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多久!?”他的声音之中,满是无法相信。
得知自己在修炼室待了一年,他现在明白了院长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执法处了。
“一年。”
他在心中计算着自己的积分,“一个时辰一百,我待了三百六十五天,之前攒了两万一的积分,所以……嘈!
我拿命还?
那还什么?欠着吧……还是别这样了,估计我要是不还以后离不开这里。
先不想这个,一会直接去执法处吧,现在要合理规划时间,今年研习阵法,后两年再炼修为和阵法,先去藏书阁看看那些三阶阵法。”
念及此处,他说道:“把这一年没领的全换成……先换十瓶净魂液,剩下的换成生魂叶类似的,人的、兽的神魂等等只要能恢复神念的就行。
我明天来拿。”
说罢,他便匆忙离开,去往藏书阁。
……
“没有?这里会没有?”末显然不信对方所说。
“阵法是术法殿的归属,这里只有往事的记载。”
那女子内心无语,又带着一丝恐惧地解释道。
“术法殿在哪?”
“出门先左转,直行,右转就到了。”
一阵风骤起,掀动女子的发丝。
“不对,我没积分了……拉个人帮我买,然后我给他阵法……似乎也不行,毕竟积分这东西人家自己也用,拉一个不够,拉多了到时候那群人又来了,不得给我抓过去要账……好像还真没办法装不知道故意闭关了。”
想到自己欠的数额,末只感头疼。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解决这个问题。
……
黑色异石透着森冷,诡异的纹路刻在异石表面。
执法处没有大门,或者说大门时刻敞开着。
三个红色字体悬于上方。
“这是执法处?不用人看门的吗?
好地方都这样……世族还是有钱,要是我家也是世族多好,我妈绝世天骄,我当修二……修几代来着……”
刚踏过门,一股寒意由心而生。
末猛地看向某个方向。
“真是敏锐的感知,居然能察觉到我。”
鹤发童颜的男子突然现在他面前。
“前辈您好,院长让我来的。”
男子似乎永远这般冷脸表情:“我知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将你欠得四十九万六千三百积分还清,或者我自己来。”
末显然不明白后话何意,“晚辈计算后发现最多欠四十一万三千四百积分,不知多出来的积分是从何而来?”
“你观摩阵法时,影响到了别人的修炼。”
末:?
“晚辈认为自身不行与他人无关。”
“副院长亲自查看,是你的责任。”男子语气不耐,显然不想再与他浪费口舌。
“所以你还还是不还。”他似乎并不是在问,更像是在威胁。
“还,我还,我怎么还?”
“自己去宝阁以宝还。”
“嘈,还挺聪明。”
男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带着他消失。
三息后。
“呕……”
再出现时,末吐了一地胆汁。
“如果你希望那个人是你,可以不还。”
“呕……”他仍吐着胆汁,却匆忙摆着手。
“滚出去吐。”男子仍旧冷漠,说罢离去。
“呕……”
直至无可吐,他才倚靠在黑石墙瘫软坐在地上。
“修炼的果然是会玩的,我投降了。”
他心里这般想着,反胃感又翻涌上来。
先去带他所见,几乎是已经连人类的形体都没有了,少部分能够分辨出来的更是让他一阵厌恶,其程度甚至一度想让他删除自己的记忆。
记忆被暂压,缓和片刻,他又将那段记忆放大,以此往复,直到他的内心没有了什么波动。
正当他准备离开。
一阵脚步声传入耳中。
“卧槽!队长……”
末刚将这段记忆放至魂海深处,这段记忆已变得模糊不清,近乎遗忘,回神时便与说话之人对视。
那人突然皱眉,嗅到一股臭味。
“啥味啊,这么臭,刑部的又跑出来了?”
末从他们身侧走过,并未受到阻拦。
一阵静默,直至他的离开。
“那个神经……”
见其离开,刚要开口之人又突然闭上了嘴,他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你们能不能帮我问问你的长老?那种没有价值的能不能留给我。”
?
