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樾：( `皿′)…
他睁着眼睛到天亮，听着隔壁跑了八次厕所，心里把林黛和张塌塌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众人下楼吃早饭，就看见张塌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扶着墙一步一步挪下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风一吹就能倒。
汪樾跟在他后面，同样两个黑眼圈，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手里还拿着个枕头。
“哟，塌塌，这是怎么了？” 王胖仔憋着笑故意问道，“昨晚干啥去了？怎么跟被榨干了似的？”
张塌塌有气无力地说：“奶茶…… 奶茶喝多了…… 跑了一晚上厕所…… 腿都软了…… 现在看见珍珠就想吐……”
“哈哈哈哈哈哈！” 王胖仔笑得滚到了地上：“五杯全糖全料，还是冰的！你那胃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我看你不是长腹肌是长肚子了！”
归雁 跳到张塌塌的头上，用尾巴拍着他的脑袋：“恭喜张塌塌同志，荣获本届长白山奶茶战神称号，一夜十八次厕所成就达成！特此颁发肾亏小能手锦旗一面！”
吴歇笑得捂住肚子，“一夜十次，塌塌你可以啊！”
“我不是，我没有！” 张塌塌急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就是喝多了奶茶！不是肾亏！”
“懂懂懂。” 黑瞎仔一本正经点点头，“喝奶茶喝的，不是肾亏，我们都懂。”
张塌塌把脸埋进了白粥碗里，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没告诉任何人，昨天半夜他在厕所跪了整整十分钟，在心里把林黛、张麒零、万奴王、汪藏海全部问候了一遍……
以那几分钟的幸福体验为代价，透支了接下来一整晚的安宁。
他说不清楚值不值得。但如果不喝第五杯，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早饭吃了一半，饭店大堂里陆续有人进来。
都是接到通知赶来的张家人。
张隆安第一个到的，背着个旧帆布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进门就看见张麒零坐在角落喝粥，赶紧拱手作揖：“族长。”
张麒零点了一下头，继续喝粥。
张隆安自己找位置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啃起来。
随后到的是张隆昌，他走进来看见张麒零，赶紧立正：“族长好。”
张麒零也点了下头。
“隆昌族老，您腿不疼了？” 张海娄端着碗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问。
“不疼了，看见族长我的腿就不疼了！” 张隆昌一巴掌拍在张海娄脑袋上，压低声音，“你小子，等着再收拾你！敢拿族长压我！”
张海娄捂着自己的脑袋默默退到一边，吐了吐舌头。
张海可吃完饭坐在大堂门口，手里拿着个名册，每进来一个张家人就划掉一个名字。到了中午人基本齐了，乌泱泱站了一院子。
张海可把名册合上，清点了一遍人数，对张麒零点了点头。
“族长，就差张日山了。”
张麒零摸着怀里的归雁：“等他。”
归雁探出脑袋：“小哥，张日山不会跑路了吧？”
没等张麒零说话，林黛正好遛弯消食听到这话，擦了擦嘴笑眯眯道：“他敢。
他如果跑路，我就直接烧了张启山。”
张麒零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林黛没说话。
归雁赶紧把嘴闭上，缩回到张麒零怀里，心里默默为张日山点了根蜡。
直到第二天中午，张日山才姗姗来迟。
大门被推开的时候，众人正在吃饭，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张日山站在门口，拖着个巨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他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林黛，以及她旁边面无表情喝着汤、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张麒零。
张日山脚步一顿，暗道不好。
“你来了。” 林黛笑得人畜无害，放下筷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正准备让张海娄去十一仓呢。”
张日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想说话，就被张海娄堵住了。
“你可算来了。” 张海娄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迟到了十二个小时零三分钟。按照族规，罚你给所有人买饮料赔罪，不过分吧？”
“我买。” 张日山咬着牙，把张海娄骂了八百遍，“我现在就去买。”
他转身就要走，被林黛叫住了。
“张日山。”
林黛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日山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表现不错啊，还知道来。” 林黛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从新月饭店那次你就躲着不见人，我还以为这次你也得找个屋子关门听《两只蝴蝶》，假装自己不在家呢。”
张日山嘴角的抽搐从间歇性变成了持续性，脸都绿了。
“等打完万奴王，你就可以去青铜门报到了。” 林黛继续说，笑得眉眼弯弯，“十年哦。管吃管住，五险一金没有，年终奖没有，工资也没有。好好干。”
张日山脸惨了，腿一软当场跪下。
“不、不是……” 张日山嘴唇哆嗦着，“林老板，我都一百多岁了…… 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十年啊。青铜门里那么冷，我会冻死的……”
“那有什么关系。” 林黛满不在乎地说，“青铜门里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也不用上厕所。正好适合你这个老年人养老，还能跟万奴王聊聊天，你们有共同语言。”
张日山：＜(｀^′)＞
他转张日山转头看向张麒零，眼神里全是哀求：“族长……”
只要族长说句话，这位姑奶奶多少会听一点。毕竟族长才是张家真正的当家人。
十年守门，还是在青铜门那种鬼地方待十年……
虽说张家人体质好，但这种苦差事能免则免。
张麒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过头看窗外的美人松，摸了摸归雁的头。
张日山彻底绝望了，眼神空洞，灵魂已经出窍。
归雁蹭了蹭张麒零的手：“花儿爷说了，这叫‘眼神管理’的最高境界。不看就是不管，假装没看见，就不用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