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弯折之人，结局只有两种。”灵新月语气凝重，一字一顿，“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证道道主！”
“道主？！”
二人闻言，失声惊呼。
统领府。
锭山犰是此次锭山族入侵灵罗界的大统领，权位凌驾所有出征统领之上。
王贰抵达府邸时，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正是锭山族本次出征的十位高级统领，加上王贰，共计十一人。
王贰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大统领。”
“不必多礼，落座即可。”锭山犰抬手指向身侧席位。
以王贰如今立下的战功、掌控的兵力，完全具备升任大统领的资格，只是眼下战事未定，族群职级不便随意改动，故而暂且搁置。
落座片刻，一名统领率先开口：“统领召集我等前来，可有要事吩咐？”
“没错，今日召集诸位，确有大事商议安。”
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声，一众统领战意盎然。
“休整许久，早已休养好了，也该开战了！”
“早就想再战一场！”
锭山犰抬手压下众人话音，正色道：“诸位稍安勿躁。征战必不可免，但必须谋定而后动，不可凭一己意气，耽误族中大计。”
一众高级统领当即收敛心情，静待吩咐，都到了这个位置，分寸自知。
锭山犰开口道出计划：“接下来，我族全线进军灵皇域，定下十年期限，攻占整个灵皇域。届时我锭山族，便是首个拿下灵罗界完整疆域的族群，魔神族给予的嘉奖，远超诸位想象。”
众人眼中泛起兴致，有人出声追问：“魔神族给出何等嘉奖？”
“魔神族备下一百道玄气，作为本次征伐奖赏。只要我族赶在四臂族之前攻破灵皇城，这份奖赏就归我们所有。”
话音落下，殿内统领都是心头一动。
玄气对于金魂乃至金命修士而言，诱惑力极大，可助修士提前淬炼身躯、铸就道体，是顶尖修行资源。
唯独王贰沉默不语，心中自有考量。
眼下灵皇域还有二十六座王城未曾收服，谈何直取腹地灵皇城？如今锭山族坐拥四座王城，四臂族拿下两座王城，对方只是实力偏弱，才扩张缓慢。
再者灵皇域在灵罗界仅属中等疆域，远不及第一疆域罗天域。
罗天域坐拥百座王城，足足八位道主坐镇，整体实力堪比王族，实力深不可测。
思虑过后，王贰问道：“统领心中，想必已有征伐计划？”
“不错。”锭山犰直言，“本座打算整合全军兵力，抱团出击，逐个攻破余下王城，稳步推进。”
“此计稳妥。”左侧统领锭山佞附和，“那我等首攻哪一座王城？”
锭山犰目光笃定：“首攻厉王城。”
众人相视一眼，点头应允。
厉王城是灵皇域仅次于灵王城的大城，综合实力与灵王城相差无几，城内足足有九位金命，战力不容小觑。
锭山犰继续细化军令，最终定下：三日之后，全军开拔，征伐厉王城。
三日后，魔族大军如期奔赴厉王城，唯独王贰并未随军出征。
并非锭山犰猜忌制衡，实则眼下王城资源、战功、高阶材料本就紧缺，狼多肉少。
王贰索性将麾下兵马全权交由锭山犰调遣，自己只带几名亲卫兵卒，留守灵王城。
别院房间之内，王贰盘膝静坐，眉头拧起，满是疑惑。
他察觉体内滋生出一股禁锢之力，气息和灵泷月几女身上的禁制一模一样。
细细回想，这股力量，是此前吞噬昊上赟后，继承浩阳神体后，附着在体内。
思索片刻后，王贰顿时通透，弄清了其中原委。
昊上赟的浩阳神体，并非天生神体。
同理，灵泷月几人的灵体，也绝非天生孕育。
他们的体质，都是依靠秘功后天修练而成的，属于可修炼传承的神通，而非先天体质。
而那道刻入体内的禁制，便是修炼这套功法附带的隐患。
“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患，看来必须找她们问一问。”
王贰起身，去往灵泷月等人的庄园。
推门而入，他开口：“我有事问你们。”
灵泷月一愣：“何事？”
“你们的灵体，从何而来？”
灵泷月下意识回道：“自然是与生俱来，世间灵体本就是天生而成。”
一旁的灵胧月抢先回答道，话音未落，王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灵力探入其体内。
灵胧月一惊，想要挣脱：“你干什么？”
“别动。”
片刻探查结束，王贰松开手：“果然如此。”
“到底怎么了？”灵泷月问道。
王贰又扣住灵泷月手腕，再度探查，沉声道出真相：“你们的灵体，还有昊上赟的神体，全都不是天生，是靠后天功法炼化修成。”
“什么？并非天生？”几人脸色骤变，满眼难以置信。
“没错。”王贰点头，语气凝重，“你们体内的禁制，就是修炼这套功法留下的烙印，想要解除，难度极大。”
灵茗月连忙开口追问：“若是不解开禁制，会有什么后果？”
王贰摇头道：“本座尚且无法确定后果，但这禁制，乃是是布设之人留的后门。”
“布设之人是谁？”灵茗月即刻追问。
“不清楚。”王贰直言，“但绝非昊冭眀，灵王没有这种通天手段。”
一旁沉默的灵汐月开口插话：“会不会是邪神教？我之前奉命清剿邪教据点时，听闻邪教背后，供奉着一尊道主。”
“邪神教？那是什么势力？”王贰初次听说这个名号。
灵茗月当即解释：“邪神教是游离于三十六大皇域之外的邪异势力，传闻其教主是一尊域外道主，常年在灵罗界作恶，收割生灵神魂，汲取邪神之力。”
王贰心中颇为意外。
灵罗界坐拥多位道主，竟放任一尊域外道主在界内横行作恶、建立势力，他们居然坐视不理。
转念一想，他瞬间明白，暗自腹诽：想来是有道主早已和邪神教达成交易，看来不论哪个世界，都有界奸。
简单叮嘱几女后，王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