十数人集体不明其意。
“什么意思?”为首队长问道。
末走到他的身边,于耳边轻语。
原本平静的脸转变震惊,随之,又踉跄后退,恐惧地看着这个面相俊美妖异的男子。
“怎么了?”
“你……”那队长乃是学府的学员,见识浅薄,身体都在抖。
“不可以吗?”
“你……”
见其这般,末只好离去,日后再自己想办法。
如今的神术,魂法威能太恐怖,若遇危险,能够解决自然最好,若没有解决,无后力而继,那结果很明显。
以往的所学,他已经看不上了,自然是自创最好,而如今主修神魂,必定是要开创魂法,这种事情,他虽然不知道危不危险,而想要创造魂法自然是要有对敌能力,但对神魂不了解,自然需要先了解神魂为何物才能开创。
“他根本就不是人!”
队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了许久,方才说道。
……
“咦?怎么这么多人?”
末回到新生住宅区,数百人围堵石路,他无可行之地,叽叽喳喳的吵杂声令人心烦。
“让让。”
他的声音被更大的声音盖过。
“我说让让。”他的声音于众人脑中响起,无法辨别声音来处,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煞星回来了!”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距离最近的人看到那标志性的血红发色仓皇后退,如同潮汐般,引得后面的人不断被挤得向后退去。
“没点素质,当这里你们家开的吗?”
欠着数不清的积分,本就心烦,看到这些人唧唧歪歪更是烦闷。
刚走到自己的宅院门口,就看到有两个人笔直地站在门前。
“您来啦!允清大人在等您。”一人欣喜相迎,说道。
末有些疑惑,“不是说两年吗?怎么现在就来了,不是才一年吗?”
没有理会他的舍友,就这么走了进去。
允清坐在院中,似在闭目养神,灵树沙沙飘叶。
那令人惊艳的面容却总透着冷漠。
“你怎么来了?”
“你的血法影响到了我。”
“不止吧?”他随意地坐在桌前,招来灵叶,放入热壶之中。
“嗯,我的境界无法突破,受到了阻碍,我修上等无情法,道主前不会有阻隔。”
允清并没有掩盖来意。
“哦……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嗯。”
“你应该先问问你们世族的人,如果无情道被我破了会不会追杀我,不要和我保证,最好经过你们族长的同意。”
允清离开片刻后归来,颔首道:“说吧。”
末并没有急着解释,反而问道,“我能相信你刚才的行为吗?”
“可以。”
一道人影出现,看不清面容,散出一丝威压,几乎要将这片空间覆灭!
“族长分身。”允清解释。
分身散去,仿佛没有出现过。
感叹世族恐怖后,他才开口。
“你自己也知道,他们给你设定了一个锚点,也是破解你无情道的方法,你之所以无法突破便是因为这个早就种下的因,而现在就是果。”
“然后呢。”
“既然修无情道就要知道什么是无情,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所以无情道基本上算不得上法。
其他尚且好说,但欲望基本上是空谈,求道是欲,无情道升是欲,所以这些都是弱点,而你的世族种下了一个同样必定结果的因。
我没修过无情道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我想,无情道应该是只不消以大道之欲。”
“你说的对,无情道散七情灭六欲。”
“既然这样,那我与你说说我认为的无情道,散七情灭六欲是没问题的,但因为对其他的欲降,则大道的欲便会升,因为生灵的欲望是很强烈的,只是欲望太多导致分散,无法专注其一。
而你既然修无情道,又怎么能让自己的欲那么强呢?显然不能这样,那么就需要降低自己的欲望,如果降低是一个难点,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哈,你有没有觉得你追求大道的欲望很强烈?”
“还行。”
“你自己觉得还行,可别人不这么认为,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大道,从而舍弃自己的情感,这是一种偏执的行为,世间美好繁,却因道而错,实乃人生一大憾。
这应该是正常人对你们的看法。
你觉得呢?”
