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冲得最快。
人还没到,铁棍已经横着扫了过去。
那特务一看铁柱扑来,慌得连肩膀都僵了,转身就想从侧面钻出去。
可板儿锹已经绕到了另一边。
他那副醉汉样子早就没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捡起一根短木棍,冲上去二话不说,对着那人的膝弯就是一下!
咔!
那人脚下一软,直接跪了。
“想跑?!”
板儿锹冷笑一声,抬脚踹在他后腰上,骂道:
“你当这儿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另一边那个人更惨。
猛子咬住他后腿之后,死活不松。
他一边叫,一边拼命甩腿,可越甩越乱,刚一回头,就看见铁柱已经到了眼前。
铁柱眼里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铁棍抡起来,带着一股风声,直接砸在那人肩膀上!
砰!!!
那人整个人被砸得往前一栽,脑袋直接磕在围栏根上,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铁柱顺势上前一步,铁棍压住他后颈,喝道:
“手举起来!!”
那人哪里还敢动?!
两只手哆哆嗦嗦往上一抬,嘴里还想喊:
“误......误会......”
“误会你娘!!”
老余也冲上来了,手里拎着马灯,灯光一照,脸上的火气都快冒出来了。
“摸到马场来了,你跟我说误会?!”
“你当我们这儿是没长眼睛?!”
赵长河这时才从中间屋子里出来。
他脚步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水连珠已经端在手里。
枪口没抬高,也没放低。
就是那么平平地看着那两个被按住的人。
一个被猛子咬着腿,疼得满脸是汗。
一个被铁柱的铁棍压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赵长河扫了一眼,冷声道:
“进来。”
“别在外头嚎,丢人。”
铁柱和板儿锹一人一个,像拖两袋麻包似的,把人直接拽进了废仓房边上的小屋里。
屋门一关,外头的风一下子被隔住了。
那两人刚一进屋,还想挣扎。
可赵长河连坐都没坐,只是把枪往桌边一靠,站在桌前看着他们。
“说吧。”
“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吭声。
赵长河也不急。
他伸手把那张被翻出来的假图从其中一个特务怀里抽出来,随手一抖,纸张在灯火下一展开。
他看了一眼,笑了。
“哟。”
“找得还挺快。”
“看来我这张图,放得位置不错?!”
那两个特务的脸色同时变了。
赵长河目光一沉。
“谁告诉你们这地方藏着东西的?!”
“谁让你们来的?!说!”
其中一个咬着牙,还是不出声。
另一个腿还在哆嗦,显然刚才被猛子咬得不轻,这会儿疼得脑门直冒汗。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要是不想说也行。”
“猛子刚才咬的是腿。”
“再过一会儿,要是血出多了,你就得自己想,等会儿是死在这儿,还是死在路上。”
那人身子一颤。
赵长河不再看他,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
“老余,热汤饭端过来。”
“顺手把那把锃亮的猎刀也拿来。”
老余在外头应得干脆。
“来了!”
不一会儿,热汤饭端进来了。
老余把猎刀往桌上一搁。
刀身在灯下亮得晃眼。
那两个特务看见那把刀,眼皮都开始跳。
赵长河坐回椅子上,拿筷子在饭碗边轻轻敲了敲。
“先吃。”
“吃完再说。”
“你们不是挺会踩点吗?!”
“踩点的人,总得有点脑子。”
“可你们今天这一脚,踩得可不够稳啊。”
其中那个被猛子咬腿的,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虚了:
“我......我们只是来看看......”
“看看?”赵长河抬眼看他,“看看还带着图纸翻废仓房?!”
“你当我瞎?!”
那人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是......我以为那就是个临时堆货的仓房......”
“哦。”
赵长河点了点头,语气平得很。
“那你现在知道了。”
“那间仓房是空的。”
“图也是假的。”
“你翻得挺痛快吧?!”
那人脸一下子白得更厉害。
旁边那个一直咬牙不吭声的,终于把头抬了抬,眼里露出一丝狠劲。
可这狠劲还没撑住半秒,赵长河就把那张图往桌上一拍。
“你们两个,是来试探的。”
“试探外围松没松。”
“试探铃铛还响不响。”
“试探马场里头是不是还像前两天那么紧。”
“结果呢?!”
“铃一响,狗就出来了。”
“人一动,腿就被咬了。”
“仓一翻,门还锁了。”
“你们现在告诉我,试探成了没有?!”
那两人嘴唇紧闭,额角全是汗。
赵长河身子往后一靠,语气忽然缓了些。
“我知道你们背后还有人。”
“而且不是一个。”
“今天你们来,就是前菜。”
“真正的正菜,还在后头,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特务同时抬了抬眼。
赵长河看见了。
心里已经有了数。
对!
果然还有后手!
他嘴角一扯,冷笑道:
“你们以为今晚上摸进来,能带回去点消息?”
“能回去,就不错了。”
“还想立功?!”
“做梦呢?!”
铁柱在旁边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狗东西,胆子真不小!”
“外头布那么多眼线,还敢往里扎!”
板儿锹也冷哼一声,脚尖踢了踢那把掉在地上的短刀。
“你俩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真能翻到点东西。”
“可惜啊。”
“你们命不好。”
赵长河没接这句,只是盯着那两个特务,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说。”
“今晚上来试的,只有你们两个?”
“后头还有没有人?!”
其中一个终于撑不住了,咬着牙吐出一句:
“还有人......”
“不过不在这边。”
“他们......他们在镇上等信。”
赵长河目光骤然一厉。
镇上?!
果然还是镇上?!
他早就知道,真正的线头,不会只藏在院子里。
今晚上这两个,只是摸门槛的。
真正往外递消息的那个人,应该还在镇上盯着局势。
他要的是,马场里头一乱,镇上那边立刻接应。
可惜。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赵长河站起身,把那张假图收进兜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