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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2章 立威柴刀下的分家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章 立威柴刀下的分家言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砸在卢锦东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心头的怒火炽烈。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刘家屯积满雪的土路上,腰后别着的柴刀刀柄,硌在他的腰眼上,传来一丝沉甸甸的真实感。这真实感提醒着他,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1984年,这个他人生的分水岭。

    脑海里,前世老娘李凤娇刻薄的咒骂、三弟卢锦南算计的嘴脸、侄子卢太军卷款逃跑时得意的狞笑,与刚才屋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幕交织重叠,让他的拳头死死攥紧,骨节发出嘎巴的轻响。

    不能回头,也绝不回头!

    他既然回来了,就要把上辈子走错的路,一刀斩断!把亏欠妻女的,百倍千倍地补偿回来!

    他卢锦东的家,从今天起,就得照他的规矩来!

    他并没有立刻上山,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屯子东头那几间相对规整的土坯房走去——那是他爹卢老实和老娘李凤娇住的地方,也是三弟卢锦南一家时常盘踞的“老巢”。

    刚才只是把人轰走,远远不够。有些话,必须当着“一家之主”和他那偏心到极致的老娘的面,彻底说清楚!这脓包,就得一次性挤干净,拖拖拉拉,后患无穷!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凤娇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嚎和老爹卢老实沉闷的咳嗽声,中间夹杂着卢锦南添油加醋的告状。

    “爹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老大他反了天了!他…他还要拿刀砍我啊!为了那几个赔钱货,他连娘都要打啊!” 卢锦南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

    “这个…这个混账东西!” 卢老实喘着粗气骂道,声音里更多的是无奈。

    “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白眼狼!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把他拎过来,跪下给我认错,再把过继太军的事定下来,我…我就不活了我!” 李凤娇拍着炕席,嚎得抑扬顿挫。

    卢锦东眼神一冷,直接“哐当”一声,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板门。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炕上,卢老实佝偻着背坐在炕头,闷头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李凤娇盘腿坐在炕中间,脸上干打雷不下雨。卢锦南和吴翠红则站在地上,一脸愤愤不平。

    见到卢锦东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腰后那把明晃晃的柴刀,卢锦南和吴翠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李凤娇的哭嚎也卡在了嗓子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但随即又被泼悍取代。

    “你…你还敢来?!” 李凤娇尖声道。

    卢锦东没理会她,目光直接落在卢老实身上:“爹,我来了。”

    卢老实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大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老大,你…你刚才,也太不像话了。咋能跟你娘、你弟动刀呢?”

    “不动刀,他们听得进去人话吗?” 卢锦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爹,娘,今天我来,就是把话彻底说开。”

    他目光扫过炕上地下这几张前世让他吃尽苦头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第一,过继侄子的事,从此免谈!我卢锦东有七个闺女,以后老了,就指望她们。你们谁再提一个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第二,从今天起,我们一家九口,单独开火过日子。以前我打猎挣的钱,贴补了家里多少,贴补了三弟多少,我心里有本账,你们心里也清楚。过去的,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往后,我卢锦东挣的每一分钱,一颗粮食,都只给我媳妇和闺女花!”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屋里所有人都炸懵了。

    “分…分家?!” 李凤娇第一个跳起来,手指头都快戳到卢锦东鼻子上了,“你敢!只要我跟你爹还没死,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来做主分!”

    “就是!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把爹娘撇下不管吗?你这是不孝!” 卢锦南也急忙喊道,他可指望着大哥这杆好枪(猎枪)和一身打猎的本事,继续给他捞好处呢。

    “不孝?” 卢锦东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卢锦南,“我把打来的狍子肉、野猪肉,大半都送进了你们一家几口的肚子,我闺女饿得面黄肌瘦!我把卖皮子的钱,拿去给你家太军、太北交学费、买新衣裳,我闺女穿得破破烂烂!卢锦南,你摸着良心问问,到底是谁不孝?是谁在啃老,啃兄?”

    他猛地转向李凤娇,声音拔高:“娘!你的心是不是偏到胳肢窝了?啊?兰花坐月子,你去看过一眼吗?送过一个鸡蛋吗?招娣她们小时候,你帮忙带过一天吗?你眼里只有你的三儿子,你的大孙子!我们大房一家,在你眼里,就是可以随便吸血、用完就扔的抹布!”