“不重要。”
“是的,因为你们都是为了追求大道,从而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有多强烈,因为你除了修炼,基本上不懂太多,而且你的无情道绝对没有修炼完整,否则不太会考虑世族。”
“嗯,所以我要去太忘仙宗。”
“去那里干嘛?无情道是修自身再修大道,那里也会如世族这般吧?我估计也是学艺不精,否则怎么会开设仙宗?不过也确实适合你,毕竟那里也算是最正统的地方。
不过呢,我认为无情道不是错的。”
末张开嘴将热水倒入口中。
咕噜咕噜。
“就像我之前说的,既道可存,便本无过,只是你永远都无法修炼完整,你是世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也算出生于世族,也清楚一些世族的发展,你现在需要做的第一点就是降低世族在你心里的重要性,然后才降低大道的欲望。
至于如何降低大道的欲望,你容我想想。”
沉默……耳边只留叶片飘落与小谭微波的细微声。
一个时辰后。
“想不到,我的方法是思考一些问题,不过不适合你,这需要你自己来解决,毕竟我修的不是无情道。”
允清面色平静,朱唇开合。
“有些感悟,有些失望。”
“是你期盼太高了。”末面不改色。
“你说既道存,本无过,是否代表我的无情道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只是学艺不精,至于真正的无情道,应该是那种没有任何情感,但是吧,没有任何情感也就没有了欲望,对于道的追求也就没了,所以我感觉无情道是个很独特的东西。
你可以按照我说的先试试,但我不保证正确,将世族情感舍弃,望他宗期舍弃,自身求道念不弃不拾。”
“具体。”
“我的表达能力有限,不过可以传给你一些想法,我当初最情感淡漠时的想法,能不能对你有帮助我就不知道了。”
允清没有回答,目光平静。
良久,问道:“很珍贵?”
“我感觉不珍贵吧,不过应该也有点用。”
“你是为什么变成这样?”并不是允清多疑,让人放开心神,传入神魂内的手段往往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会这般,毕竟谁知道是不是种下什么手段。
而若是普通人还好,偏偏是她知晓末是异魂,这种情况她不想选一个危险的情况。
“啥?”末显然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机械式地重复了一遍。
“发发呆就这样了。”
允清:……………
她人生第一次感到无语。
“我想听听你为什么说顺应天意。”
“这还用听吗?这不是个人都能理解的事情吗?”
他似乎在讽刺,但她又有些怀疑。
“说到底还是让他们活太久,所谓的‘天’把可以供我们修炼的能量一切断就好了,觉得自己在逆天而行该是多愚蠢,觉得‘天’在阻挠自己,却又不想根源问题。”
这点是他开始修炼以后才明白的。
“‘天’只能在某个时段对我们出手,而且你为什么认为灵气与能量属于‘天’?”
“说到底,还是所谓的‘天’对你们太好了,若换做我,一群因为我方才出现在这世间的生命却要反逆我,我早将所有生灵全部断灭。
求法求道肯定不是从自己身上求,若真要说从自身求,那自身的道从何处来?都是因为宇宙有特殊的地段足以令生命出现。
求法不得,求道不能,盲目坚信‘天’即错,能成什么好道?连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雷劫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没经历过雷劫我怎么知道?”
