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推開窗戶。
清晨的山風撲面而來，帶著晨露的清甜，吹散了一夜的疲憊。
遠處的天際，朝陽正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華山群峰之上，雲海翻涌，金光萬道。
岳凡望著朝陽，眼底滿是憧憬。
“該去找董兄了。”
岳凡整理了一下衣襟，揣好《紫極寒陽真經》的初稿，轉身走出了房門！
“《紫極寒陽真經》，陰極生陽，陽極生陰，丹田之中循環不息，吸收外界能量，這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修仙之法？”
清晨的靜心別院浸在薄薄的晨霧里，院角幾竿翠竹沾著晨露，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細碎的水珠。
石桌上擺著一套素白的瓷具，東方不敗正提著沸水沖茶，熱氣裹著淡淡的茶香漫開，白衣襯著竹影，清逸得像一幅水墨畫。
听到院外的腳步聲，她頭也沒抬，指尖穩穩扣著茶壺，淡聲道︰“進來吧，門沒閂。”
岳凡推門而入，懷里揣著連夜整理出的《紫極寒陽真經》初稿，眼底還帶著一絲徹夜未眠的紅血絲，精神卻格外亢奮。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笑著道︰“董兄起得好早，我還以為要多等你一會兒。”
“習武之人，哪有貪睡的道理。”東方不敗將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抬眸掃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看你這模樣，怕是一夜沒睡吧？就為了那門融合功法？”
“董兄慧眼。”岳凡也不掩飾，從懷里取出那本裝訂整齊的冊子，輕輕放在石桌上。
“幸不辱命，三門功法的融合初稿已經推演出來了，我給它起名叫《紫極寒陽真經》。”
“你先看看，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我們再商量著改。”
東方不敗的目光落在封皮上，指尖微微一頓，隨即伸手拿起冊子。
她本以為不過是少年人一時興起的粗淺構想，畢竟陰陽二氣融合何等艱難，千百年來都沒人能做成，岳凡就算天資再高，一夜之間也頂多畫出個框架。
可翻開第一頁，她的神色就微微變了。
開篇便是經脈分流總圖，陽脈行闢邪至陽之氣，陰脈走寒冰至陰之勁，任督二脈以紫霞內力為中樞，涇渭分明卻又首尾相連，構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線條清晰，標注詳盡，連每個交匯穴位的緩沖設計都寫得明明白白。
她指尖順著經脈圖慢慢劃過，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漸漸斂去，鳳目里泛起幾分認真。
“陽維、陰維二脈錯開肩井穴，借臂 、 俞二穴過渡卸力……你竟能想到這種法子？”
東方不敗抬眸看了岳凡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訝異，“尋常武者只想著讓陰陽二氣交匯融合。”
“你反倒先想著分流隔絕，先立不敗之地，再談融合，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陰陽屬性差得太遠，硬融只會兩敗俱傷。”岳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發干的嗓子。
“先分開各行其道，再用紫霞內力當中樞慢慢調和，溫水煮青蛙，自然能形成循環。”
“就像治水，堵不如疏，分不如導，先分流，再引導著它們形成動態平衡，才是長久之道。”
東方不敗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繼續往下翻。
越往後看，她心底的驚詫就越濃。
看到丹田太極氣旋的設計時，她指尖猛地一頓，抬眼看向岳凡，眸子里滿是難以置信。
“丹田之內用紫霞內力築螺旋隔膜，分陰陽魚區域儲納內力，靠旋轉離心力隔開二氣，還能借著旋轉力道完成陰陽轉化？”
“這等構想，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她修煉葵花寶典多年，他沒有想到，岳凡能想到在丹田之內構築一道太極屏障。
這等思路，簡直是天馬行空，偏偏又嚴絲合縫，從力學到理想，完全站得住腳。
“之前在古墓里看王重陽祖師的遺刻，提到過太極陰陽的道理，又看了九陰真經里的氣旋吐納法，慢慢就琢磨出來了。”
岳凡笑著解釋，“紫霞內力中正平和，最適合做這個螺旋中樞。”
“只要轉速控制得當，不僅能隔開陰陽二氣，還能借著二氣的對沖之力加速內力旋轉，反而能提升修煉速度。”
東方不敗沉默了片刻，低頭繼續翻看，翻到吐納法門那一頁時，眉峰猛地一蹙，隨即又舒展開，嘴角勾起一抹明顯的訝異笑意。
“吸收日光陽氣？你把紫霞神功的朝陽紫氣吐納，改成了周身百竅吸收日光？”
“董兄覺得可行嗎？”岳凡問道。
“何止可行。”東方不敗輕輕叩了叩書頁，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贊嘆，“紫霞神功進境慢，根子就在于只吸清晨一縷紫氣，量太少，撐不起深厚根基。”
“你直接改成吸收天地間的日光陽氣，量翻了何止百倍，而且陽氣溫潤，剛好能溫養經脈，抵消寒冰真氣的寒毒。”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岳凡，鳳目里精光閃爍︰“你這哪里是改良吐納，分明是給紫霞神功換了根骨。”
“這般見識，別說是你這個年紀，便是那些浸淫武道幾十年的老怪物，也未必想得出來。”
“也是借了闢邪劍譜的思路，闢邪內力本就與日光同源，能引陽氣養劍，自然也能引陽氣養氣。”岳凡謙虛道。
“話是這麼說，可敢把三門功法拆碎了重新揉合，還敢改吐納根基，沒點天大的魄力和悟性，根本做不到。”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合上冊子，看著岳凡的眼神里滿是欣賞，“我原以為你只是天資不錯、機緣好些，如今看來，倒是我小看你了。”
“就憑這門功法的構架，你這份武道天賦，放眼整個武林，年輕一輩里無人能及，不，就算是老一輩也無人能及。”
這般直白的贊嘆從素來清冷孤傲的東方不敗口中說出來，分量可想而知。
岳凡都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董兄過獎了，也就是紙上談兵，具體能不能成，還得實際修煉了才知道。”
“構架沒問題，細節也打磨得周全，大概率能成。”
東方不敗語氣篤定，她武學見識何等廣博，一眼就能看出這門功法的分量，“我這就抄錄一份，待會慢慢研究。”
“有些細節，我可能要根據自身內力調整，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