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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665章 怎么獾子把你炕给扒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65章 怎么獾子把你炕给扒了
    中午那顿饭吃得快。

    赵长河把竹篮先送去药房,出来时,南坡那边的太阳已经把地皮晒得发软了。

    风不大。

    坡上头那层雾也退得差不多,只剩一阵一阵的潮气贴着草叶子往上冒。

    岔班莫已经蹲在垄边了。

    她把裤脚往上挽了半截,手指头顺着苜蓿苗一株一株往下按,动作快得很,眼睛也稳。

    一株一株,间得干净。

    赵长河把篮子往地头一放,顺手也蹲了下来。

    “从这头起?”

    岔班莫抬眼看了他一下,手上没停:“你跟着我后头捡。”

    “行。”

    赵长河说着,伸手把她刚间下来的弱苗拢进篮子里。

    那些苗还嫩,叶子贴着茎,掐一下都能出水。

    岔班莫看了眼篮子,嘴里接了一句:“轻点拢,别压坏了。”

    “知道。”

    赵长河应得快,手底下也放轻了点。

    头一垄苗挨得最紧。

    苗和苗之间,只剩一指宽。

    岔班莫蹲着往前移,膝盖在地里压出两道浅印子。

    她手一伸,指头往根边一捏,再一提,一株弱苗就被带了出来。

    土根带得干净,连着一小撮湿泥。

    赵长河在后头看着,顺手就把苗接进篮子里。

    “你这手是真快。”

    岔班莫头也没抬:“慢了就挤坏了。”

    赵长河把一把弱苗放平,嘴里接了一句:“我看着都跟一条线似的。”

    岔班莫抬头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也这么蹲,就别光看。”

    赵长河低头也跟着下手。

    他刚伸指头往下一捏,第一下就把一株好苗给薅了出来。

    根还连着土,苗尖儿晃了两下,整株就歪在手里。

    岔班莫手上动作一停,转头看了过来。

    “这株......好像不该下来。”赵长河把那株苗拎在指尖上,咳了一声。

    岔班莫没说话,只把自己手里的苗往旁边一丢,伸手把他那株接过去看了眼。

    “你这是拔苗。”

    “我再试试。”赵长河把那株苗递到篮子里。

    “你别急,先看根。”岔班莫往旁边让了半截:“根往下扎得深的,留。根细的,拔。”

    赵长河点点头,重新蹲好。

    他第二次下手,还是快了点。

    苗倒是拔出来了。

    可旁边两株好苗的根也被带松了,土皮跟着翘起来一小块。

    岔班莫回头看了一眼。

    赵长河把手里的苗放进篮子,刚想说话,岔班莫已经先开口:“你回去搬料袋子吧,这活你干不了。”

    赵长河抬头看她:“我再试两把。”

    “别试了。”

    岔班莫手指在地上一指:“这活要慢。你手太大,劲也重,越试越坏。”

    赖子本来蹲在旁边那垄,正学着样子往下摸苗,一听这话,立刻咧嘴笑了。

    “听见没?长河哥,你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

    岔班莫一眼扫过去:“你也别笑。”

    赖子嘴角一收,赶紧低头。

    他这回下手倒是轻了点。

    可那苗还没拔出来,旁边两株好苗的根就先被他带松了。

    岔班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起伏,只朝篮子那头抬了抬下巴。

    赖子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回去搬料袋子。”

    老余正坐在地头,手里捏着旱烟锅,烟嘴一歪,烟灰差点掉下来。

    他乐得直眯眼,冲赖子摆了摆手:“快去,快去。我看你半天了,手跟鸡爪子似的。”

    赖子嘴一撇,还是老老实实走了。

    他刚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地头上的苗,嘴里小声嘀咕:“我也不是一点不会......”

    老余把旱烟往鞋底一磕,抬头就回了一句:“你会个屁。”

    赖子脚下一顿,立刻加快了两步。

    地头上又安静下来。

    岔班莫接着往前蹲,手上动作没停。

    赵长河跟在后头捡苗,捡着捡着,篮子里就铺了半底。

    太阳往西边一挪,坡上的光也跟着软了些。

    岔班莫抬手在后腰上捶了两下,站起来的时候,腿还顺势往旁边挪了一下。

    “歇会儿。”

    赵长河把水囊递过去。

    岔班莫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口,拿手背在嘴边一抹:“剩下那垄明儿我自己来。”

    “我跟你一块儿来。”

    “你今天就够呛了。”

    岔班莫把水囊还给他,朝篮子里扫了一眼:“再蹲下去,你那两条腿明儿就不是你的了。”

    赵长河低头看了眼篮子里那些刚间下来的苗,笑了一下:“我觉得,还挺像回事。”

    “像啥?”

    “像干活。”

    岔班莫把最后几株苗又拎了一把,随手放进旁边的空垄里:“干活就干活,别耍嘴。”

    赵长河接过去,顺手把篮子往怀里一收。

    “那回去吧。”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岔班莫忽然伸手从篮子里捡出几根最嫩的苜蓿尖。

    她低头看了看,直接往另一只小竹篓里一放。

    赵长河瞅见了:“这还真留?”

    “留。”

    岔班莫回得干脆:“晚上拌凉菜。”

    赵长河拎着篮子,顺手把那几根嫩尖往里又拨了拨:“你还挺会吃。”

    岔班莫脚步没停,嘴里顺手接了一句:“山里人什么都能吃,不会吃的早就饿死了。”

    赵长河听着这话,低头看了眼她手里那点嫩苜蓿尖,没再接。

    两个人顺着南坡往回走。

    坡下头的地头还亮着,风吹过来,带着一点苜蓿叶子刚翻过土的味儿。

    回到院里的时候,老余已经把井台边的水桶提进了灶房,赖子正蹲在食堂门口剥蒜,手指头冻得通红,嘴里还嘟囔着“这蒜皮咋比棉裤还难扒”。

    岔班莫把那几根苜蓿尖往灶房一递,没一会儿灶台边就飘出一股子焯过水的青叶味儿,拿盐末一拌,淋了两滴麻油,端上桌的时候还在冒热气。

    几个人刚围着桌子坐下,筷子还没伸利索,院门外头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

    布鞋底子蹭着冻硬的土路,嚓嚓地响,紧跟着门帘一掀,冷风裹着一个人影就撞了进来。

    板儿锹站在门口,棉袄领子竖得老高,狗皮帽檐上还挂着一点霜,脸冻得发青,胸口还在大喘气。

    他眼珠子在屋里扫了半圈,嘴张了一下,还没等出声,岔班莫刚好把一碗热汤往桌上搁,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口来了一句:

    “怎么,獾子把你炕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