允清这才想到他才神宫境,唯有突破神宫境,踏入乾坤境时才会出现雷劫。
“有雷劫怎么了,我是整个宇宙的主宰,想劈就劈,还管你这那的,劈死了就死了呗,反正这么多生灵,劈死一个咋了,我没想杀就杀都已经算仁慈了。”
允清认为他这副无赖模样似乎说得没错。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符文是天褪遗痕,而一切的起源都是来自‘天’,当然,考虑到你会反驳我,屈居这个宇宙下的生灵应该没有这个本事,破开桎梏的生灵应该不会再上演这一幕,至于有没有不知道,暂且不论。
如果是生灵自悟符文,不属于天褪符文,那你可以想想这种符文应该如何出现?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突然出现了,那基本上不太可能。
所以口……”
轰隆。
雷声穿透空间,震得神魂明灭。
“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我们理应顺从‘天’,那若不顺‘天’又该如何?”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没有说清楚,她又解释道。
“如何越过‘天’?如果顺应,或许很多都无法做到,如果不顺应,或许能望得天阙。”
学府空间时不时有白光瞬闪。
“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个想法。”末提出心中的想法,也是他所困惑的。“你可以试试废弃修为,毁灭自我躯体,以自身神魂为基重凝肉身。”
与此同时,他的眉心飘出神魂能量。
“这个是一些……也算记忆吧,应该对你有帮助。”
允清引导其进入眉心,并未担心种下手段。
雷劫似乎被什么拖延了,暂时并未降下。
末等了一会,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便准备修炼,但又意识到了什么。
“诶,不对吧,给她找问题她没什么反应……看来她早就看到自己的问题了。
不过也多亏了修炼也有了更深的感悟,还是师傅道行高……不对吧,道是向天借法吧?好像是吧……不想了。”
……
“以智者为灵,无智者为畜,慧长则尊,慧浅则贱,浅短光阴主亲负欲,情(七情六欲)扰纷纷不得释,后稀精气,五感尽通。”
(想法是自身为神的角度,人非尊,异非贱,天无损众,自缠其束等等,就不多描述了。)
……
于允清亦者余,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思想的转变并非一朝一夕,古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以他人思想而改变自身,注定曲折,这种变迁需要自己不断完善,若是得他人之者而习之,又怎么分得清自己还是他人。
而末,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其中一年甚至有高者指明,进而缩短了这个时间。
而幼时便修无情道的允清,经过族内的灌输,已经有了自我意识,这种情况下更是缓慢。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允清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般妙不可言。
雷劫蕴威,气息越发恐怖,一些学员已经无法做到专心修炼。
八月,雷劫散去,允清的境界跌落,世族内的长者感知到这一情况,他们只是看向此地,并未阻止,利弊之别,尚未老眼昏花。
十一月,允清的肉身正在消散。
这一情况,世族内的人坐不住了,先前的情况他们能够明白,但现在毁灭自身的情况无法理解。
世族族长,族内太老隐于暗处护法。
“这丫头是傻吗?那小子说一句便如此相信。”
“你若有此机缘只怕也会如此。”
数日,肉体本源彻底消散,只剩衣物落地。
神魂空间出现无数道裂纹,时刻濒临破碎。
“好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现在的情况就算咱们阻止也是什么都帮不到,再留下来将自族小辈身体看尽,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他们并不担心,即便神魂濒临破碎,也有办法将允清复活,没有阻断她的行为只是为了不扰乱她的道。
“咋这么冷?”正修炼着的末,突然感受到冷意。
一睁开眼,两名老丈,一名老妪,还有一名中年男人还有远处星辰的光辉收入视线,他应激地发动攻击。
“嗯?”
凝聚的能量散开,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声后,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算做死亡。
温和的能量又将他的身体激活。
嘭的一声,末跪在几人面前。
“前……前辈们……不知晚辈哪里惹到前辈不悦,晚辈愿以往后终生赎罪!”
几人没有在意,反而探查着他。
“魔气绝非寻常魔主可比,两种能量差别太大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咦?”
对于看不透眼前青年,其中一名老者显得疑惑。
“秘密太多,杀气太重,心思深沉,不易结交。”
“你让那丫头有所感悟,为了这份因果,我可以告诉你实力有缺的原因,弃此境重修,你的魔气与死气不是一个等级的,我不知道你怎么获得的如此高等魔气,我从未见过这等邪感。
这种魔气想来你不会放弃,但不要只修魔气,否则你会大概率被认为成魔。
另一种能量,只有得到特殊物品转化高等次能量,或者去往禁地。”
禁地往往蕴含着至少一种极阴能量,有许多修士会选择在禁地成就神宫,这是属于自身天资不高者为数不多的出路之一。
以末现在的魔气等级,想要在禁地获得想匹配的能量,至少也要在禁地最深处潜心修炼数十载。
“多谢前辈告知。”
他的叩拜几人毫不在意。
于此同时,允清的神魂空间彻底破碎,她的神魂暴露出来。
那赤裸的神魂表面莹烛幽光。
她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并未想过,目光穿透房间,却并未发现寻找之人。
以她一魄的实力只能让神魂于天地间停留片刻。
那老妪开口了:“你说的神魂凝聚肉身怎么做。”
她一直观察着允清的情况。
“抽离部分神魂本源,以此为基,再以天地间能量的能量凝聚肉身……”他战战兢兢地回答。
声音传去。
“这么简单?”
