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黛黛，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可我真的没办法。”
林黛眼皮跳了一下，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林黛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他没让她说完，低头亲了下来。
林黛一开始还偏头躲，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背，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直到很久。
林黛终于推开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喘着气：“谢玉晨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如果你今天再打岔，再用这种破事糊弄我，我们就分手。”
谢玉晨站在她面前垂着眼，想伸手碰她的手，指尖都碰到她的手腕了，又缩了回去。他就那样站了半天，忽然抬眼看向她：“黛黛，我是祭品。”
三个字落进寂静的屋子里，像石子投进了万丈深渊。
林黛僵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宿醉没醒听错了。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侧过头看向他。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割成了明暗两半，一半落在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
“你说什么？” 林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玉晨看向她，眼底只有一片平静，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结局：“我师傅二月红，临终前留下的计划，叫龙神计划。是谢红霍吴四家，当年一起定下的约定。”
“师傅要我穿着娱神舞的华衣，走进天下第二陵的最深处，以自己为祭品，献祭给陵里的古神。”他说到这里，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苦涩，“师傅跟我说，从古至今，进去的祭品，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林黛盯着他：“所以谢玉晨，就因为这个你一直瞒着我？你现在是在跟我说遗言？”
正窝在张麒零床头睡得正香的归雁，突然浑身一震。系统空间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得它眼睛都睁不开。
【警告警告，宿主情绪剧烈波动。A 级警报！A 级警报！情绪值已突破临界值，是否紧急联系宿主，是否紧急联系宿主？】
冰冷的机械音在归雁的脑子里疯狂刷屏，它炸毛清醒了，爪子扒着光屏刚想点确认联系林黛，结果下意识把视线穿透房门，往主卧里扫了一眼。
下一秒，归雁僵在了原地，看着屋子里剑拔弩张的二人，默默关掉了所有的信号连接，甚至还把自己的感知范围缩到了最小，团成一团往张麒零头发里钻了钻。
妈的，打扰了。
它就知道，这俩祖宗的事，它瞎掺和绝对没好下场。这时候冲进去打断，怕是明天就得被老大拆成零件扔去废品站。还是老老实实窝在小哥这里吧，安全，还不用挨骂。
主卧里，谢玉晨看着林黛，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珍宝。
“黛黛。”他看着她，“我想留一点什么。哪怕我死了，也能有个念想带走。”
林黛听到谢玉晨近乎遗言的话，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恨不得给谢玉晨这二百五一电炮。可偏偏撞进他那双眼睛里，心头的火气又混着心疼搅成一团。
谢玉晨上前一把将她抱住，直到天亮才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的太阳都爬到半空了，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林黛一个激灵睁开眼，是被噩梦吓醒的。
梦里谢玉晨穿着一身大红祭服，头也不回地走进漆黑的祭台，她怎么喊都没用。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昨夜谢玉晨说的那些话就先一步炸进脑子里。
“龙神，祭品，二月红。”她一嗓子吼出来：“全是二百五。”
林黛下意识就想鹞子翻身从床上弹起来，结果腰刚一使劲，一阵酸痛从尾椎窜上来。她“嗷”一嗓子，整个人又跌回床上，疼得倒抽冷气。
林黛捂着自己的老腰，眼泪唰地下来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气谢玉晨这个天杀的混蛋，明知道自己要去当祭品送死，昨夜还敢那样对她。更气自己没出息，明明都气到想杀人了，结果被他两句软话、几个吻，就哄得晕头转向，正事没问出几句，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谢玉晨刚被她的吼声吵醒，支着胳膊侧躺着，刚睡醒的眼睛带着点惺忪，温柔地看向她，跟昨夜那个抱着她红着眼说“我没得选”的人，判若两人。
不判若两人才怪，这狗东西就是披着温柔皮的疯子。
林黛火气噌地起来了，卯足了全身剩下的力气，照着谢玉晨的胸口，一脚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谢玉晨没防备，整个人被她踹下了床，后背撞在床头柜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人都懵了。
他刚皱眉，抬头就看见林黛哀怨又凶狠地瞪着他，眼泪还啪嗒啪嗒往下掉。他顾不上自己摔得疼不疼，爬起来几步凑到床边。
“怎么了，是不是腰不舒服？” 谢玉晨想去碰她，“我给你揉揉。”
“滚，别碰我。” 林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自己手心都发麻，“谢玉晨你个天杀的混蛋。你特么的都要去祭台当祭品喂死人了，还敢这样对我？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觉得自己快死了，临死前非得这样是吧？”
谢玉晨顿住了，眼里的光暗了暗没反驳。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怕自己再也回不来了，怕再也见不到她，所以才像疯了一样。就算是死，也能带着这点和她有关的念想走。
“对不起。” 谢玉晨放低了姿态，见她没再躲，伸手给她揉着，“是我没分寸，不气了好不好？”
他的手温热，揉得力道刚好，酸胀感慢慢散了些。林黛冷着脸偏过头，不想再搭理他，可也没再把他的手拍开。
等痛感差不多消了，林黛坐起身，指了指房门：“出去。”
“黛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