    这番积压了前世今生数十年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李凤娇。她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卢老实闷闷地咳了两声,想要说什么:“老大,你娘她…”

    “爹!” 卢锦东打断他,语气放缓,却带着决绝,“您是个老实人,我知道。但这个家,再这么下去,我们大房就得被吸干血,逼上死路!今天,这个家,必须分!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铁青的几人,说出了最终方案:“家里的房子、地,我们大房不要。我们就住现在那间旧房子。以后,爹娘的养老,我该出的那份,一分不会少。但三弟拿了家里多少,贴补了他多少,他心里清楚,以后爹娘的养老,他得出大头!”

    “你放屁!” 卢锦南急了,“凭什么我出大头?”

    “就凭你一家五口啃老啃得最狠!就凭爹娘有点好的都紧着你家!” 卢锦东毫不退让,“要么,就按我说的办!要么…”

    他“唰”地一下,再次抽出了腰后的柴刀,雪亮的刀光映着他冰冷的脸庞:

    “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总账!把我这些年贴补你们的,一笔一笔,都算清楚!少一分,我剁你们一根指头!”

    柴刀的寒光,卢锦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卢锦南和吴翠红吓得脸无人色,紧紧靠在一起,不敢再吭声。李凤娇还想撒泼,但看到大儿子那狠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卢老实则是重重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知道,这个家,是彻底留不住老大了。而且,老大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滚…都给我滚…” 卢老实无力地挥挥手,声音沙哑。

    卢锦东知道,老爹这是默许了。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前世同样有些懦弱,但心底尚存一丝良知的父亲,将柴刀重新别回腰后。

    “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惹谁。” 他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毫不留恋地再次踏入风雪中。

    这一次,身后再也没有传来哭嚎和咒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

    解决了后顾之忧,卢锦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脚步也轻快了几分。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空有狠劲不行,得让妻女吃饱穿暖,得把这个破败的家撑起来。

    他朝着屯子后山走去。

    兴安岭的隆冬,山林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死寂。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树挂(雾凇),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松针和雪沫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一振。这片山林,他太熟悉了。上辈子,他在这里奔波了大半生,这里的每一条沟壑,每一种动物的习性,几乎都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一边走,一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雪地。

    “溜子”(动物在雪地上行走的痕迹)很杂乱,但在他眼中,却如同摊开的书本,清晰地记录着昨夜和今晨发生的故事。

    他看到了几条细碎的、如同梅花般的脚印,那是野兔(山跳子)的“屎印子”。看方向和新鲜程度,应该是清晨出来觅食的。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旁边灌木丛被啃食的痕迹,心中有了计较。

    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根粗铁丝。这些铁丝还是他前世在废品站捡的,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重生回来,它们还在。

    他选了一处野兔脚印密集,且旁边有灌木遮挡的狭窄路径。这里显然是野兔经常通过的“兽道”。

    他熟练地将铁丝一头挽成一个活扣,另一头牢牢地固定在旁边一棵小树的根部。活扣的大小调整到刚好能容一只兔子头部通过,离地约一拳高,巧妙地悬挂在路径中央。

    “下套子”,这是山林里最基础,也最有效的狩猎小猎物的方法。讲究的是位置、隐蔽性和对动物习性的了解。对卢锦东这个老炮儿来说,闭着眼睛都能玩出花来。

    连续下了三个套子后,他继续前行。

    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他发现了几片零散的羽毛和雪地上一些独特的爪印。他捡起羽毛看了看,又闻了闻。

    “是沙半鸡儿(花尾榛鸡)。”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东西肉嫩味鲜,是难得的美味。

    他不再下套,而是从裤兜里摸出那副用粗皮筋和“Y”字形树杈做的弹弓,又捡了几颗大小适中、边缘锋利的石子。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豹,放轻脚步,借助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山坳深处摸去。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几只灰褐色、胖乎乎的花尾榛鸡,正在雪地里刨食,寻找草籽和越冬的昆虫。它们似乎对这严冬习以为常,显得有些迟钝。

    卢锦东屏住呼吸,躲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面,慢慢举起了弹弓。

    他瞄准了离他最近、也是最肥硕的那一只。

    皮筋拉满,瞄准——松手!

