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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697章 开启追击一定要干掉-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97章 开启追击一定要干掉
    “说了半夜来替你。”

    “还没到半夜。”

    “到了。”

    “没到。”

    岔班莫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赵长河僵了一下。

    “那就再待一会儿。”岔班莫闭上了眼睛。

    赵长河没动。

    火烧着。

    松枝噼啪响。

    远处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岔班莫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像是要睡着了。

    “岔班莫。”赵长河低声说了句。

    “嗯?”

    “明天你走我后头。”

    岔班莫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听到了没?”赵长河没看她,眼睛盯着林子,“别跟我犟。”

    岔班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

    她忽然凑过来。

    嘴唇碰在他的嘴角上。

    很轻。

    像松针落在地上。

    赵长河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他把她拽过来,嘴唇压了上去。

    岔班莫的嘴唇有点干,被风吹的。

    可她的舌头是软的,是热的,像一团火,从他嘴里一路烧下去,烧到心口窝里。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领,攥得死紧死紧的。

    火堆里一根松枝塌下去,溅起一大片火星子。

    赵长河松开她。

    岔班莫喘着气,脸红得跟火炭似的,眼睛里头全是水光。

    “你......”

    “我怎么?”

    “你胡子扎人。”

    赵长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是扎手。

    “明天把熊打了。”

    岔班莫笑出声来,又把脑袋埋进他怀里,闷声开口,“打了,咱们就有熊胆了,能卖个好价钱。”

    “嗯。”

    “然后你跟我回家。我爸说想见你。”

    赵长河没说话。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闻着她身上那股混了松烟和青草的味道。

    “再说。”

    岔班莫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什么叫再说?”

    赵长河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

    “打了熊再说。”

    岔班莫瞪了他一眼,又把脑袋埋回去了。

    黄狗在帐篷里翻了个身,呜咽了两声。

    巴图的呼噜打得跟拉风箱似的。

    林子深处,不知道什么东西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

    赵长河的眼睛又抬起来了,盯着那一片黑。

    怀里的人,热乎乎的。

    他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摸上了旁边那杆老套筒。

    枪托是凉的。

    火堆是热的。

    夜,还长。

    天快亮的时候,火堆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炭灰。

    赵长河睁开眼。

    不是慢慢醒的,是眼皮猛地弹开,就像有人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他身子没动,手已经摸上了枪托。

    怀里空着。

    岔班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帐篷那边有动静,巴图的呼噜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黄狗从帐篷帘子底下拱出来,抖了抖浑身的毛,打了个哈欠,然后走到赵长河脚边趴下了。

    赵长河坐直了身子。

    脖子是僵的,肩膀是酸的,眼睛里头全是血丝。

    他揉了一把脸。

    晨光从松林缝里漏下来,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脏纱布。

    地上那层霜薄薄的,踩上去能留印子,太阳再大一点就该化了。

    “得趁早。”

    岔班莫从帐篷里钻出来,已经穿戴齐整了,头发扎成一把,别在脑后。

    她看了赵长河一眼,递过来一个苞米面饼子。

    “凉的。”

    “嗯。”

    赵长河接过来,咬了一口。

    硬的,硌牙。

    巴图和乌力吉也钻出来了。

    巴图蹲在火堆边上,往炭灰里扒拉了两下,扒出两个烤了一夜的土豆,烫得他直吹手指头。

    “吃。”他把一个丢给乌力吉,一个自己剥了皮,掰了一半给岔班莫。

    岔班莫摇摇头。

    巴图也不客气,直接塞嘴里了。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要干什么。

    赵长河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站起来,把那杆老套筒往肩上一挎。

    “走。”

    晨光又亮了些。

    霜地上,熊的脚印清晰得跟用刀刻的似的。

    从昨晚那片被扒了皮的松树林开始,往南,穿过一片落叶松混着白桦的坡地,爪印一个挨着一个,每一个都比赵长河的巴掌大出去两圈。

    霜在爪印里头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咔嚓响。

    乌力吉走在最前头,弯着腰,眼睛死盯着地面。

    这条道他熟,这片林子他也熟,可他的眉头拧得跟麻绳似的。

    “这熊没绕路。”

    他直起腰来,回头看了赵长河一眼,“一路往南,笔直的。”

    “说明它不怕。”赵长河笑着说道。

    乌力吉没吭声,又把腰弯下去了。

    岔班莫走在赵长河左边,手里攥着一把猎刀。铁木尔走在她后头,这小子年纪最小,脸上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巴图带着那条黄狗走在最后面。黄狗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却夹着,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走了一个多钟头。

    太阳从山脊后面翻上来,林子里的雾散了,光线一下子亮堂起来。霜开始化了,脚底下的泥土变得松软潮湿。

    爪印的尽头是一片灌木丛。

    密。

    密得跟一堵墙似的。

    灌木丛后面是几棵老樟子松,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根从泥里翻出来,虬结盘绕,像一条条僵死的蛇。

    赵长河站住了。

    他举起右手。

    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连呼吸都压住了。

    黄狗浑身一僵,耳朵猛地往前一压,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低沉的咆哮。

    赵长河慢慢蹲下来,把枪从肩上卸下。

    他看见了。

    灌木丛那头,枯树根底下,一团棕黑色的东西在动。

    那东西大得离谱。

    像一块从山坡上滚下来的石头,又像一堆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树叶子,可它在动。

    它在用爪子扒拉枯树根,动作慢吞吞的,前掌一掀,一大块树皮就翻了起来,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蛀虫。

    它的毛上沾着松脂和泥巴,结成一坨一坨的,肩胛骨隆起来,像两座小山包。

    赵长河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

    不是不紧张,是那种事情到了眼前,反而沉下来的感觉。

    他回过头,眼睛看向岔班莫。

    往左。

    岔班莫点头,拉着铁木尔,猫着腰往左边的樟子松后面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