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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654章 搬就完事动作快点-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54章 搬就完事动作快点
    赵长河嗯了一声。

    “都能用。”

    老余听完,也没细想,只顾着低头继续摆弄自己那双。倒是祝南枝站在药房门口,看见那两双手套都让他收走了,才把目光挪开,冲后头喊了一声:

    “赖子。”

    “酒精那箱,你到底搬不搬?!”

    赖子让这一嗓子喊回神了,抱着自己的手套先往怀里一塞。

    “搬!”

    “我这就搬!”

    他一跑,食堂门口这点热闹也就散开了些。

    巴图把包袱皮重新卷起来,抬头冲赵长河说:

    “姐没带话。”

    “就让我把东西送到。”

    赵长河站起身,手在怀里按了按,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巴图看他这反应,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只是咧了下嘴。

    “那我回葫芦谷了。”

    “回吧。”

    “路上慢点。”

    巴图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院子。

    风从门口卷进来一点,带着春天那股潮湿的土味。赵长河站在原地,看着巴图走远,这才把手从怀里收回来。

    里头那两双手套,叠在一块儿,隔着棉袄都能摸出个形。

    巴图一走,院子里那点热闹也慢慢散了。

    老余还在食堂门口摆弄那双新手套,一会儿戴上,一会儿摘下,嘴里念叨个不停。

    “这针脚真不赖。”

    “你看这腕口收的,风都灌不进去。”

    赖子抱着自己的那双,在边上翻来覆去地摸,先摸毛,再摸指尖那层补皮,摸完了还不忘抬头顶一句:

    “我这双也挺好。”

    “你那双是耐磨。”老余回头瞅了他一眼,“跟我这双不是一路货。”

    赖子一听就不服。

    “耐磨咋了?!”

    “耐磨也算本事。”

    “行,算。”

    老余把手套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往食堂里走,“回头你下地干活,全靠这本事顶着吧。”

    赵长河没接这两句,自己把怀里的手套先拿出来了。

    一新一旧。

    新那双是岔班莫让巴图送来的,狍子皮,毛顺,指尖那层软皮缝得很细。

    旧那双是祝南枝做的,戴过一个冬天,边角都顺下来了,指根那块儿还有他常握缰绳、摸枪托磨出来的一点浅亮。

    他看了两眼,转身先进了食堂。

    食堂里这会儿人少。

    灶台边上还有点热乎气,长条桌擦得半干,角落里那盏油灯已经点上了。

    灯不亮,火苗压得低,照着桌面那一小片地方刚好够。

    赵长河把巡诊记录摊开。

    这几天跑暖泉谷、跑马场、看狼崽子、盯鹿圈,前后记下来的事不少。

    祝南枝白天记得快,可总得有人晚上再顺一遍,把谁该跟、哪个点该回看、哪一圈料要添、哪头鹿该单独盯,都理出来。

    他低头翻了两页,又拿笔在空白边上添了两行。

    暖泉谷,外围夜巡加一人,火把不断。

    狼崽,胆大者可试口令,胆小者继续慢带。

    写到这儿,他笔头顿了一下,抬手把两副手套从怀里又拿出来,搁在了桌角边上。

    原本是顺手一放,可放下以后,那两双就并在一起了。

    一新一旧。

    差别太明显。

    油灯一照,新的那双边沿干净,旧的那双指尖磨得发亮,连弯下去的褶子都带着习惯。

    赵长河手还压在笔上,门帘子这时候动了下。

    祝南枝进来了。

    她手里原本拎着个空布袋,显然是来拿药箱的。走到门口时,先看见赵长河,再看见桌上那两副手套,脚步就慢了一点。

    赵长河也抬头了。

    两个人隔着桌子看了眼,谁都没先开口。

    祝南枝先过去拿药箱。

    药箱放在墙边柜子底下,她弯腰提起来,直起身时,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双新手套,她认得出路数。

    狍子皮、软皮补指尖、腕口紧收,缝法跟她自己的不一样。

    她把药箱放到桌边,伸手拿起那双新的,翻过来看了看。

    动作很轻。

    指尖摸了一下补皮边缘,又把手套翻正,拇指按了按掌心那块最常磨的位置。

    “手艺比我好。”

    她把手套放回去,眼睛还在那副手套上。

    “指尖这层软皮,比你戴的那副更贴。”

    赵长河看着她,嘴里叫了一声:

    “南枝。”

    祝南枝摇了下头,脸上有一点笑,淡得很。

    “我又没说别的。”

    她把药箱重新提起来,带子往肩上一挂,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帘边上,她手抬了一下,像是要掀,又停了那么半拍。

    没回头。

    声音压得轻。

    “明天还有一趟巡诊。”

    “早点睡。”

    话一落,人就出去了。

    门帘垂下来,在底下晃了两下,食堂里又安静了。

    赵长河一个人坐在桌前,笔还搁在手边没动。

    油灯那点光压在桌面上,把两副手套一并照住了。

    旧的边角起了亮,新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刚做成。

    一个陪他过了整个冬天,一个是从葫芦谷送来的。

    他看了很久。

    笔尖上的墨都快干了,桌边那碗凉水也没人碰。

    外头偶尔有脚步声过去,可能是老余去锁仓房,也可能是赖子又跑去看狼崽子。

    可这些声都隔得远,传到食堂里,也就剩一点影子。

    赵长河终于抬起手,把那两副手套往中间挪了挪。

    还是并排。

    没叠起来。

    过了片刻,他才把笔重新拿起来,在巡诊记录后头又添了一行。

    药房常备用具:石红豆粉单列,鹿皮护手备双份。

    写完这句,他笔一停,自己都看了两眼,随后才把本子合上。

    那两副手套,还在油灯下放着。

    一个冬天过去了。

    春天也已经过了半截。

    可这桌上摆出来的东西,谁轻谁重,谁新谁旧,谁是一路带过来的,谁又是新添进来的,全在眼前。

    赵长河手往前伸,先把那双旧的拿起来,捏了捏指尖,又放下。

    再把那双新的提起来,翻了一面,最后还是都收了。

    一左一右,重新放进怀里。

    衣襟压下去的时候,布料里鼓起来一小块。

    他站起身,把油灯挑灭了一半。

    火苗缩了缩,食堂里立刻暗下去不少。

    门一开,夜风从外头钻进来,带着点化雪后的潮气。

    赵长河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空下来的桌角看了一眼,这才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