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滄海不敢有絲毫耽誤,立刻收拾好東西,帶著所有青城派的弟子,連夜離開了青城山,朝著嵩山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塞北草原上。
一個駝背上的身影,正瘋狂地揮舞著鞭子,趕著駱駝朝著中原的方向狂奔。此人正是塞北明駝木高峰。
他也听到了林震南約戰左冷禪的消息,嚇得魂飛魄散。
木高峰一邊趕路,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趕緊去嵩山,投靠左冷禪。”
“左冷禪要是贏了,我就安全了。左冷禪要是輸了,我就再跑回塞北,躲個十年八年的,等風頭過了再說。”
想到這里,木高峰加快了速度,駱駝跑得更快了,揚起一陣漫天的塵土。
泰山派,玉皇頂。
天門道長正坐在大殿之上,看著手中的黑色請柬,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罵道︰“左冷禪這個卑鄙小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掌門息怒。”旁邊的玉璣子連忙說道,“左冷禪發來請柬,邀請我們去嵩山觀戰,也是出于一片好意。”
“畢竟林震南約戰左盟主,關乎我們五岳劍派的顏面,我們理應前去助陣。”
“好意?他那是什麼好意!”天門道長怒聲說道,“他分明是想借著這場大戰,把我們都召集到嵩山,然後逼我們同意合並五岳劍派,讓他當五岳派掌門!我早就看透他的野心了!”
“可是掌門,我們要是不去,就是不給左盟主面子。”玉磬子也說道,“現在嵩山派勢力龐大,我們泰山派勢單力薄,要是得罪了左冷禪,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哼!我怕他不成!”天門道長冷哼一聲說道,“我泰山派立派數百年,豈能受他左冷禪的要挾!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掌門,萬萬不可沖動。”玉璣子連忙勸道,“現在左冷禪勢大,我們硬踫硬,只會自取滅亡。”
“不如先去嵩山看看情況,見機行事。如果左冷禪真的敢逼我們,我們再聯合其他門派,一起反對他。”
天門道長沉吟了片刻,嘆了口氣說道︰“唉,也只能如此了。”
“你們去準備一下,三天之後,我們出發去嵩山。”
“記住,到了嵩山,都給我謹言慎行,不要被左冷禪抓住把柄。”
“是,掌門!”
恆山派,白雲庵。
定閑師太正坐在蒲團上,手中拿著一串佛珠,靜靜地念經。
定逸師太匆匆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請柬,臉色凝重地說道︰“師姐,左冷禪發來請柬,邀請我們一個月後去嵩山,觀看他和林震南的大戰。”
定閑師太緩緩睜開眼楮,接過請柬,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師姐,左冷禪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定逸師太急聲說道,“他是想借著這場大戰,立威于五岳,逼我們同意合並五岳劍派。我們不能去啊!”
“不去不行啊。”定閑師太淡淡地說道,“五岳劍派同氣連枝,左冷禪以五岳盟主的身份發出邀請,我們若是不去,就是置五岳的顏面于不顧。”
“到時候左冷禪就有借口,說我們恆山派不顧大局,聯合其他門派來對付我們。”
“可是……”定逸師太還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定閑師太打斷她的話,說道,“左冷禪野心勃勃,我們此去,確實凶險萬分。”
“但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去,我們要親眼看看,左冷禪到底想干什麼。”
“還要看看,林震南的闢邪劍法,到底有多厲害。”
“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去看看華山派的情況。”
“岳不群掌門雖然為人正直,但華山派現在內憂外患,我們不能不管。”
“師姐說得對。”定逸師太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十天之後吧。”定閑師太說道,“讓弟子們好好準備一下。這次去嵩山,恐怕不會那麼太平。”
衡山派,回雁樓。
莫大先生正坐在角落里,拉著他那把胡琴。琴聲淒婉哀怨,听得人心頭發酸。
一個衡山派的弟子,輕輕走到他的身邊,遞上一份請柬,低聲說道︰“掌門,左冷禪發來的請柬,邀請我們一個月後去嵩山觀戰。”
莫大先生的琴聲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拉了起來。
他沒有看請柬,只是淡淡地問道︰“華山派那邊,有消息嗎?”
“听說華山派已經收到請柬了,岳掌門已經答應去了。”
弟子回答道,“而且听說,華山派的劍氣兩宗已經和好了,封不平、成不憂他們都回歸了華山。”
“現在華山派實力大增,比以前厲害多了。”
莫大先生點了點頭,琴聲漸漸變得激昂了一些。
他拉完最後一個音符,收起胡琴,站起身來說道︰“告訴弟子們,收拾東西,一個月後,我們去嵩山。”
“是,掌門。”弟子應聲退下。
莫大先生走到窗邊,望著遠方的嵩山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他輕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江湖風雲再起,不知道這次,又要死多少人啊。”
華山派,正氣堂內。
岳不群、寧中則、岳凡、令狐沖、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等人,都圍坐在桌子旁,看著桌上的黑色請柬,神色各異。
“左冷禪果然還是來了。”岳不群輕輕放下請柬,淡淡地說道,“他邀請我們一個月後去嵩山,觀看他和林震南的大戰。”
“哼!左冷禪這個老狐狸,哪里是請我們去觀戰,分明是想借著這場大戰,逼我們同意合並五岳劍派!”
令狐沖第一個忍不住,怒聲說道,“當年劉師叔的事情,就是他一手策劃的。現在又想故技重施,我才不去呢!”
“沖兒,不得無禮。”岳不群看了他一眼,說道,“左冷禪畢竟是五岳盟主,他以五岳盟主的身份發出邀請,我們若是不去,就是不合規矩。”
“到時候左冷禪就有借口,說我們華山派不顧大局,聯合其他門派來對付我們。”
“爹說得對。”岳凡點了點頭,說道,“左冷禪的目的,確實不是和林震南打架那麼簡單。”
“他是想借著這場大戰,向所有門派展示他的實力。”
“如果他贏了林震南,就會借著勝利的余威,強行合並五岳劍派。”
“如果他輸了,他也會借著林震南的威脅,說只有合並五岳,才能對抗日月神教和林震南,無論輸贏,他都有借口合並五岳。”
“什麼?!”眾人都驚呼一聲,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凡兒說得沒錯。”封不平皺著眉頭說道,“左冷禪這個人心機深沉,算計無雙。他肯定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這次邀請我們去嵩山,就是一個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