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凡走到角落，那里靠牆立著一把舊掃帚。
他抽出一根最長的藤條，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勉強能當劍用。
然後，他擺出了自“玉女十九劍”自創的“玉女九劍”起手式。
藤條輕顫，劃出一道微妙的弧線。第一式“清風拂柳”。
起初有些生疏，畢竟身體記憶和腦中的理解還有差距。
但三遍之後，動作便流暢起來。
藤條在昏暗的閣中劃過，發出“咻咻”的破空聲，雖無內力加持，但招式之精妙。已遠非原版可比。
九式使完，岳凡又從頭開始，這次用的是優化後的《華山劍法》。
八式基礎劍招，被他使得氣象萬千，時而穩重如山，時而靈動如風。
接著是《希夷劍法》的奇詭,《養吾劍法》的渾厚……
不知不覺。汗水浸透了衣衫。
岳凡沉浸在武學的世界里,一招一式,都讓他對這個世界多一分把握，他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了。
他是岳凡，華山派掌門岳不群的兒子，一個……有著逆天悟性的武者。
“呼……”
最後一式使完，岳凡收勢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從窗戶漏進來，在地上投出一片銀白。
該回去了。
他將藤條插回掃帚，整理好翻看過的秘籍，確保每一本都放回原位，這才轉身下樓。
風長老依舊坐在那里，像是從未動過。
听到腳步聲，他睜眼看來,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眼楮格外深邃。
“可有所得？”他問，聲音依舊沙啞。
“回長老，弟子略有所悟。”岳凡恭敬道，這恭敬是發自內心的。
這位老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至少不會比岳不群差多少。
據他的記憶得知，這名老者是岳不群在外招攬的一名高手，並不是原本華山派之人。
風長老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岳凡有些發毛，才緩緩道︰“你的眼楮里，有劍光。”
岳凡心中一震。
“但劍在心，不在形。招式再精妙。若無相應的心境、內力、體魄支撐，不過是空中樓閣。”
風長老的聲音很平緩，卻字字敲在岳凡心上。”
“你今日眼中劍意勃發，是悟性使然，但根基不穩，如小兒舞大錘，傷人亦傷己。”
“需知欲速則不達，武學之道，最忌急躁。”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岳凡深深一揖。
“去吧。”風長老重新閉上眼楮。
走出藏經閣，山風拂面，帶來夜的涼意。
岳凡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微弱但真實的氣流，那是“混元功”修煉出的內力。
雖然還很少，但此刻在他的有意引導下，運轉得更加順暢了。
“還不夠，但至少……有了希望。”
回到住處時。院子里靜悄悄的。
岳凡簡單洗漱，吃了點留在桌上的冷飯冷菜，便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內力。
這一次，他不再按部就班地照著原主記憶中的法門練。
而是嘗試著將今日領悟的武學道理融入其中。
“內力運轉，也該如劍招一般，有張有弛，有進有退。”
“一味的猛沖猛打，只會損傷經脈……”
“紫霞神功說‘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意思是內力要像游絲一樣綿長不斷，用的時候不覺得費力，我的混元功雖然粗淺，但道理相通……”
雖然岳凡沒有看過紫霞神功，但是後世之中，網上的一些只言片語，岳凡還是知道的。
甚至岳凡都有些懷疑，後世的那些只言片語，配合上武俠世界修煉出來的內力，這些後世的武功招式，是否真的可以創造出來？
他調整呼吸，引導著那一絲微弱的內息在經脈中游走。
起初還有些生澀，畢竟這是全新的嘗試。
但漸漸地，內息流動得越來越順暢。仿佛干涸的河道終于迎來了流水。
雖然總量增加得微乎其微，但這種“掌控”的感覺，讓岳凡欣喜若狂。
月上中天，他緩緩收功,睜開眼楮。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輝灑滿華山。
遠處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更顯山夜寂靜。
明天就要下山了。
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對武學一竅不通、只能任人宰割的穿越者了。
自己有逆天的悟性，有華山派的武學根基，有對劇情的先知先覺……
“笑傲江湖……” 岳凡低聲念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個世界很危險,青城派、嵩山派、日月神教、各種陰謀算計……但，這也許正是他的機會。
他下床，走到窗邊,望著那輪明月。
“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一趟。”他輕聲自語。
像是說給自己听，又像是在對這個新世界宣告。
“便宜老爹岳不群的悲劇，華山派的衰落，正邪之間的廝殺……這一世，我要換個活法。”
山風吹過，卷起他的衣角。
次日清晨，岳凡醒來時，天色才蒙蒙亮。
窗外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感受著體內那一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氣息——經過昨晚的修煉，內息比之前壯大了些許，運轉也更為順暢了。
“混元功……果然名副其實，雖然進境緩慢，但根基扎實。”
岳凡坐起身，嘗試著按照自創的法門運功，內息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如溪水潺潺，綿綿不絕。
這感覺讓人迷醉。
前世身為普通人，何曾體驗過這種超凡的力量?
盡管現在這點內力，放在江湖上可能連三流都算不上，但對岳凡而言,這就是希望。
洗漱完畢，換上青色勁裝，將一柄普通長劍佩在腰間。
這是華山派制式長劍，劍身三尺，不輕不重，算是入門弟子標配。
岳凡握了握劍柄，回憶著昨日領悟的劍法，心中稍定。
推開房門，晨光撲面而來。
演武場之上，已經有弟子在練劍，劍光閃爍，呼喝聲此起彼伏。
見到岳凡，幾個師弟紛紛打招呼:
“三師兄早!”
“三師兄，今日也起這麼早?”
岳凡點頭回應，目光掃過——這些人練的，正是《華山劍法》的基礎招式。
在常人看來，劍招也算標準，但在岳凡眼中，處處都是破綻。
“劍出三寸，手腕再下沉半分，力道方能貫通……”
“轉身時腰腹用力，而非只憑腿腳……”
“這一式‘白雲出岫’，講究的是綿中帶剛，你使得太軟了……”
他幾乎要開口指點，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的他，在別人眼中還是那個武功平平的岳三師兄，突然說出這些見解，難免引人懷疑。
“還是先低調為好。”岳凡心中暗忖，徑直向正氣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