“晚辈想得是以完整神魂再配以大量天材地宝,身魂完全一体,但晚辈试过,做不到,身与魂之间有着阻碍,一旦尝试突破那层障碍,神魂会在瞬间湮灭。”
允清的目光依旧平静,她并没有抽离神魂本源。
地上的一枚白色玉簪散发光芒。
无数天材地宝占据了整个院落,蒲团引动能量。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
“说。”
“天劫的能量,这股能量想来应该极其精纯,对复现肉身应该有极大的提升,越高等的天劫塑造的肉身也更……
不对不对,天劫有神的意识的话那还真说不准会出现问题……”
“这个够不够。”
老妪手中多出一物,通体光辉异彩。
那是世界本源。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世界本源。”
他的脖子往前一伸,愣在那里。
“可不可以。”
“我不知道啊,没有意识的话应该可以,如果能够天地法则什么的应该更好。”
几人听到他的话,面色一黑。
世界本源飞去,庞大的能量将学府空间冲得几近破碎!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天地法则能量根本无法凝聚!”
那温和的老者抬起手,示意中年男人,“你想要开创一个不受于宇宙道法所困的存在是吗?”
“我不懂。”末看着他眨了眨眼。
“如果那丫头死了,你可以跟她一起去了。”气势慑人的老者说道。
末:……
他心中急迫,思索着方法,虽有先前失败的经验,但心中的答案告诉他,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允清的神魂吸收各类天材地宝,维持着神魂状态,同时,她突生预感,大恐怖的即将降临。
在末思索间,雷劫能量送到了这里。
“太祖,族长。”来人跪拜。
“嗯,你……”
“是不是要中和一下,肉体本源与神魂本源融合在一起,再找到一种能量作为媒介。”
肉体本源与神魂本源的融合他尝试过,但失败了。
“……生命能量!对!生命能量决定了凡人的生命,肉体颓败,神魂失去了肉体的媒介所以很快也会消散……如果只是这样还不够,还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存在,一种极其强大的东西。”
他眼中精光大盛,随之又想到了自己的神魂,虽然不能动用那股能量,不过神魂周身的神秘浓雾也是一种奇异的能量。
至于为何会选择自己的神魂,源于每次观察自己的神魂时,心中总会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时,心中十分失望,肉体与神魂两种本源不可能融合成功,此刻见其又精光越目,几人对视一眼决定尝试一番。
允清时刻能听到,已经依靠世界本源与雷劫能量凝聚肉身。
正当她准备融合时,一种位格极高的生命层级气息的出现轰然倾覆大宇宙。
由道主开始,生灵的生命位格开始提升,每一大境突破皆会提升生命层级。
而末引出的神魂能量,生命位格甚至远超身边几人的层级。
他们面色巨变,一瞬之间,许多视线跨越星空。
“求你了,一定要成功。”
他感受到能量被引向允清的位置。
大手出现了,掌指星光纹路。
生命受到威胁的瞬间。
大手崩灭。
体型无垠的生灵虚影几乎要将宇宙破灭。
其身之辽,横断星空。
一瞬之间,宇宙法则破碎,秩序崩裂,大混乱被恐怖躯体镇压。
这道印记引动了其余两道印记,三种能量的气息出现在他身上,所幸,另外两道印记并未触发。
而末看不到那巨大的躯体,他的实力太弱,心中仍在祈祷这次实验能够成功。
两种本源与这道能量之间融合。
“不对!”末心中大惊。
允清的神魂几乎是要被粉碎。
“差点让你成功了,不过这种小地方并没有那种东西,所以是注定失败的。。”
轻灵的声音传入耳中。
允清的神魂复原,三种能量在清栀的操控下完美融合。
“不过,我实力够强,你的神魂内的那股能量也可以替代那东西……我希望你少动点脑子,这样的话能少很多麻烦。
她的体质没了,不过那种没什么用的体质有没有区别不大。”
