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院,王贰慵懒靠在摇椅之上,慢品灵悟清茶,晚风悠然,闲适自在。
不多时,莽川熋带人走入院内,快步走到摇椅前,语气欣喜:“大人,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王贰眼皮都未抬,语气平淡散漫。
莽川熋侧身抬手,沉声唤道:“三位,进来吧。”
话音落下,灵新月三女走入院中。
王贰淡淡扫过三人,看向莽川熋开口问道:“你从哪里找到她们的?”
“大人,事情是这般……”
莽川熋据实回话。
早前灵新月主动联络他,表明想要投靠魔族阵营。
莽川熋深知自家上司素来喜好美色,又见三女容貌出众,便有心将三人献给王贰。
他向来深谙逢迎之道,当初就是靠着敬献机缘、美人,博取锭山长蕲的信任,一路步步高升。
听完原委,王贰目光落向灵新月三人,问道:“你们投靠本座,目的为何?”
灵新月上前,身姿温婉,语气恭顺:“大人神威盖世、雄霸一方,这般无上强者,本就值得我等依附。”
“倒是有几分眼光。”王贰轻笑一声,指尖抬起灵新月的下巴端详,“本座身边从不缺美色,你有何过人之处,能让本座留下你们?”
四目相对的刹那,王贰看见灵新月眼眸深处星光流转,星河翻涌,宛若藏着整片星海。
下一瞬,一幅破碎画面映入脑海:整个灵罗界山川崩裂、大地倾覆,万物凋零,满目疮痍破败。
王贰自语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灵新月柔声开口解释:“这就是我的天赋,可窥见未来碎片画面。虽看不清前因后果,但这份预知之力,必定能为大人规避灾祸、助力大业。”
“刚才所见,是灵罗界未来之景?”
“是,而且是注定会发生的结局。”灵新月回道。
“注定之事?哼,本座才不信这些。”
王贰嗤笑一声,满眼漠然不屑,“世间从无定数,万般命运,都要握在自己手中,所谓天命预言,不值一提。”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定下安排:“容貌尚可,暂且留在本座身边,当侍女奉奉茶水吧。”
“多谢大人收留,奴婢灵新月,拜见大人。”
“灵蒗月,拜见大人。”
“灵嫣月,拜见大人。”
三女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王贰不再言语,依旧闲适倚在摇椅上。
三人分立身侧,灵新月贴心上前,为他添茶奉水,院中气氛安然闲适。
片刻后,王贰开口问话:“灵王城善后事宜,处理得如何?”
莽川熋躬身回话:“回大人,诸位统领已经肃清全城残余势力,大局已定。几位族中大人正在重构传送阵,连通轩王城两地。”
王贰微微颔首。
原本灵王城自带传送阵,开战之初便被己方损毁,如今重筑阵法,全权把控在锭山族手中,方便大军调度。
莽川熋顺势将近期大小要事逐一禀报:早前锭山栄领兵出征,已经顺利攻破禺王城。
如今锭山族坐拥灵王城、禺王城、轩王城三座完整王城,除却残破废弃的郓王城,疆域势力飞速扩张,称霸灵皇域势不可挡。
灵皇域某处,一处幽暗地窟之中。
昊冭眀缓步穿行,岩壁两侧刻满诡异石刻,阴气缭绕。
一路直行,他最终停在一尊石像身前,躬身垂首,态度极致恭敬:“属下,拜见吾皇。”
这尊石像,便是灵罗界邪神教之主——邪皇。
世间无人知晓其本名来历,只知他超脱三十六皇域体系,独辟蹊径、另类成道,成为三十六大势力之外的道主。
沉寂片刻,石像眼眸睁开,眸光落于昊冭眀身上,声线淡漠空灵:“何事?”
“属下看管不力,道主神体陨落,灵王城失守,辜负吾皇托付,请吾皇降罪。”昊冭眀俯首请罪,语气满是愧疚。
邪皇眸光流转,瞬息洞悉始末,淡淡开口:“这魔族,倒是变数。无妨,本皇早有后手。”
“属下无能,愧对吾皇栽培。”
“本皇布局从不止灵王城一棋。”邪皇语气无波无澜,“接下来,予你一桩更重要的差事。”
“请吾皇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潜入灵皇城待命,余下事情,本皇自会安排。”
“属下遵命。”
昊冭眀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地窟,往灵皇城赶去。
身居灵王之位的昊冭眀,早已暗中投靠邪神教。
他不惜牺牲亲子,将昊上赟打造成神体,全盘听从邪皇调度,都是私心算计。
困于灵罗界桎梏,他穷尽岁月,也难以循着正统大道突破道主。
故而选择兵行险招,依附邪皇,走这备受天道反噬、流程更为艰险的另类成道之路。
此前他谋划已久,打算借亲子神体培育阴阳道果,依托自身吞噬大道,修成阴阳道主。
奈何魔族入侵,打乱全盘计划,最终功亏一篑。
时光一晃三月。
历经整顿,灵王城恢复往日秩序,连通轩王城、禺王城的跨城传送阵修筑完毕。
三座王城连成一片,成为锭山族割据灵皇域、进军灵皇城的大本营。
各大统领齐聚灵王城,商议后续征伐大计。
城内别院房间内,王贰盘坐,吐出一口浊气。
三月闭关结束,修为并无精进,却夯实神藏金魂根基,境界稳固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灵新月的声音:“大人,大统领有请。”
王贰心中疑惑,不知这锭山犰突然召见自己所为何事,随即动身,前往大统领府。
待王贰离去,灵蒗月走到灵新月身侧,低声问道:“姐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灵新月望着王贰远去的背影,眼底星光浮沉:“不必,往后,我们只需跟着他即可。”
一旁的灵嫣月不解开口:“跟着他?为何?”
“我能窥见众生宿命轨迹。”灵新月沉解释道,“世间所有人的命运轨迹,都是笔直单向,早已注定。唯独他,轨迹起伏弯折、毫无定数。而且我靠近他之时,我们三人既定的宿命,也会随之偏移。”
灵蒗月心头一震:“这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