最快速度压下局面,找回场子,毫不犹豫沉声开口,
“你开价。”
“两百万。”武兆南干脆报数,
“今晚但凡受伤,挂彩,出事的兄弟,都算在这笔账里,现金现结,不拖不欠,不打欠条。”
“成交。”太子没有半分犹豫,果断应下,
“你带人主力直奔金碧辉煌,文拯的主力全都聚在那里。我在哪里等你。”
“哈哈哈,太子哥果然够爽快。”
武兆南笑了一声,语气利落干脆:“二十分钟之内,人到、家伙到、就位干活。”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太子捏紧手中座机,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杀意。
他迅速套上t恤,俯身从储物柜底抽出毛巾包裹的手枪,熟练检查弹匣、确认上膛,稳稳别在后腰。
动作利落决绝,大步踏出拳馆。
文拯、乌鸦。
既然敢主动掀我的桌子,今晚,谁都别想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