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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695章 见者有份放心-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95章 见者有份放心
    老刘看着赵长河手里的干粮,又看了看赵长河的脸。

    他伸手把干粮接过去,分了两个侄子一人一块,自己留了最小那块。他把干粮往怀里一揣,点了下头。

    “谢了。”

    他转身招呼两个侄子收套子。

    套子收得很快,三个人把摊在地上的麻绳卷巴卷巴往背篓里一塞,背篓往肩上一甩。

    老刘走到石头塘边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赵长河。

    “西边老林子,翻过岗子,半天路。记下了。”

    三个人往西走了。

    他们的背影被老林子的树冠吞进去,脚步声越来越稀,稀到最后只剩下风吹松枝的哗哗声。

    巴图从坡上走下来。

    他刚才在坡顶蹲着,老套筒架在膝盖上,枪口一直对着石头塘。

    现在他把枪栓推回去,枪往肩上一扛,脸上的表情拧着。

    “凭什么给他们指路?”

    他把草茎从嘴里抽出来,用力甩在地上,“咱们蹲了三天才找到这块碱场。

    他们踩了岔班莫的观察点,你一句话不发,还给他们干粮,还给他们指碱场?”

    赵长河转过身来看着他。

    巴图的胸口还在鼓,鼻孔一张一翕的,烟袋锅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拔出来了,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铁木尔在旁边站着,手还搭在猎刀刀柄上。

    乌力吉蹲在石头塘边上,低着头,拿手指头抠石缝里的青苔。

    “红围规矩。”

    赵长河说,“见者有份。”

    巴图张了张嘴。

    “他们不是安嘎的人!他们是偷猎!”

    赵长河把老套筒从肩上卸下来,枪托拄在地上。

    红布被山风吹起来,贴在他手背上。

    “讨生活都不容易。”

    巴图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长河的脸,赵长河脸上没有火气,也没有不耐烦。

    巴图把烟袋锅子插回腰带上,弯腰把地上的草茎捡起来,在手指头上绕了两圈,又扔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那他们最好别再来。”

    说完继续走,步子比来时慢了。

    岔班莫站在石头塘边的松树底下。

    巴图走远了,铁木尔和乌力吉也跟着往回走了,石头塘上就剩她和赵长河两个人。

    她从松树底下走出来,走到赵长河旁边,把弓背往肩上一挂。

    “你比鄂伦春人还守鄂伦春的规矩。”

    赵长河笑了一下。

    不是哈哈大笑,是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道弧线,很快就收回去了。

    “规矩不分哪族人。”

    他弯腰把地上散落的碎麻绳捡起来。

    那是那三个散工收套子时落下的,一小截,手指头长。

    他把麻绳缠在手指头上绕了两圈,塞进挎包侧面的小口袋里。

    岔班莫看着他嘴角那道弧线收回去,没说话。

    她把弓背在肩上掂了掂,跟在他后头往回走。

    林子里安静下来了。

    太阳已经偏到了西边坡顶上,光从松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后背上。

    岔班莫走在赵长河身后三步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松针上留下的脚印,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那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枪托上的红布在肩膀上一晃一晃。

    第七天,干河沟。

    那条沟是碱场往北三里的一条干河床。

    夏天有水,春天是干的,河底的石子被太阳晒得发白,缝隙里长着一蓬一蓬的枯草。

    安嘎沿着沟边往上游走,赵长河走在最前面,老套筒横在胸前,枪托那条红布被山风吹得贴在他手腕上。

    走到沟拐弯的地方,猛子停了。

    它没叫,耳朵刷地往前顶,背上的毛从后颈一直炸到尾根。

    赵长河蹲下来,顺着猛子盯的方向看过去。

    河床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鹿的。

    不是野猪的。

    那脚印大得离谱,五个趾头分开,趾尖陷进泥里足有一指深,脚掌印子比人的脑袋还大一圈。

    干河床上的泥地是湿的,脚印边缘还在往外渗水,踩下去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赵长河伸手在脚印旁边按了一下,泥还温着。

    他把手指头抽回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味道腥臊浓烈,混着腐肉和湿毛的气味,冲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棕熊。”

    他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两把。

    巴图从后面走上来,低头看了一眼那脚印,脸上那点松快全没了。

    “这他妈是熊霸。”

    赵长河往林子方向走了几步,在一棵老松树根底下发现了粪便。

    粪便堆得老高,还在冒热气。

    他折了根松枝拨开粪便看,里面全是没消化完的浆果皮和碎骨头渣子。

    他把松枝丢进河床里,转身往回走。

    “碱场血腥味引来的。”

    前几天在碱场杀了四头公鹿,放血的时候血渗进盐碱土里,那股味道人闻不着,熊能从三里外顺着风摸过来。

    赵长河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撤回营地。所有人,把鹿茸和鹿肉全部转移到高处。”

    营地里炸开了。

    铁木尔把鹿茸箱子从撮罗子里扛出来,箱子摞了两层,他一个人扛,麻绳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深沟。

    乌力吉去收干粮袋,一手一个往坡上跑,跑到坡顶又跑回来,来回跑了两趟,第三趟的时候他把帐篷布也扛上去了。

    两个年轻猎手去牵马,马闻到了熊的味道,蹄子在地上刨,缰绳被拽得绷直,两个小伙子一人拽一边才把马稳住。

    岔班莫把鹿皮从架子上解下来,鹿皮还绷在架子上没干透,她拿猎刀割绳子的手快得看不清,四张皮子全卸下来往腋下一夹,转身就往高坡走。

    巴图把熏架连架子扛上去了,熏了一半的鹿肉还在架子上晃,油脂滴在他肩膀上,他没顾上擦。

    赵长河在营地四周布了两道警戒线。

    第一道在营地往外五十步,他让铁木尔和乌力吉把枯松枝堆成一排,泼上熊油。

    第二道在营地往外二十步,他在地上插了一圈削尖了的木棍,棍尖朝外,斜着往上,角度是拿猎刀比过的。

    他插完最后一根木棍,拿手试了试尖头。

    尖头上还带着松木的毛刺,扎手。

    然后他把老套筒的枪栓拉了一下,确认子弹在膛上,枪栓推回去,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