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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655章 瞧你这德行-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55章 瞧你这德行
    赵长河从食堂出来,并没直接回屋,而是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然后拐去马棚。

    红马王听见脚步声,在黑暗里打了个短促的响鼻。

    赵长河把手伸过去,摸到它鼻梁上那道旧疤。

    去年在草原上套它时留下的口子,现在早就已经长平了。

    月色一照,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隔壁的乌云踏雪驹也醒了,探出脑袋往这边凑。

    红马王屁股一摆,直接把它顶开。

    “德性。”

    赵长河在红马王脖颈上捋了两把,手刚要收回来,棚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踩得很快。

    到了门口,那声音才一下子收住。

    赖子扶着门框,半个身子探进来,压着嗓子喊了一声:“长河哥!”

    “又出啥事了?”赵长河回过头。

    “暖泉谷那边来人了。”

    赖子往后头一指,话说得又急又碎:

    “莫日根叔让人送信,说那头养伤的母狼不对劲,夜里撞了两回圈。”

    “林子边上还见着新脚印,瞅着不像一只。”

    赵长河抬脚就往外走:“谁来的?”

    “巴图。”

    赖子赶紧跟上:“人在仓房那头等着呢。”

    “跑得一脑门子汗。”

    “我本来还寻思,你要是已经歇下了,就先......”

    他说到这儿,眼睛往赵长河怀里扫了一下,立刻又收了回去。

    赵长河看见了,也没接这茬,只顺着问了一句:“脚印多大?”

    “巴图说,瞧着像成狼。”

    赖子把声音压得更低:“还不止一头。”

    “雪化得差不多了,印子有点塌。”

    “他也不敢咬死。可那母狼闹得邪性,像是闻着外头味儿了。”

    两个人刚转到仓房前头,巴图已经迎了上来。

    这小子跑得太急,额头还冒着汗,帽耳朵歪了半边。

    他先把气匀了一下,这才冲着赵长河开口:“赵场长,莫日根叔让我来喊你。”

    “那母狼从傍黑开始就不消停。”

    “鹿圈外头还发现了新脚印。”

    “我们本来想等天亮,可后来它又撞了一回门,差点把旧鹿圈那截木头给掀松。”

    “岔班莫呢?!”

    赵长河脚下没停,张口就问。

    巴图连忙跟着他走:“岔班莫姐在呢!”

    “她带着人在那边守着,没让大家乱。”

    “她还说了,你要是没歇,就过去看一眼。”

    “要是已经睡下了,就等天亮再说。”

    “她倒是会说。”赖子在旁边咂了下嘴:“真等你睡下了,我敢不叫你?”

    “回头出了岔子,你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巴图只搓了搓手,没敢接这话。

    赵长河往小木屋那边一拐:“先去看狼崽。”

    赖子脚下一顿,立刻又追上来:“不是,暖泉谷那边都这样了,还先看这边?!”

    “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赵长河把枪带往肩上提了提:“那母狼要是真闻着外头的味儿了,崽子这边就得先看稳。”

    “省得一头顾那边,一头把家里掏了。”

    赖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扭头就往小木屋那边跑,嘴里还在念:“我白天看过门闩啊......应该没问题......”

    赵长河几步到了门前,抬手把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一股干草味。

    两只狼崽缩在里头,睡得正沉。

    胆大的那只四仰八叉,肚皮朝天。

    胆小的那只团成一小团,尾巴把鼻头压住半截。

    门一开,胆小那只耳朵先动了动,脑袋抬起一点,冲着门口呲了下小牙。

    “还行。”

    赵长河把门掩回去,转头看向赖子:“今儿夜里你别乱窜了,就守这边。听见没有?”

    “守这儿?!”

    赖子抬手指了指自己,又往暖泉谷那边看了一眼:“那边要是真来狼群了......”

    “那边有人。”

    赵长河一句话截住他“”“这边没有。”

    “你要连两只崽子都看不住,明儿起就滚回去刷马槽。”

    赖子脸一下子垮了,他嘴里咕哝了一句,赵长河没听清。

    可这家伙到底没敢顶,只把身板挺了挺。

    “行。”

    “我守着。谁来都不好使。”

    巴图站在边上,看看赵长河,又看看赖子,嘴唇动了动。

    赵长河已经转过来了:“你还看见啥了?”

    巴图赶紧接话:“还有一件事。”

    “岔班莫姐让我顺道告诉你,白天转过去那几头鹿里,有一头母鹿老往北边栅栏挤。”

    “她怀疑那边草皮底下松了,明儿得补桩。”

    “她人在哪个点?”

    “旧鹿圈西口。”

    赵长河点了下头,转身往井台那边走。

    月亮已经升高了。

    井沿石头上泛着一层白,远处东沟的水声一阵阵送过来。

    赵长河走过去坐下,把怀里那两副手套又摸了出来,搭在膝盖上看了一眼。

    赖子本来还想再问。

    可他刚瞧见那两副手套,嘴立刻闭上了。

    巴图倒没那么多弯弯绕。

    他朝那边看了看,小声问了一句:“赵场长,咱们这就走?”

    赵长河把旧的那双先收回去。

    手一转,又把新的翻过来,捏了捏掌心。

    “走。”

    他起身的时候,井台边正好卷过一阵风。

    手套重新进了怀里。

    衣襟一压,看着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赵长河把枪拎上,刚迈出两步,后头赖子又追了半步。

    “长河哥。”

    赖子把嗓子压得低低的,脸上那股吊儿郎当也收了不少。

    “要不......我还是跟你去吧?”

    “这两只小东西,我给它们挪到你屋后头去。”

    “门一锁,也出不了岔子。”

    赵长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怕啥?”

    “我怕个屁!”

    赖子脖子一梗,话顶得快。

    可他眼睛没往前送,只朝暖泉谷那头偏了偏。

    “我就是觉着,今儿这动静有点邪。”

    “白天那母狼还老老实实趴着,傍黑就开始撞圈。”

    “外头脚印又赶在这时候冒出来......”

    “那你就更得守着。”

    赵长河抬手朝小木屋那边点了一下:“它们俩要是在我回来前出一点差池,我拿你去填狼窝。”

    赖子后脖颈一缩。

    这回他是真不吭声了。

    巴图已经把自己的马牵到了院门外。

    赵长河过去接缰绳,脚步刚到门口,后头又传来一声响鼻。

    他回头一看。

    红马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脑袋从棚口探出来了,正冲这边甩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