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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570章 滚犊子你少扯淡-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70章 滚犊子你少扯淡
    “滚犊子!”

    莫日根终于笑骂了一句,抬手就在赵长河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拍得不轻。

    却也拍得两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另一边。

    不远处的仓房里还亮着灯。

    窗户纸上映出两道纤细的身影,一高一矮,在里面来回忙碌。

    屋里头。

    岔班莫和祝南枝正对着炕桌,把剩下的药品、纱布、针线、酒精还有止血粉重新整理归置。

    篝火宴闹了大半宿,外头的人散了个七七八八,屋里反倒安静了下来。

    只有瓶瓶罐罐偶尔碰一下,发出轻轻的脆响。

    祝南枝拿着一卷绷带,低头一圈一圈地重新卷紧,动作很细。

    岔班莫则蹲在一旁,把那些小药瓶一个一个擦干净,再按顺序码回木箱里。

    两人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岔班莫突然开口:

    “今天白天那头母鹿肚子上的口子,缝得不错。”

    祝南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火光从一旁的油灯里照出来,映得岔班莫那张脸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灯映的,还是酒意还没退。

    “你是在夸我?”

    “嗯。”

    “那我可得谢谢你,岔班莫同志。”

    祝南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卷绷带。

    “不过你今天那一刀也下得很稳,换了别人,未必敢那么快把坏死的肉切下来。”

    岔班莫把最后一个药瓶放进木箱里,语气倒是很坦然:

    “那不一样,我是跟着山里的老猎人学的,鹿受伤了,坏肉不割掉,整只鹿都得烂。”

    “你是正经学出来的,你比我细。”

    祝南枝听到这话,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一眼里,没有之前那种藏得很深的别扭,也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只是单纯地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你也不差。”

    “至少我以前没见过哪个姑娘,能一边按着流血的鹿肚子,一边面不改色地骂人。”

    岔班莫也笑了。

    “那是因为那几个帮忙的汉子太笨了。”

    “我都说了往左,他们还往右。”

    “活该挨骂。”

    祝南枝轻轻摇了摇头,没再争这个,只是把卷好的绷带放到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你小时候就跟着进山打猎?”

    “嗯。”

    “几岁?”

    “记不清了,反正会走路的时候就跟着跑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胆子那么大。”

    岔班莫听到这话,偏头看着她,眼里带上了点儿笑意。

    “你胆子也不小。”

    “第一次进葫芦谷,看见熊霸你都没哭。”

    “我那是吓得忘了哭。”

    “那也比别人强。”

    屋里静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居然同时笑了出来。

    这一笑,原本还有点绷着的气氛,一下子就松开了。

    岔班莫把药箱扣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祝南枝:

    “上次你说,要是有机会,再比一比。”

    “还算数吗?”

    祝南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也带了点亮光。

    “算数啊。”

    “比什么?缝伤口?”

    “嗯。”

    “比就比。”

    岔班莫把辫子往身后一甩,语气干脆得很。

    “下次谁缝得慢,谁请喝酒。”

    “你们鄂伦春人喝酒太狠了,我可不一定喝得过你。”

    “那你就练。”

    “行,我练。”

    两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

    可那股子针尖对麦芒的味道,却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彼此看着不顺眼。

    倒更像是棋逢对手,各自较劲。

    较得明明白白。

    也较得坦坦荡荡。

    外头。

    莫日根和赵长河从鹿圈边上回来,刚走到仓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莫日根脚步一顿,偏头看了赵长河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

    “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少来。”

    “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还是闭嘴吧。”

    赵长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抬手把门推开。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岔班莫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祝南枝慢了一拍,也抬起头来。

    两个人谁都没露出什么不自然的神色。

    只是岔班莫先开口问了一句:

    “聊完了?”

    “聊完了。”

    “莫日根叔怎么说?”

    “开春扩繁照旧,明天他亲自去林业局。”

    听到这话,岔班莫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祝南枝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那就好。”

    “我就知道,他不会被这点事打垮的。”

    莫日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几个年轻人,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子压了一整晚的沉闷,彻底散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都早点歇着吧,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外头的风还在吹。

    谷口那堆篝火已经快烧尽了,只剩下一片发红的炭,时不时闪一下。

    可整个葫芦谷的人心,却比篝火刚烧起来的时候还要更热。

    鹿死了几头。

    圈坏了几处。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人还在。

    只要这股心气儿还在。

    这个冬天,就压不垮他们。

    而开春以后,这葫芦谷......

    只会比现在,更大,更稳,也更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葫芦谷里头就已经有了动静。

    昨晚那场篝火宴虽然闹到了后半夜,可真到了干活的时候,谁也没赖在炕上不起来。

    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

    高兴归高兴,酒喝归酒,肉吃归肉,可只要太阳一露头,该喂鹿的还得喂鹿,该巡圈的还得巡圈,该收拾残局的也一件都跑不了。

    赵长河醒得不算最早,但也绝对不算晚。

    他从撮罗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一点白,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夜里没散尽的寒气,呼一口气,眼前立马就是一团白雾。

    谷口那堆篝火已经只剩下灰了。

    偶尔还冒一点红星子。

    远处的鹿圈那边,却已经传来了低低的鹿鸣声,还有人来回走动时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赵长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抬腿就往鹿圈那边走。

    昨晚那几头受惊不轻的鹿,才是他眼下最惦记的事。

    酒肉都是次要的。

    鹿群的状态稳住了,葫芦谷这口气,才算是真正缓过来。

    等他走到圈边的时候,莫日根已经在那儿了。

    他手里拎着个木桶,正往食槽里添拌好的草料,见赵长河过来,只是抬了下下巴。

    “醒了?”

    “嗯。”

    “我看你昨晚喝得也不少,还以为你得睡到太阳晒屁股。”

    “这点酒还放不倒我。”

    赵长河说着,人已经进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