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听完,鳳目驟然一亮,心底掀起滔天狂喜,卻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道︰“我改良葵花寶典,剝離原版弊端適配女子修煉。”
“可內力純陽偏重,陰柔根基缺失,武道始終有缺憾,無法抵達太極圓滿境界;”
“黑木崖封存張三豐原版太極拳經,核心陰陽太極周天,我純陽內力無法契合心法,多年難以參悟。”
“如今寒冰真氣補足至陰內力、紫霞神功居中調和,剛好契合太極真經所有修煉條件;
“岳凡想要寒冰真氣破闢邪桎梏,我想要紫霞加寒冰真氣、參悟太極真經,二人利益完全綁定,互惠互利,毫無利益沖突;
她看透岳凡所有偽裝、所有暗藏算計,卻不點破。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狡黠笑意,一語戳破表層偽裝,精準點穿他最深層目的。
“岳凡,你鋪墊局勢、惋惜功法、拋出太極武道構想,層層迂回繞了這麼久!”
“說到底,不過是知曉我戰力足以抗衡左冷禪,想要借我的手,奪取寒冰真氣秘籍,成全你的闢邪太極武道,對不對?”
一語戳破所有布局。
岳凡偽裝被戳穿,臉頰瞬間泛起淺淡窘迫,耳尖微熱,眼神微微閃躲一瞬,褪去所有偽裝,坦然頷首承認。
“果然瞞不過董兄慧眼,我的確存了私心,我自知眼下實力、門派勢力,不足以從左冷禪手中奪取內功秘籍?”
“放眼天下,唯有風太師叔和你有實力做到,我刻意鋪墊,心思功利,還望董兄莫怪。”
岳凡此刻心底暗自定心︰我坦然承認,卸下偽裝,反倒顯得真誠,不虛偽做作,契合摯友相處之道,更能讓東方不敗放下戒備。
看著少年窘迫坦蕩、毫不狡辯的模樣,東方不敗心頭最後一絲試探消散。
她忍不住噗嗤輕笑出聲,絕色眉眼靈動溫婉,笑意澄澈︰“你心思縝密,布局循序漸進,步步拿捏人心,本就是智者所為,何錯之有。”
“我可以幫你奪得寒冰真氣秘籍。”
岳凡眼底瞬時亮起欣喜光芒,心中大石落地,面上恰到好處露出驚喜之色。
東方不敗收斂笑意,眸光篤定,拋出對等交易條件,公私分明︰“我幫你取寒冰真氣,破闢邪劍法桎梏,你將華山原版完整紫霞神功秘籍,盡數贈予我。”
岳凡沒有半分遲疑,即刻點頭應允,干脆利落,心底飛速權衡利弊。
紫霞神功的確是鎮派內功,但是若是自己的猜想成功,融合三功之後,全新太極武道遠超紫霞神功百倍,交換性價比極高;
且東方不敗眼界超然,不屑外傳武學,交易毫無隱患。
而且以東方不敗的武功,他要紫霞神功來干嘛,最多也就是參悟一番!
“一言為定,只是紫霞神功乃是華山祖傳鎮派絕學,宗門祖訓不可外傳,我信你為人,才破格相贈。”
“只求董兄自行修煉參悟,絕不外傳第三人,保全華山宗門顏面即可。”
這句約束是必備人情話術,既守華山門派底線,又給雙方台階,讓交易更顯真誠,絕非刻意設防。
東方不敗一眼洞悉他話術用意,頷首鄭重應下︰“放心,我習得紫霞神功,只為調和自身內力、參悟你所說的太極,終生不外傳一字一句。”
“你我互惠共贏,你得寒冰、修成無憾闢邪劍法,革新華山武學;我得紫霞,各取所需。”
燭火搖曳,二人眸光相對,彼此洞悉對方城府、算計、執念與底牌,無需多言,達成隱秘生死盟約。
岳凡借東方不敗絕世戰力,謀奪寒冰真氣、鑄就華山無上新武學;
東方不敗借紫霞、寒冰內力,解鎖太極真經,登臨武道終極巔峰;
一場雙向算計、雙向共贏、綁定一生的武道密謀,在華山深夜別院徹底落定,嵩山之巔的風浪,已然悄然改寫結局。
次日天剛蒙蒙亮,華山南峰的練劍台上還沾著晶瑩的晨露,岳凡一身青色勁裝,剛收了劍勢,吐出一口綿長的白氣。
山風卷著松濤吹過,帶著清晨的料峭寒意,他順勢運轉易筋鍛骨章的法門走了一個小周天,渾身筋骨舒展,暖意順著經脈緩緩蔓延開來。
“凡小子,倒是勤勉。”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山道旁傳來,風清揚拎著個酒葫蘆,晃悠悠地從松林中走出來,白須上沾了點晨霧,腳步卻依舊輕快。
他走到練劍台前,掃了一眼空落落的方向,挑眉問道︰“你那朋友董方白呢?”
“老夫今早特意下山打了壺三十年的陳釀,想找他聊聊劍道、喝兩杯,結果去靜心別院一看,人去屋空,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莫不是你小子怠慢了人家,把人氣走了?”
岳凡轉過身,對著風清揚拱手笑了笑︰“風師叔說笑了,我怎麼敢怠慢董兄。”
“他昨夜臨時接到江湖上的消息,有樁私事要連夜下山處理,走得實在匆忙,沒來得及向您辭別,特意囑咐我代她向您賠個不是。”
“等她事情辦完,自然會回華山來,到時候師叔再與他切磋論劍、把酒言歡也不遲。”
風清揚灌了口酒,撇了撇嘴,顯然有些掃興︰“什麼要緊事,這麼急急忙忙的?”
“老夫還想跟她再討教討教他那詭異身法,看看能不能給沖兒那小子也點撥點撥。”
“都是江湖上的私事,他沒細說,我也沒多問。
岳凡隨口應著,心里卻清楚,東方不敗哪里是處理什麼私事,分明是提前趕赴嵩山,探查左冷禪的底細,謀奪寒冰真氣去了。
正說著,山道上又走來兩道身影,正是岳不群與寧中則。
兩人一早便過來找風清揚,商議嵩山大會的隨行人員排布與應對之策,遠遠就看到了練劍台上的二人。
岳不群走過來,先對風清揚躬身行了一禮,隨即目光落在岳凡身上,眉頭微蹙。
“凡兒,我听值守山門的弟子說,昨夜董小友的別院燈火滅得早,今早遲遲不見人出來,怎麼回事?”
“可是山上招待不周,董小友住得不習慣?”
寧中則也跟著上前一步,臉上滿是關切︰“是啊凡兒,是不是別院太過清苦,或是我們禮數有缺?”
“董小友這般絕世高人,可不能怠慢了。要是他覺得悶,我讓靈珊過來陪他說說話也好。”
岳凡上前對著父母躬身行禮,隨即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爹,娘,你們多慮了。”
“董兄有樁急事要下山處理,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向二老辭別。”
“他特意囑咐我,等事情處理完畢,立刻趕回華山,跟我們一同前往嵩山赴會。”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朝岳不群眨了眨眼,眼底掠過一絲只有父子二人能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