体质榜第一百四十三名的阴魄灵体被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你去哪啦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末悲痛欲绝地说道。
宇宙震颤。
随着末体内最深处的印记明灭,整个第三维度都发生了大破灭。
命运道响应这道印记,无数生灵陨灭。
隔绝第五维度以及第三维度的苍古之门出现了裂痕。
清栀将巨躯抹去,那道印记安静了下来。
“若是再过段岁月,神族也只能仰望他了。”她感慨道。
距离妄苍最近的一次出手是一百多万年前,第三维度险些覆灭,根据她所看得记载,是上一代身出手才制止了他。
如今只是一道印记,便足以抹去第四维度。
他的天资太过恐怖,神族追溯一角,二十岁开始道途,二十一岁成就道主,(乾坤境)领悟命运法则,百岁突破道恒,同境生灵完善法则时,他已领悟命运大道。
他的修炼速度甚至远超历代身,而百岁之后,他完善自己的不足,神魂,炼体等等各领域。
七十万万年的时间,祂没有了任何弱点。
神族、魂灵等等大势力甚至怀疑他既是身也是魂,甚至超脱二者。
直到两百万年前,他不再修炼,而是寻找着什么。
同时,他能够离开这个宇宙,让所有生灵意识到了这里或许不是尽头。
白色光华照耀。
能量体正在凝聚。
“最近你自己老实点,我还有事。”
末呼喊着她,得不到回应,那股联系也再度消失。
“真是……”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几个人面容上有冷汗滑落。
“几位前辈,您看她现在正在凝聚肉身,现在能放过我了吗?”末胁肩谄笑地问道。
四道目光瞬间看向他。
末立即收起了笑容,低眉垂目,生怕四人不满。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强者庇护,既然那三位存在有此意,我们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见他这般模样,那温和的金发老者传音三人。
老妪说道,“待允清完成便将你送回去。”
白色光华蜕变,一片混沌蒙蒙涌动。
“果然,魂能够提升生灵的资质与悟性……”清栀看着这一幕,心中驳杂。
自当初那存在说后,她心境不稳,颇多杂念,对于自己的存在产生了问题。
那位给她的感觉甚至超出了她的父亲,渺若宇宙飘浮碎石,这还是在对方没有出现的情况。
她的心中已经默认了自己只是构造出的生命,所以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此刻庇护之人的身上。
大片混沌演化出一抹不起眼的玄黄色,最终融入混沌之中。
与此同时,允清的身体凝聚,位格的提升一望即知,虽失修为,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远胜以往。
天材地宝转化,学院空间内的灵气聚纳一处。
瞬息之间,便已达铸源九星。
察觉到自己的底蕴提升,她停了下来。
“突破多了……似乎与重修不同。”
玉躯无掩,春光大放,而她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心神沉浸道境空间内。
“两倍有余,阴魄灵体没了……也就是说,混沌光景不是因为最高如此,而是此秘只能看到那个层次。”
她自观资景,一片混沌,最终得出结论。
看着散落一地的天材地宝,这才想起,手召宝衣失败。
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操控宝衣归身。
穿上宝衣后,将天材地宝收回。
末也在这一刻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大步流星走出去。
“都是因为……”
允清看着他,那是一种悲悯的目光。
“师尊。”
末要骂出去的话被强行憋了回去。
“……嗯?”
“师尊。”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