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生点点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黛：“你们放心地去吧，后方有我们。缺什么物资跟我说，我让人给送过去。”
林黛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吴三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站住。” 林黛说。
吴三生僵在原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怎么了小林老板？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林黛没说话，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脑瓜崩……
“啪！”声音清脆悦耳。
吴三生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
“下次再敢瞒着我们搞这些偷偷摸摸算计人的勾当，” 林黛眯了眯眼，“我就把你头发全拔光，绑在归雁小筑门口当迎宾。”
“不敢了不敢了！” 吴三生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下次绝对不敢了！我发誓，我要是再算计你身边的人，我就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
“发誓没用。” 林黛抱着胳膊，“你发的誓比胖仔说要减肥还不靠谱。”
王胖仔：(￣e(#￣)？？？
“哎哎哎，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胖仔不乐意了，“胖爷我都减了三十多斤了！”
“哦。” 林黛嘴一撇，斜了他一眼，“那你刚才塞了一背包的零食给汪樾吃的？我刚才看见你往最里面藏了三包辣条和两包泡椒凤爪。”
汪樾立刻摇头：“我不吃，我怕胖。”
胖仔： (￣▽￣)b
谢链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拍了拍吴三生的肩膀：“行了，别丢人现眼了。再不走，小林老板该把你头发拔光了。”
吴三生带着伙计们跑了，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谢链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 谢叔，” 吴歇转头看向谢链环，一脸困惑，“我三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他可是老狐狸，谁都算计。”
谢链环看了林黛一眼，嘴角抽了抽，默默带着人走了。
被人揍一顿就听话了，你三叔就是欠揍。
林黛拍了拍手，回头正对上谢玉晨纵容的目光。他走过来帮她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别闹了，该出发了。”
“知道了。” 林黛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玉晨的脸红透：“别乱来，有人看着呢。”
“怕什么，他们都习惯了。” 林黛满不在乎地说。
霍绣绣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黛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林姐姐！” 她哭得稀里哗啦，“我舍不得你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林黛被她抱得往后趔趄了一步，站稳之后拍了拍她后背，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嗯，手感真好，滑溜溜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小……小花哥哥 ……” 绣绣哭着转向谢玉晨。
“他还没死呢，别哭这么大声。”林黛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等你把我勒死了，你们家小花哥哥就得守寡了。”
霍绣绣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全蹭在林黛肩头。
林黛低头看着那一片湿痕，沉默了。
哭了好一会儿霍绣绣才松开手，抽抽噎噎地说：“等你们从长白山回来……一定要来京市看我……我请你们吃饭……我请你们吃烤鸭……”
“好。”
“全聚德的……不，全京市最好吃的……管够！”
“好。”
“你们不来我就去杭城找你们……我天天去归雁小筑门口堵你们……天天蹭饭吃！”
林黛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着说：“行，到时候你来了，我让胖仔给你表演三口一头猪，让黑瞎仔给你表演徒手劈砖头。”
霍绣绣破涕为笑，又哭又笑，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她用力抱了林黛一下，转身跑向谢链环的车队，头也不回。
林黛看着她的背影，良久说了一句：“绣绣哭起来还挺好看。”
归雁从张麒零脑袋上探出脑袋：“老大你禽兽啊，现在连姑娘都不放过？”
林黛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把它拍得眼冒金星。她叉着腰站在营地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十辆越野车停在一起。
张麒零靠在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上，怀里抱着归雁，归雁四仰八叉地翻着肚皮，爪子在半空中抓挠空气，睡得很沉。
张海可走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抬眼扫了张海可一眼，递去一个眼神。张海可心领神会，跟张海娄嘀咕了几句，自己去看着小张们收拾东西了。
“喂，隆安族老，我是海娄！” 张海娄拿着手机，大嗓门跟喇叭似的挨个摇人，““族长有令，所有隆字辈族老，以及海字辈、山字辈的族人，立刻赶往长白山二道河集合，不得有误……迟到的扣十年家族津贴。
对，十年，你没听错，十年！工资加补贴加年终奖，全扣！一分都不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咆哮声，张海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咆哮声小了才贴回耳朵。
“族老，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族长的意思。你要骂骂他……
我可不敢帮你传话。上次有人说族长坏话，被林老板揍得一个多月下不了床，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张海娄挂了张隆安的电话，又拨通了张隆昌的号码。
“隆昌族老？我是海娄！族长说了，必须到……
什么？你腿疼？腿疼也得来。你腿疼了八十年了，每次张家开会你都说腿疼，上次在张家古楼你腿疼还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装了，再装族长扣你十年津贴！”
王胖仔凑到吴歇耳边：“这小张哥打电话也太凶了。”
吴歇摆摆手：“习惯就好。”
张海娄挂了张隆昌的电话，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一下，犹豫了半秒还是拨了出去，直接开了免提。
“喂……张日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个男人的疲惫声音。
“张海娄，这才几点，你是有什么急事非得这个点打过来，不知道老年人要早睡早起吗？”
张海娄对着电话吼道，“族长说了，云顶天宫，你必须到场，你，张日山，必须来。二道河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