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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87章 师徒名分初步教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7章 师徒名分初步教导
    李明翰夫妇的来访,如同在刘家屯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浪涛数日未平。卢锦东却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该进山进山,该打理家里活计就打理活计,仿佛那日县领导的登门只是寻常串门。这份定力,落在有心人眼里,更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这天上午,卢锦东正在院子里,指导着王铁柱、赵满囤和孙小海三人如何更有效地设置针对不同猎物的陷阱和套索。经过野猪围猎的成功,这三个徒弟的劲头更足,对卢锦东也愈发信服。

    “师傅,这‘踩夹’下在狼道上,力道是不是还得再调大些?我怕那畜生劲儿大,挣开了。”王铁柱摆弄着一个沉重的铁夹子问道。

    “嗯,狼性子狡,骨头硬,力道是要足。”卢锦东蹲下身,亲手调整着弹簧的力度,“但也要注意伪装,不能留下太多人气儿。这东西,七分靠布置,三分靠运气。”

    正说着,屯子口又传来了熟悉的吉普车引擎声。几人抬头望去,只见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去而复返,再次停在了卢家院外。这次下来的只有李晨一个人,他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本厚厚的书和一些文具。

    “卢大叔!”李晨一下车,就满脸笑容地快步走了过来,眼神热切。

    卢锦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怎么又跑来了?不在家好好待着。”

    “我跟我爸妈说好了!”李晨语气兴奋,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着,“他们同意我来跟您学打猎!卢大叔,您就收下我这个徒弟吧!”说着,他就要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往下拜。

    卢锦东手疾眼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真拜下去。他眉头微皱,看着李晨:“学打猎?你以为这是好玩的事情?风吹日晒,钻山入林,有时候几天都吃不上一口热乎饭,还得时刻提防着野兽,搞不好就得把命搭进去。你一个县城里的学生娃,吃得了这苦?”

    王铁柱三人在旁边看着,没敢插话,心里却都在嘀咕,师傅这门槛,可真不低。

    李晨被卢锦东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但眼神里的火焰并未熄灭,他挺直了腰板,认真地说:“卢大叔,我不怕苦!上次要不是您,我命都没了。我就想跟您学点真本事,以后……以后也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我一定能坚持!”

    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同于一般纨绔子弟的认真和渴望,卢锦东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前世,也见过不少像李晨这样的年轻人,大多只是一时兴起,吃不了苦头最终放弃。但这个李晨,眼神里有股子韧劲,而且心地不坏,若是能引上正路,未尝不是块可造之材。更重要的是,与他家结下这份香火情,对自家、甚至对屯子未来的发展,或许真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你想学,可以。”卢锦东终于开口,语气依旧严肃,“但我有几点规矩,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教你;做不到,现在拎着你的东西回去,以后也别再提这事。”

    李晨一听有门,立刻精神抖擞:“大叔您说!什么规矩我都答应!”

    卢锦东伸出三根手指,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学艺先学德,立人先立心。我教你的本事,是用来养家糊口、守护一方平安的,不是让你逞凶斗狠、欺压弱小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拿着本事去胡作非为,我第一个废了你!听见没有?”

    这第一条就带着凛冽的杀气,让李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郑重应道:“听见了!我保证不用本事干坏事!”

    “第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打猎不是请客吃饭,没有舒舒服服就能学成的。以后跟着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偷奸耍滑,不许叫苦叫累!要是受不了,趁早滚蛋!”

    “我能吃苦!绝对不偷懒!”李晨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第三,”卢锦东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书和文具,“文化课不能落下。我看你也是个读书的料,打猎是门手艺,读书是明事理、开眼界。这两样,你得给我齐头并进!要是因为学打猎耽误了功课,我立马把你撵回去!”

    这一条倒是出乎李晨的意料,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大叔您放心!功课我肯定不落下!这些书就是我带来,有空的时候看的!”

    三条规矩,条条都透着卢锦东的用心良苦。既约束其品行,又磨砺其意志,还不忘督促其根本。王铁柱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对师傅更是佩服。

    “行,既然你都应下了,那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卢锦东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别叫我师傅,听着生分,还叫大叔就行。”

    “是!卢大叔!”李晨兴奋地应道,脸上乐开了花,这师徒名分,算是定下了。

    卢锦东也没耽搁,既然收了徒,就得负起责任。他当即就开始了对李晨的第一次正式教导。他没有一上来就讲如何用枪,如何追踪,而是指着脚下的土地,周围的群山,开始了最基础的启蒙。

    “想学打猎,先得认识你脚下的山,认识山里的生灵。”卢锦东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与山林融为一体的韵律,“你看这土,这草,这树,都不是白长的。什么样的地方,会长什么样的东西,会吸引什么样的牲口,这里头都有学问。”

    他带着李晨,还有旁听的王铁柱三人,就在屯子附近的山脚转悠起来。

    “看这蹄印,分瓣,小巧,这是狍子留下的,它胆子小,常在林缘活动。”

    “这粪便,颗粒状,带着未消化的草籽,是野兔的。”

    “瞧那棵树干上的刮痕,带着泥,高度齐腰,是野猪蹭痒痒留下的,看泥的新旧,不超过两天。”

    “听到那‘咯咯’声没?是沙半鸡,这东西机警,藏在灌丛里,得慢慢靠近……”

    他讲得细致,从动物的足迹、粪便、食性、栖息环境,到如何通过观察植被、风向、水源来判断方向和寻找猎物,将几十年的经验,用最朴素的语言娓娓道来。李晨听得如痴如醉,拿着个小本子不停地记,恨不得把卢锦东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他这才明白,打猎远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端着枪漫山遍野追就行了,这里面蕴含的智慧和经验,浩如烟海。

    王铁柱几人虽然也学过一些,但再次听师傅系统讲解,依然觉得受益匪浅。

    “打猎,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脑子。”卢锦东总结道,“要对山里的生灵有敬畏之心,不能滥杀。怀崽的母兽不打,幼小的兽崽不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是咱们猎人能长久吃这碗饭的根本。你要是敢坏这规矩,”他瞥了李晨一眼,眼神锐利,“我打断你的腿!”

    李晨缩了缩脖子,连忙保证:“记住了,大叔!绝对不打母兽和幼崽!”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充实的教学中过去。晌午,孙兰花招呼大家吃饭。看到李晨这个县领导家的公子真的留下来,还要跟丈夫学艺,孙兰花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做饭时格外下了心思,贴饼子都烙得格外金黄。

    饭桌上,李晨毫无公子哥的架子,跟着王铁柱他们一起,端着大海碗,蹲在院子里吃得喷香,一边吃还一边不忘向卢锦东请教问题。

    看着李晨那认真好学的模样,卢锦东心里也微微点头。这小子,或许真能成点气候。他并不指望李晨将来能成为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猎手,但只要他能将这份对山林的理解和敬畏记在心里,将这份正派的品性保持下去,将来无论他走到什么位置,对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总归是件好事。

    而这师徒名分的确立,也像一阵风,再次吹动了刘家屯。人们看着在卢锦东身边那个亦步亦趋、认真记笔记的县领导公子,心情更是复杂难言。卢锦东的地位,在他自己都未必刻意追求的情况下,已然变得超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