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后来不知道听见了什么，身后的虎尾巴悄悄晃了两下。
等通讯挂断的时候。
岑小朔才发现。
一个下午已经过去了。
————
等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
岑烬靠进椅背。
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小狐狸。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他头顶挪到了怀里。
现在正团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尾巴绕着自己。
只露出一点白绒绒的尾巴尖。
岑烬伸手碰了碰。
没反应。
又顺着尾巴慢慢摸了一下。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
终于睁开眼。
还有点懵。
她抬起脑袋看了看岑烬。
又看了看面前的办公桌。
下一秒。
白光一闪。
姜知眠重新变成人。
她坐在岑烬腿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随后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
“你还在看这些啊？”
岑烬刚想说已经结束了。
姜知眠已经从他腿上下去。
“好无聊。”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转身就往外走。
“我要去找儿子玩了。”
岑烬：“……”
刚才睡觉的时候还非得赖在他身上。
醒了就走？
岑烬坐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姜知眠已经走到门口。
手都搭上门把了。
身后才传来一声低笑。
她回头。
岑烬还坐在书桌后。
看着她。
也没叫她回来。
只是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深了。
“去吧。”
岑烬把桌上的文件合好。
“儿子重要。”
顿了一下。
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反正晚上你还得回来。”
姜知眠动作一停。
回头瞪他。
岑烬靠在那里。
神情无辜得很。
姜知眠没搭理。
直接开门走了。
门关上以后。
岑烬低头笑了一会儿。
还是跟以前一样。
想黏他的时候，一刻都不肯下来。
嫌无聊了，转头就跑。
一点没变。
书房门刚关上没多久。
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家主。”
岑烬抬眼。
“进。”
助理快步走进来。
手里拿着刚送回来的检测报告。
“之前从那两个人身上搜出来的药剂，结果出来了。”
他将报告递过去。
“确认是帝国明令禁用的高浓度精神类药物。”
“还有那瓶所谓的香水。”
“成分一致。”
岑烬翻开报告。
视线在那几项数据上停了片刻。
眉头慢慢皱起。
这一年来。
他的意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清醒。
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感觉。
那些一次又一次被强行压下去的精神海。
醒来以后几乎已经被折腾得一塌糊涂。
现在总算知道原因了。
岑烬合上报告，又叮嘱了一句：“这件事做好保密工作，尤其是小朔那边。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助理一愣，但还是立即答应：“明白。”
岑烬将东西放到桌上。
这一年他失控。
岑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事情，全压在一个六岁的幼崽身上。
还能撑到现在，已经够不容易了。
要是让小朔知道，自己这一年的情况还有人为因素。
那孩子多半不会先怪下药的人。
反而会先想。
是不是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是不是自己没照顾好父亲。
岑烬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没必要再让他背这些。”
助理低头。
“明白。”
岑烬起身。
拿起那份检测报告。
“人还在下面？”
“在。”
“带路。”
——
地牢里光线很暗。
温昭昭缩在墙角。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头发也乱了。
她从被关进来到现在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眼睛都肿了。
“现在怎么办？”
“晚棠姐，你快想想办法啊。”
姜晚棠坐在另一边。
脸色也很难看。
“闭嘴。”
温昭昭被吼得一颤。
眼泪又掉下来。
姜晚棠现在根本没心思管她。
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出去。
药已经被发现了。
温昭昭冒充姜知眠的事，也不可能再圆回去。
但只要这里的人还顾忌帝国法律。
事情就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她们都是A级雌性。
帝国对高级雌性的保护有多严，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
岑烬当时本来就是失控状态。
用药又怎么样？
只要咬死是为了控制病情。
谁能证明她是故意害他？
姜晚棠正想着。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急。
却越来越近。
她抬起头。
地牢尽头的门被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姜晚棠脸色骤然变了。
温昭昭也僵在原地。
“岑、岑烬……”
岑烬停在牢门外。
低头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他的神情很淡。
甚至看不出多少怒意。
只是目光落在温昭昭脸上时。
明显冷了下来。
“冒充我的雌主。”
“还敢拿禁药往我身上用。”
温昭昭脸色一下惨白。
岑烬看向身后的人。
“按照岑家的规矩处置。”
温昭昭瞬间扑到牢门前。
“不行！”
“你不能对我用私刑！”
她死死抓着栏杆。
“我是A级雌性！”
“帝国对A级雌性有特殊保护，你不能动我！”
姜晚棠也终于站了起来。
“岑家主。”
她虽然狼狈。
语气却很快重新稳住。
“我不仅是A级雌性，还是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
“你没有权利私自处置我。”
“真要追究，也应该移交帝国法院。”
她看着岑烬。
底气也一点点回来了。
这些年。
高级雌性出了事。
法院哪一次不是谨慎处理？
更何况她们又没有真的杀人。
岑烬本来就已经严重失控。
随时可能伤人。
她使用精神类药剂。
完全可以解释成情况紧急。
甚至是为了救他。
“当时你已经彻底失控。”
姜晚棠抬起下巴。
“普通安抚手段根本没有效果。”
“我用那些药，是为了控制你的精神状态。”
“就算药物违规，也是在特殊情况下迫不得已。”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继续失控，伤害别人吗？”
温昭昭听见这话，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连忙点头。
“对。”
“我们是在救你！”
岑烬安静听完。
随后笑了一下。
很淡。
“救我？”
岑烬冷笑一声，显然不想听这两位继续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