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子一战,卢锦东这边以雷霆之势击溃了“青龙帮”派来捣乱的先头部队,并擒获了领头的黄毛。经连夜审讯(方法自然不温和),黄毛交代,他们确实是“青龙帮”外围“侯管事”手下的人,接到的命令就是去小海子“闹出点动静,最好能毁了鱼塘,给卢锦东一个下马威”。至于后续计划,黄毛级别太低,并不知晓,但他隐约听说帮里对卢锦东的“不识抬举”非常恼火,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卢锦东没有将黄毛送官(那样只会让“青龙帮”更加记恨,且证据未必充分),而是让王铁柱将他秘密带到了远离县城的深山老林里,扒光了御寒衣物(只留单衣),捆在了一棵树上。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和“青龙帮”是否愿意花力气去找了。这是一种比直接杀人更冷酷的惩罚和警告。
处理完黄毛,卢锦东心头没有丝毫轻松。“青龙帮”的试探性攻击被挫败,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就此罢休,反而可能因为丢了面子而恼羞成怒,采取更直接、更暴力的报复手段。养殖场,作为他产业的核心和相对固定的目标,很可能成为下一个重点袭击对象。
他立刻调整了部署:
小海子: 暂时放弃修复,只留水生和栓子远远观察,避免再被偷袭造成人员伤亡。所有渔船渔具能撤走的撤走。
养殖场: 警戒等级提到最高。夜间值守增加到五人,分成明暗两组,带全部猎犬(青毛、黑虎、大青等)。所有人员武器不离身,和衣而卧。围墙内侧关键位置布置了简易的报警装置(如拉线绑铃铛、放置易倒的空铁桶)。
县城家宅和店铺: 同样加强戒备,孙兰花和孩子们被严令天黑后不得外出,店铺也缩短了营业时间,孙小海和孙小山兄弟轮流值守,配备对讲机与养殖场保持联络。
情报搜集: 让张宏伟和孙小山利用各自在屯里和地区的关系网,尽可能打听“青龙帮”最近的动向。
然而,报复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凶狠。
就在小海子冲突后的第三天深夜,月黑风高,寒风呼啸。养殖场除了风声和偶尔的犬吠,一片沉寂。明哨的两人穿着大衣,揣着手,在了望台和围墙大门附近巡逻。暗哨的三人则隐藏在鹿舍、饲料仓库等关键建筑附近的阴影里。猎犬们也被带到了指定的潜伏位置。
约莫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养殖场西侧靠近山坡的围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野物经过的窸窣声。很快,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围墙下,动作麻利地用特制的钩爪和绳索,悄无声息地翻越了不算太高的围墙,落在养殖场内。
他们目标明确,落地后立刻分散,两人朝着鹿舍方向摸去,两人朝着野鸡区,还有一人则奔向饲料仓库和值班室的方向——显然是想搞破坏、偷窃甚至杀人!
然而,他们刚一落地,甚至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暗处一双双锐利的眼睛盯上了。卢锦东亲自训练的暗哨和经过特殊指令训练的猎犬,早已将他们的行动尽收眼底。
“汪!汪汪!” 首先发难的是隐藏在鹿舍附近的青毛!它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发出了急促而响亮的警示吠叫!
紧接着,其他几个方向的猎犬也同时狂吠起来!
“敌袭!西墙!” 暗哨中的王铁柱立刻对着对讲机低吼一声,同时从藏身处跃出,手中的强光手电猛地打开,一道雪亮的光柱直射向那几个翻墙而入的黑影!
刺眼的光芒让入侵者瞬间暴露,动作也为之一滞!
“抄家伙!” 赵满囤的吼声从另一个方向响起,他带着两名暗哨队员,手持棍棒和盾牌,迅速朝着鹿舍方向包抄过去。孙小海则带着另一名队员和两条猎犬,扑向野鸡区方向。而卢锦东本人,如同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饲料仓库附近,堵住了那个试图去破坏仓库和袭击值班室的入侵者。
入侵者显然没料到养殖场的防备如此严密,反应如此迅速!他们原本计划的是偷偷破坏、制造混乱后迅速撤离,没想到刚一进来就被发现,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阵型严密!
“妈的!拼了!” 入侵者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低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迎着王铁柱的光柱就冲了过来!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匕首、短棍,凶相毕露。
但卢锦东这边的人,无论是心理准备、战术配合还是战斗意志,都远非这些习惯了欺负弱小、打顺风仗的混混可比。尤其是在守护自己亲手建立的家园的信念驱动下,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王铁柱根本不跟对方拼刀,他举着盾牌猛地前冲,狠狠撞向持刀混混!同时,侧翼的赵满囤一棍砸向那混混持刀的手腕!“当啷”一声,砍刀落地,那混混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孙小海那边,长矛在猎犬的配合下,将试图靠近野鸡区的两个混混逼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被猎犬咬住了小腿,惨叫着摔倒。
卢锦东对付的那个更是干净利落,对方匕首刚刺过来,就被他用枣木棍荡开,顺势一个凶狠的戳击,正中对方胸口膻中穴,那混混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般,脸色紫胀,捂着胸口瘫软下去。
战斗在几分钟内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入侵的五人,两人重伤倒地丧失战斗力,两人被猎犬咬伤、棍棒击倒,只剩最后那个领头的还在王铁柱和赵满囤的围攻下苦苦支撑,身上也挨了好几下。
“留活口!” 卢锦东冷喝一声。
王铁柱和赵满囤会意,攻势稍缓,但配合更加紧密,很快便将那领头的逼到墙角,赵满囤一棍砸在他膝盖侧面,领头混混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被王铁柱用盾牌压住,缴了械。
养殖场的灯光纷纷亮起,其他值守的队员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呻吟的五个入侵者,众人既有后怕,更有胜利的兴奋。
“检查伤亡,清理现场。” 卢锦东沉声下令,自己则走到那个被制住的领头混混面前,蹲下身,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
“又是‘侯管事’派你们来的?” 卢锦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力。
领头混混咬着牙,眼神怨毒,不肯开口。
卢锦东也不废话,直接从他身上搜出一些零碎物品,其中有一个印着“兴发贸易货栈”字样的火柴盒,还有一小卷地区使用的粮票。
“证据确凿。”卢锦东站起身,对王铁柱道,“跟之前那个黄毛一样处理。处理得干净点,让他们的人知道,来得了,回不去。”
“明白!”王铁柱眼中闪过厉色。
又一次挫败了“青龙帮”的夜袭,而且是以全歼入侵者的完胜姿态。这无疑会极大地打击“青龙帮”的嚣张气焰,也证明了卢锦东提前备战、强化队伍的正确性。
然而,卢锦东心中清楚,接连的失败,只会让“青龙帮”更加愤怒,下一次的报复,可能会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他必须做好迎接更猛烈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