    “嗖!” 石子破空而去!

    “噗!” 一声闷响,那只肥硕的榛鸡应声而倒,在雪地里扑腾了几下,便不动了。其余的榛鸡受惊,“咕咕”叫着四散飞逃,瞬间消失在林间。

    卢锦东快步上前,捡起那只足足有半斤多重的榛鸡,入手沉甸甸的,羽毛丰盈。他熟练地拧断鸡脖子,将其塞进随身的麻袋里。

    开门红!

    掂量着手中的收获,卢锦东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和希望。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他改变命运,弥补亏欠的第一步!

    他没有贪多,看了看天色,决定再去看看下的套子,然后就得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一群饿着肚子的妻女在等着他。

    当他返回到第一个下套的地点时,心中一动。套子旁边的雪地有挣扎的痕迹!

    他快步上前,只见那只铁丝套索,正紧紧地勒住一只灰毛野兔的后腿!那野兔见到人来,惊恐地拼命蹬腿,却越挣扎套得越紧。

    “哈哈!好!” 卢锦东喜出望外,上前一把按住野兔,解开套子,掂了掂,差不多有三四斤重!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肉!

    他检查了一下套子,完好无损,便重新布置好。另外两个套子暂时没动静,他也不急。

    提着沉甸甸的麻袋,里面装着一只肥鸡一只野兔,再加上背上捆好的一捆干柴,卢锦东踏上了归途。

    来时满腔怒火,归时心怀希望。

    当他远远望见自家那栋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时,夕阳的余晖正艰难地穿透云层,给银装素裹的刘家屯和自家的烟囱,镶上了一圈淡淡的金边。

    那烟囱里,此刻正冒出缕缕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炊烟。

    他知道,那是孙兰花在用最后一点柴火,试图烧点热水,或者煮那几个冻土豆。

    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推开家门,一股混合着奶腥、尿骚和微弱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火炕只是微微有点温乎气。

    孙兰花正蹲在灶坑前,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着细小的柴火,火光映着她苍白憔悴的侧脸。听到开门声,她受惊般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卢锦东肩上扛着的柴火,以及他手中那个明显装着东西、还在动弹的麻袋时,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手里拿着的一根柴火,“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炕上的六个女儿,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当她们看到父亲归来,尤其是那个鼓囊囊的麻袋时,一双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渴望的光彩。

    卢锦东将柴火靠在墙角,把麻袋往地上一放。

    在孙兰花和女儿们紧张而又期待的注视下,他伸手从麻袋里,先掏出了那只肥硕的、羽毛鲜艳的花尾榛鸡。

    “哇…” 最小的六丫求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惊呼,随即又害怕地捂住了嘴。

    接着,卢锦东又提出了那只还在蹬腿的灰毛野兔!

    这一下,连孙兰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卢锦东看着妻女们的反应,心中酸涩与满足交织。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尽管这对他而言还有些生疏。

    他扬了扬手中的野兔和山鸡,对孙兰花说道:

    “兰花,别愣着了。把这鸡收拾了,炖汤。兔子皮剥了晾着,肉…今晚先切一半炖上,给孩子们解解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起这个家的力量。

    孙兰花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被风雪打湿的肩头,看着他那双不再浑浊麻木、而是充满了坚定和生气的眼睛,再看看地上那两只实实在在的猎物…

    一股巨大的、复杂的情绪猛地冲上她的心头,让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应了一声:

    “诶…我…我这就收拾。”

    而炕上的六个女儿,看着那只肥鸡和野兔,再看看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的父亲,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脸上第一次对父亲,露出了除了恐惧之外的、一种叫做“期盼”的神情。

    卢锦东将猎物交给孙兰花,自己则拿起柴刀,开始默默地劈砍刚才带回来的那捆柴火。

    “哚…哚…哚…”

    富有节奏的劈柴声,伴随着孙兰花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以及渐渐弥漫开来的、属于食物的、久违的香气,第一次让这个冰冷破败的家,有了一丝真正的、温暖的烟火气。

    卢锦东知道,这只是开始。但他相信,只要他这双手还能动,只要这片山林还在,他就一定能给妻女撑起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