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义你别薅它脸，它本来就黑，再薅就更丑了。！鲁你别咬它尾巴，它就那一根，咬断了就更没人要了！”
两个团子置若罔闻，打得更凶了。
鲁义一口咬住鲁的黑雾表面，尖牙嵌进去死活不松嘴。鲁疼得整团黑雾都在发抖，发出呜呜的嗡鸣。
“我咬死你，让你薅我尾巴，让你说我丑！”
“你……松口 ……你嘴里有陨玉的霉味，臭死了！”
鲁弹出一根触须，啪叽糊在鲁义脸上，把它的眼睛鼻子嘴全糊住了。
“你糊我脸，我跟你拼了！”
“你咬我肚子，我就糊你脸！”
两个能量体在空中扭打成一团，金黑相间的光芒在黑暗里炸开一朵又一朵诡异的光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林黛干脆蹲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我可以开盘。” 归雁掏出个小本本开始记，“盘口一：鲁义赢，赔率 1 赔 3。盘口二：鲁赢，赔率 1 赔 2。盘口三：平局，谁也没薅赢，赔率 1 赔 1.5。老大你押哪个？”
“赌博是违法行为，不赌。”林黛捡起一颗小石头扔了过去，“我说歇会儿行不行？别打着打着把对方打没了，到时候我找谁要完整的龙脉？”
小石头穿过金黑交织的能量场，不知道弹到了哪个虚空。
两个团子没理她，继续battle。
归雁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这俩龙脉分身加起来智商不超过三岁。别人打架是毁天灭地，他俩打架是幼儿园抢糖吃，传出去都丢龙脉的脸。”
又打了不知道多久，两团同时泄了劲，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
鲁义金色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不止一半，尾巴尖被咬秃了一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你就知道…… 打人，有本事，有本事比谁长得帅！”
鲁缩回了拳头大小，黑雾表面坑坑洼洼，边缘全是被咬过的牙印，蜷缩在离鲁义几丈远的地方，嗡鸣声又低又碎。
归雁戳了戳林黛的胳膊：“老大，它们好像真的打累了，要不要去劝劝？”
林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和煤渣，走过去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打完了？”
两个团子同时偏过头，一个偏左，一个偏右，谁也不看谁。
“打完了就办正事。” 林黛把它们放在地上，叉着腰看向鲁义，“你说你想怎么办？别跟我说还要打，再打我就把你俩都吃喽。”
鲁义撑着最后一口气，扑腾着飞起来：“我要跟它融合。”
“我困在蛇沼陨玉几千年，你困在黑灯海矿脉几千年。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龙脉分裂出来的，该合回去了。只有这样龙脉才能完整，那些吃人的怪物才会消失。”
它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笼罩了整个矿脉，金色能量涌向鲁神想把它包进去。
鲁神的嗡鸣声拔高，急促慌乱带着愤怒，把金色能量弹了回去。
“我不要跟你融合，你会抢我地盘。”
鲁义盯着鲁，气得尾巴都直了：“我抢你地盘？蛇沼陨玉那种四四方方像棺材一样的破地方，我待了几千年！我现在只想融合完，回我们该回的地方去。”
林黛往后退了一步，给它们留出空间。
金黑两道光芒在虚空中对峙，金色想包裹，黑色在抗拒，两股力量互相挤压互相渗透，谁都不肯退让，周围的岩壁开始大面积脱落，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鲁义一次次冲上去试图融合，都被鲁神弹开，眼看又要爆发新一轮互殴。
林黛上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团子扇飞出去好几丈远。
“吵什么吵，都给我住手。”
鲁义的小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趴了回去，声音委屈得快哭了：“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你敢打你亲爱的龙脉兄弟……”
“打的就是你。” 林黛鼓着腮帮子“它不愿意，你硬来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龙脉碎成渣，谁都别想好过。”
她走到鲁面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坑坑洼洼的身子。
鲁凑过去，蹭了蹭她的手心。
“别害怕。” 林黛像哄小孩一样，“鲁义不会抢你地盘。你们融合之后会变成完整的龙脉，再也不会孤单了。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几千年，连个陪你打架的都没有，要不是今天鲁义来了，你连个薅毛的对手都找不着。”
鲁发出低低的嗡鸣，归雁翻译：“真……真的吗？”
“真的。” 林黛眯了眯眼，“再说你们融合之后，你会变成金色带黑纹的龙。黑金限量款多潮，走出去多有面儿？”
鲁的黑雾亮了一下，显然动心了：真的？会变成很好看的样子吗？
“那还有假？” 林黛拍了拍胸脯，“我林黛说话算话。而且等你融合之后，我给你买一堆巧克力吃。”
它沉默了很久，慢慢飘起来挪到鲁义面前，还偷偷瞟了一眼林黛。
它慢慢飘到鲁义面前，两个团子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靠近。
“对不起。”鲁义道，“我不是来抢你地盘的，我是来，回家的。”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两条缠绕的龙缓缓融合。黑雾融进金光里，金光染上黑色纹路，变得更加深邃磅礴。
林黛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成了。”
她歪着头，掏出一颗巧克力放入嘴中：“完整之后应该会变得好看一点吧？”
归雁小声说：“老大，这叫融合，不是美颜。”
归雁继续叭叭：“那我回头送鲁——不对鲁义——也不对应该叫鲁爻一套色号吧。老大你把它的RGb色值定义一下，我照着调。”
“滚。”
金色与黑色融合完成了，异象从第二陵深处向外爆发。
山崩地裂，天下第二陵的岩壁大面积崩塌，祭坛中央的裂缝收缩然后炸开。
祭坛里，跟了鲁神几千年的棒槌神化为了一缕尘烟。
莲花地宫的人蜕碎片化作点点荧光，随风飘散。前世林里的骷髅头们集体转过来，对着莲花宫的方向磕了个头，化作飞灰。万马尸坑里的战马骨发出嘶鸣，轰然倒塌归于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