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鲁神也跑不动了，庞大的身躯慢慢缩小，最后变成篮球大小的黑煤球，气鼓鼓地蹲在地上。它浑身的黑毛炸起来，对着林黛低吼。
归雁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它说人你敢欺吾。”
林黛饶有兴趣盯着那颗黑煤球，眼神猥琐得像在看视频开头的warning，嘴里嘿嘿笑着。
归雁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老大……你对着一颗上古煤球发出这种笑容……我已经录下来了……等出去发给谢小花……让他看看你对着别的男人（？）流口水的样子。”
林黛没搭理归雁的调侃，伸出手指戳了戳鲁，软乎乎的手感还真不错。
“谁让你刚才想吃我男人的？我告诉你，谢玉晨是我的人，别说你个小黑煤球了，就是如来佛祖来了，也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
鲁神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再次吼道（归雁翻译）：“他是祭品。本神食人几千年，吃个祭品怎么了？这是规矩。吾是龙脉，是鲁神，不是煤球……”
“食人几千年？哇，好厉害哦！” 林黛拉长语调，翻了个大白眼，“你看看你自己。长得丑脾气差没朋友没对象，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再吃，这种生活你过了几千年你不腻吗？”
鲁神身子抖了一下，嗡鸣声低了几分。
“活了几千年，连个朋友都没有，就知道躲在这个破坑里吃活人，跟个圈养的猪似的。” 林黛继续输出，毒舌技能开启，“棒槌神都有自己的小团体，没事还能凑在一起打打麻将，你呢？你就只能自己跟自己玩石头。”
“你不觉得丢人吗？”
鲁神的嗡鸣声变得又低又碎，像极了生无可恋的呜咽。
归雁小声说：“我没见过一个神被骂成这样还没发飙的。不过老大你的嘴是抹了毒吗，都害怕你舔一口当场去世。”
林黛叉着腰，居高临下俯视着那颗黑煤球，从回忆里随手捡出一个反例继续输出。
“还有你的兄弟鲁义，人家几千年前就跑了，虽然也被困住了。你呢？你在这破地方窝了几千年没见过光，你还得这叫什么吗？这叫蠢。”
“长得黑就算了，脾气还这么差，又黑又丑又自闭又挑食。你是龙脉？你是鲁神？我看你是自卑神。世界上所有神里你是最没出息的一个。”
“怪不得鲁义都不想理你。”
鲁神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身体开始收缩再收缩。几秒之后，它从篮球大小缩成了拳头般大，发出呜呜的哭声。
归雁轻轻道：“老大你戳到它痛处了，它真的孤独了几千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黛戳了戳它的脑袋，语气软了几分：“不过呢，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翻盘的可能。”
“你看看你，想吃个人都挑三拣四，结果挑到现在。材里的人骨头烂了没人陪，棒槌神在外面等着吃剩饭。连个陪你的人都没有，你不孤独吗？”
鲁神的身形在林黛说出最后几个字时明显抽搐了一下，哭声更大了。
林黛站起来，走到它面前蹲下来。
“算了。”
她伸出手，摊开在它面前。煤球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把鲁义叫出来，你俩好好聊聊。几千年没见了，兄弟之间打架也好吵架也好，不可能不联系。
“聊完了，要是你愿意跟我们走，我就带你出去。” 林黛笑了笑，“出去了我给你买巧克力，买可乐，带你看电影。”
鲁神的声音停了，它抬起头（虽然它没有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林黛一眼，发出一声细细的嗡鸣。
归雁翻译：“它说…… 真的有巧克力吗？”
林黛：“……”
合着你哭了半天，就惦记着巧克力是吧？
林黛无奈地看着鲁，叉着腰喊：“鲁义，别装死了，出来。”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从她胸口飞出来，在空中化作一条巴掌大的小龙。落在她的肩膀上，还故意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脖子。
“在，叫什么叫，催命呢？”
林黛翻了个白眼：“你在就好好待着，别在我肩膀上拉屎。上次你在我手里吐唾沫，我三天都没洗干净。”
“我是龙脉，我不会拉屎，你能不能别用人类的思维理解我！”鲁义尾巴甩得更欢了，“还有我那是龙涎，能治百病的，你居然嫌脏？”
“拉倒吧，龙涎能治秃头吗？能让小哥的头发长出来吗？不能就别吹牛逼。” 林黛懒得再跟它掰扯，转头看向脚边那团黑煤球，“喏，你兄弟在那儿呢，几千年没见了好好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鲁神从拳头大小炸成卡车大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嗷呜声，朝着鲁义就扑了上去。
鲁义被撞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七八个跟头，小爪子在空中徒劳地划拉，差点扎进岩壁里变成龙嵌岩。
“鲁，你 ……”鲁义的声音气急败坏，在空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几千年没见你就这样，你属狗的吗？”
回答它的，是鲁的第二波冲击。
两个能量体在半空中相撞，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个在泥潭里打滚的熊孩子，连个像样的招式都没有。
林黛看着那团金黑交缠的球体在空中翻滚撕扯互殴，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噗嗤一声乐了。
原来神仙打架，打的是王八拳。
鲁义的龙爪薅住鲁的黑雾边缘，使劲往下扯。鲁的黑雾收缩，变出一只大手薅住了鲁义的尾巴尖，使劲往下拽。
鲁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把林黛变成聋子。
“你薅我尾巴？你薅哪不好你薅我尾巴，这是我全身上下最帅的地方。”
鲁神回应它的是一声轰鸣，归雁蹲实时翻译：“你刚才薅我脸，以牙还牙。你脸都没我好看，还好意思薅我？”
两团能量越打越凶，能量碎屑四处飞溅，砸在岩壁上噼里啪啦响，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矿脉震得直掉石渣。
林黛跟看耍猴似的叉着腰吆喝着：“别打了别打了，你俩这样谁都打不死。顶多就是互相薅毛，薅秃了都分不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