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樾看得幸災樂禍，忍不住笑出了聲。
“活該。” 他小聲嘀咕，“讓你平時天天訓這個訓那個，現在好了吧，喜提青銅門十年游。比我還慘，我至少還能在外面晃悠。”
王胖仔喊了一嗓子︰“張日山，飲料我要可樂，冰的大瓶！”
吳歇補了一句︰“我要雪碧，冰的。”
黑瞎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張日山背後，摸了摸狗頭︰“我喝冰紅茶就行。”
張海婁湊過來，嬉皮笑臉地加了一句︰“我要奶茶，全糖全料，冰的大杯。”
張塌塌幽幽來了一句︰“別加珍珠了，珍珠不消化，容易跑廁所。”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看向張塌塌。
他眼神帶著滄桑，像是一個在深夜的廁所里參透了人生真諦的老僧。
張日山忍住想要跑路的沖動，抬頭看向窗外。
遠處的長白山在夕陽下閃著金色的光芒，山頂的積雪潔白無瑕。
他的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
林黛靠在謝玉晨懷里，看著張日山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笑得都能看見智齒。
謝玉晨搖了搖頭，擦掉她嘴角沾的一點粥漬。
“別欺負日山爺爺了。他都一百多歲了，還能活好多年。”
“我哪有欺負他。” 林黛哼了一聲，“我這是在給他安排工作，解決就業問題。多好的老板啊，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再說了，他不去誰去？總不能讓小哥去吧？
謝玉晨︰?■_■
行吧，你說什麼都對。
晚上，眾人吃完飯本來打算回房休息，結果張麒零往沙發上一坐，冷冰冰掃了一圈︰“不準走，坐下。”
張小萬把腿從茶幾上放下來，張小圖手機塞回兜里。
“人都在哈。” 林黛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明天一早六點準時出發，誰遲到誰和張日山搭伙守青銅門，還能和萬奴王湊桌斗地主。”
張日山哈欠打了一半，听見這話挺直了腰板，閉上了嘴。
明天五點就起，誰遲到誰是孫子！
張麒零抬手抹了把臉，把禿頭面具戴上，轉頭看向張海可︰“你挑五個機靈點的小張留下來看車，十輛越野車呢，別讓人偷了輪胎。”
“好的族長。”張海可眼皮跳了一下，隨手點了五個看起來最老實的小張，“張小萬，張小圖，張小隨，張小缶，張小帆，你們五個留下。”
五個小張先是一愣，臉上的笑容比花還燦爛。
上山多危險啊？又是萬奴王又是蚰蜒又是人面鳥的，搞不好就交代在上面了。留下來在鎮上吃鐵鍋炖大鵝喝啤酒，吹吹牛逼摸摸魚，簡直是神仙差事。
“謝謝族長，謝謝海可叔！” 五個人差點給張麒零磕頭，“我們一定好好看車。連個螞蟻都不讓靠近，保證車 轆不少一個。人在車在，車亡人亡！”
張海可看了他們一眼，牙磨了磨︰“車亡了你們就不用亡了，車保險三百萬，夠給你買十個墓地了。”
小張們︰ ( ′_ `)
沒等他們高興多久，一道白影從張麒零懷里竄了出來，落在桌子上。歸雁爪子里舉著一張卷起來的紙，啪的一聲甩在五個小張面前。紙卷展開跟裹腳布從桌子一頭垂到地上，還拖出去半米。
“听好了啊。” 歸雁爪子指著清單念道，“黑巧白巧牛奶巧克力每種十份。可樂，冰的常溫的各二十瓶；大面筋小辣棒魔芋爽每種二十包。”
張小隨手里的水杯 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褲子。
“還有胖仔要的鹵蛋五十個，虎皮雞爪三十個，要變態辣的。老大要的草莓味棒棒糖一百根，我要泡椒豬皮五十包。酸奶二十瓶，你家族長要的，原味不要草莓的。”
五個小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一點點往下垮，從狂喜變成了呆滯，再變成了絕望。
張小萬咽了口唾沫︰“這、這麼多……我們五個搬不動啊……這得拉一卡車吧？”
“搬不動也得搬。” 歸雁叉著腰，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明天一早出發之前買齊。要是少一樣，或者敢偷藏一口……”
它頓了頓︰“我就讓小哥罰你們去守青銅門。表現不好的話加二十年，跟張日山作伴，讓他給你們講張啟山的故事。”
( ▔皿▔) 五個小張腿都軟了，差點當場跪下。
“那青銅門是人待的地方嗎？那不是 ……”
“那是什麼？” 歸雁歪著頭看他，爪子里已經掏出了小本本，“再說一句，加三十年。”
五個小張不敢再廢話，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飯店，一邊跑一邊哀嚎︰
“我的鐵鍋炖大鵝啊，我的啤酒啊！”
“早知道我剛才就假裝肚子疼了！”
“三十只變態辣雞爪，這是要辣出痔瘡？”
看著五個倒霉蛋狂奔的背影，王胖仔搓著手嘿嘿笑著︰“還是歸雁懂我。等下讓他們再帶兩箱二鍋頭，冷了喝一口渾身都暖和！”
“你可拉倒吧。” 吳歇呲了呲牙，“再來他們五個就得跳松花江了。到時候誰給我們搬東西，你搬啊？”
汪樾默默點頭，心里平衡了不少。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被壓榨，這五個小子比我還慘。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眾人就出發了。
二道白河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哈在玻璃上就結了一層冰。林黛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下巴，帽子也扣上了，只露出一雙眼楮。
歸雁縮在她懷里，只露一個鼻子尖，凍得直打噴嚏。
“老大，我能不能在你懷里待一整天？” 歸雁吸了吸鼻子，“外面太冷了，我毛都凍硬了。”
“不能。” 林黛無情地拒絕。
“為什麼？”
“因為你是狐狸，不是暖寶寶。而且你掉毛，我羽絨服里全是你的毛，回頭小哥該以為我把你扒了做圍脖了。”
歸雁委屈地把眼楮縮回去，在林黛懷里畫圈圈。
謝玉晨幫她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遮住被風吹紅的下巴，指尖不小心踫到她的嘴唇。林黛順勢咬了一口他的，牙齒輕輕磨了磨。
謝玉晨的耳朵紅透了，趕緊收回手看正在摳鼻子的黑瞎仔。歸雁露出一只眼楮，看到這一幕又趕緊把眼楮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