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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690章 这节奏真的舒服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90章 这节奏真的舒服啊
    刀刃贴着鹿角根部那圈嫩皮,一圈切过去,刀尖跟着骨头的弧度走,分毫不偏。

    茸血顺着刀槽往下淌,颜色不是红的,是红里透着粉,在晨光下亮得晃眼,像是化开了的珊瑚珠子。

    赵长河左手没停,从腰后摸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口对着刀槽下端,茸血顺着刀槽流进瓶口,一滴都没溅出来。

    鹿茸血比鹿茸还贵。

    鹿茸能长,茸血一年就这么几天有。

    老林子里的猎人都知道,一副好茸不如一瓶茸血,茸血入了药,补的是骨髓里的气。

    赵长河把瓶子放稳,刀刃又往下压了半分。

    第一副茸割下来了。

    断口齐整,一圈嫩皮包着骨芯,骨芯上还渗着血珠子,但没碎,没裂,连根毛边都没有。

    岔班莫递过绸布。

    她就蹲在赵长河右手边,把绸布在膝盖上叠好。

    不是随便叠的,对角折,再对角折,叠成巴掌大一个小方,正好能裹住一副茸。

    赵长河把割下来的鹿茸放在绸布上,岔班莫裹好,裹的时候茸毛不碰绸布,只裹断口那一截,茸血把白绸布洇出几朵暗红色的花。

    岔班莫裹好一副,拿麻线扎紧,装进旁边的木盒里。

    木盒是铁木尔从爬犁上卸下来的,里面垫了干草,干草晒得金黄,茸放上去稳稳当当的,颠不坏。

    巴图蹲在旁边,从赵长河抽出割茸刀开始就没说话。

    他看完了整个过程。

    从打活扣到擦酒精,从下刀到接血,从割茸到裹布。

    看到最后一副茸装进木盒里,他把嘴里叼了半天的草茎吐出来,草茎落在地上,沾了一粒土。

    “赵场长,你下手比部落老人还利索。”

    赵长河手上没停,第三副茸刚下刀。

    刀刃沿着角根走,不快,但每一步都不犹豫。

    “这是兽医的活。”

    林胜利说着,快速行动,都没有抬起头来。

    声音里有点笑意,不多,压在喉咙里,但旁边几个人都听出来了。

    岔班莫正在叠最后一块绸布,手指头在布边上压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弯。

    巴图又叼了一根草茎,拿牙咬着,咬了两下,自己笑了。

    三副茸割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山里的太阳升得慢,从东边坡顶上爬上来,光是一层一层往这边铺的。

    先是把老林子的树冠染黄了,然后是碱场上那层盐碱结晶被照得发亮,最后落到这块平地上,晒在人的后背,暖烘烘的。

    赵长河把割茸刀在酒精棉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茸血抹掉了,暗灰色的刀身又露出来。

    他把刀插回皮鞘,皮鞘扣子按下去,咔哒一声。

    岔班莫把木盒盖子合上,拿麻绳捆了两道,捆得结结实实。

    巴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两声。

    远处,老林子边上还有鹿在叫。

    不是受惊的那种叫,是鹿群之间互相招呼,一声长一声短,隔着小半片林子传过来,被山风吹散了,再落到人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轻飘飘的。

    下午,营地里慢下来了。

    早上的鹿已经处理完,茸割了,肉分了,皮子绷在架子上晾着。

    下一轮围猎要等傍晚,鹿群会在那时候再下一次碱场。

    中间这半天,是人喘气的时候,是狗喘气的时候。

    巴图在火堆边熏肉。

    他把早上分的鹿肉切成条,指头粗,巴掌长,一条一条码在石头垒的熏架上。

    火是文火,松枝压得实,不起明火,只冒白烟。

    鹿肉被烟熏着,表面慢慢收紧,颜色从粉红变成暗红。

    油脂从肉里渗出来,凝成亮晶晶的一滴,挂在肉条底下,颤两颤,滴进火堆里。

    火苗嗤地一窜,松烟里多了一股荤腥的焦香。

    巴图拿两根树棍削成的筷子翻肉,翻完一排翻下一排,嘴里叼着根草茎,草茎随着他哼的调子一晃一晃。

    岔班莫在喂狗。

    她把早上剔下来的鹿骨头用石头砸开,骨髓露出来,骨茬子白生生的。

    五条猎狗在她面前蹲成一排,坐得整整齐齐,舌头吐得老长,尾巴在地上来回扫,但没有一条上去抢。

    她先往猛子跟前丢了一块最大的,猛子叼住,趴下来啃。

    铁爪分到一块肋排,它拿前爪按着,从骨缝里剔肉。

    巴图的黄狗和乌力吉的花狗各分了一块腿骨,最后剩下一根脊骨,她拿猎刀劈成两截,丢给了那条母狗。

    母狗接住骨头的时候歪了一下头,耳朵根上一道旧伤露了出来。

    伤口不大,已经结了痂,但可能是早上钻灌木丛的时候蹭开了,痂边上有点发红。

    岔班莫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药膏,黄褐色的,闻起来有点苦。

    她用指尖剜了黄豆大一点,左手轻轻把狗耳朵掀起来,右手指尖把药膏往发红的地方抹。

    母狗缩了一下脖子,岔班莫在它后颈上拍了两下,它不缩了,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赵长河蹲在旁边,看着她给狗上药。

    她上药的动作和割茸不一样,割茸是利索,上药是慢。

    指尖在狗耳朵根上转圈,一圈一圈地揉,把药膏揉进皮里。

    母狗眯着眼睛,后腿抽了一下,像是舒服。

    赵长河转头喊乌力吉。

    “鹿肉分九份。”

    乌力吉正在擦枪,枪栓卸下来放在膝盖上,零件摊了一油布。他抬头,以为听岔了。

    “八份吧?”

    “九份。”

    赵长河说,“八人一人一份。多出来那份,给部落里没来的老人。”

    乌力吉愣了一下。

    他把枪栓弹簧放下来,手在裤子上蹭了两把,站起来往肉架子那边走。

    肉架子上鹿肉还挂着,早上分的,八个人的份已经分好了,一块一块码在油布上。

    他蹲下来,把每块肉上的麻绳解开,重新割,重新分。

    巴图叼着草茎,头没转,还在翻肉。

    “咱们打的,怎么还分给没来的?”

    他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让赵长河听见。

    赵长河蹲在岔班莫旁边,看着母狗耳朵上那团药膏被揉化了,渗进毛根里,才开口。

    “这是规矩。”

    岔班莫的声音接在后面,隔着赵长河的身子,不高,但清清楚楚。

    “红围规矩是平均分,没来的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