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秋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现实的残酷无情地浇灭。
她紧紧攥着那块玉佩,身体摇摇欲坠。
“夫人,二哥……我……我该怎么办?”她带着哭腔,无助地看向宋思然和宋二河。
“别慌。”宋思然扶住她,“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她转向宋二河,问道:“二哥,现在你还敢说,要为她与全世界为敌吗?”
“敢!”宋二河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小妹,只要能救秋菊姑娘,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宋思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秋菊,你先派你的贴身丫鬟,带着二哥的玉佩,星夜兼程地回一趟家,告诉你爹娘,你已经与我二哥私定终身,非他不嫁。记住,态度一定要强硬,先拖住他们。”
“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当晚,影卫的情报网络全面启动。
不过一夜之间,关于恶霸王虎及其后台县尉陈武的所有黑料,从欺行霸市、强占民女,到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都被整理成了一本厚厚的卷宗,摆在了宋思然的桌案上。
“小妹,我们现在就去报官吗?”宋二河拿着卷宗,义愤填膺。
“不。”宋思然摇了摇头,“直接报官,太便宜他们了。而且,也解决不了杨家父母的贪婪。”
她看向一旁的大哥宋大河。
“大哥,你以‘新希望集团’的名义,去接触一下杨将军。”
“就说,我们集团准备在江南地区寻找一个独家代理商,负责我们所有新产品的销售。这个利润有多大,你应该清楚。”
“告诉他,这个机会,我们只给杨家。但前提是,他必须立刻、马上与王虎划清一切界限。”
宋大河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妹妹的用意。
“我懂了!我这就去办!”
第二天,杨府。
王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他将一箱箱的黄金白银摆在大厅中央,得意洋洋地对杨父说道:“杨将军,我王虎的诚意,你看到了吧?这三千两黄金,只是定金。只要秋菊嫁过来,我保证,你们杨家以后在清溪镇,可以横着走!”
杨父看着满地的金光,眼睛都直了,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王大官人哪里话,您能看上小女,是她的福分……”
就在他准备当场答应下来的时候,下人来报。
“老爷,宋……宋夫人,安民郡君她……她亲自登门拜访,说是来探望小姐的。”
杨父和王虎的脸色同时一变。
“她来干什么?”王虎有些心虚。
“快……快请!”杨父虽然也心虚,但更不敢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郡君。
很快,宋思然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进了大厅。
她看都未看王虎一眼,径直对杨父说道:“杨将军,听闻秋菊妹妹身体不适,我特来探望。顺便,也给将军讲个故事解解闷。”
“前些日子,在北地,也有个恶霸,仗着背后有靠山,无恶不作。后来,他不小心惹上了一个他不该惹的人。”
宋思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云淡风轻地说道:“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夜之间,那个恶霸和他背后的靠山,全家上下百十口人,都人间蒸发了。真是可惜啊。”
这番话,听得杨父和王虎都是背脊发凉。
“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王虎色厉内荏地站了起来,“我告诉你,我姐夫可是陈县尉!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我姐夫把你抓进大牢!”
“哦?县尉?”
宋思然笑了,她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状纸,直接拍在了桌上。
“王大官人,你说的,可是这些状纸上记录的,那个草菅人命、贪赃枉法的陈县尉?”
“你说,这些东西,我是该交给知府衙门呢,还是直接派人,八百里加急,递到京城摄政王的案头?”
王虎看到那些状纸,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自己完了。
杨父见势不妙,刚想出来和稀泥,说两句场面话。
就在这时,宋大河“恰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盖好鲜红印章的合同,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杨父,故作惋惜地说道:
“哎呀,杨将军,看来您是对我们‘新希望集团’的独家代理权不感兴趣啊。”
“这份每年至少能给您带来十万两纯利的泼天富贵,您既然不想要,那我就只好去找别人了。可惜,可惜啊。”
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杨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一边是三千两的一次性买卖,还得罪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煞星。
另一边是每年十万两的稳定收入,还能攀上摄政王妃这条大腿。
这道选择题,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王虎!”
杨父瞬间变脸,指着王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欺男霸女的畜生!竟敢觊觎我的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来人啊!把这个败类,给我轰出去!”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身败名裂的威胁面前,杨父当场翻脸。
王虎被杨家的家丁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大门,临走前,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宋思然,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宋夫人!宋总管!”杨父谄媚地迎了上来,“误会,都是误会啊!小女她……她早就和您二哥私定终身了!”
宋思然看着他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心中冷笑。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杨秋菊,说道:
“事情还没结束。”
“王虎这种人,不打到他永世不得翻身,是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