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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08章 你先别说我问问-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08章 你先别说我问问
    “你先别说。”

    岔班莫自己走上前,用鄂伦春语喊了一声。

    屋里很快出来个老人。

    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背也有点弯,可眼神一点不浑。

    他看见岔班莫,神色缓了些,再看向赵长河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显然,人他认得。

    心里那股别扭,也没散。

    岔班莫没跟他讲什么大道理。

    也没一上来就提打针。

    她只是用鄂伦春语,慢慢和老人聊。

    先说去年那条猎狗。

    再说那场雪。

    再说山里的规矩。

    赵长河站在旁边,听不全,但大概能猜到一部分。

    老人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绷着,到后来慢慢沉下去,再到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两人说了好一阵。

    风从院门口吹过去,狗绳轻轻晃着。

    赵长河没插话。

    他就站在那儿等。

    等到岔班莫最后一句说完,老人沉默了片刻,终于转头看向了他。

    “赵场长。”

    老人的汉话说得慢,却很清楚:“打了针,我的狗就能好?”

    赵长河立刻点头。

    “能防病。”

    “能少遭罪。”

    “也能让它们多陪你几年。”

    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随后,点了点头。

    “那就打。”

    这三个字一出来。

    赵长河心里那口气,顿时就松了大半!

    成了!

    这个最倔的点一通,后头的就好办了!

    从老苏勒家出来后,赵长河转头看向岔班莫,忍不住笑了。

    “谢了。”

    “谢什么?”

    岔班莫白了他一眼:“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赵长河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岔班莫却还没说完。

    “下次这种磨嘴皮子的活,你直接让人带个信就行。”

    “你马场那边的麻烦,我帮不上。”

    “部落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

    她说得很平常。

    可越是平常,越往人心里钻。

    赵长河看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头是疫病压场。

    后头是部落这边的老猎户、猎狗、驯鹿全要顾。

    他一个人再能扛,终究也有手伸不过去的时候。

    而岔班莫这句话,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你顾不到的这边,我替你顶着!

    这份劲儿,比什么软话都更让人心热。

    “好。”

    赵长河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岔班莫瞥了他一眼:“好什么好,赶紧回去吧。你那马场,怕是比我这儿热闹多了。”

    “你呢?”

    “我回葫芦谷。”

    “那边还有鹿圈要看。”

    赵长河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上马。

    一个回葫芦谷。

    一个赶回中心马场。

    路上,风已经暖了些。

    可赵长河心里头那股绷着的劲,却一直没松。

    葫芦谷这头,是虚惊一场。

    还顺手解决了部落这边的一块硬骨头。

    可中心马场那边,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他一路疾赶。

    等红马王冲到马场门口时,太阳已经过了半杆。

    场门依旧封着。

    消毒池还摆在那儿。

    几个守门的人一见是他,赶紧把路让开。

    赵长河刚进大门,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

    赖子就从里头急匆匆冲了过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跟前还左右看了一眼,像是生怕别人听见。

    “赵哥!”

    “出事了!!”

    赵长河心里猛地一沉。

    又是这三个字?!

    他现在听见这仨字,太阳穴都跟着跳!

    “说!”

    赖子压低声音,急得直咽唾沫:

    “今早有个林场的饲养员,偷着把一匹发烧的马牵回去了!”

    “说那是他自己的马......”

    “还说什么......”

    赖子学着那人的腔调,脸都涨红了:

    “死也要死在自己槽头!!”

    “老余拦不住......”

    “人已经走了!!”

    “人已经走了!!”

    赖子这句话一落地。

    赵长河脸上的那点风尘都像是一下子沉了下去。

    “走了多久?!”

    “没多久!”

    赖子赶紧道:“也就一会儿!老余在场门口跟他狠狠干了一架嘴,差点没拽住,那老东西牵着马就往东边岔道跑了,说啥也不回头!”

    “谁?!”

    “盘古林场的胡大贵!”

    “那匹马呢?!”

    “烧着呢!”

    赖子急得直跺脚:“早上量过,还是热!鼻子发闷,眼皮也发白,赵哥,那马八成就是疑似里的一个!”

    赵长河听到这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赵哥?!”

    “红马王!!”

    他这一嗓子出去,铁柱已经反应过来了,转头就往东圈跑。

    老余也从里头冲了出来,一看赵长河那脸色,心里顿时就是一紧。

    “长河!你真要亲自追?!”

    “我不追,难道等他把病牵回盘古去?!等他一槽马全倒了再哭?!”

    “那场里......”

    “你守着!”

    赵长河脚下不停:“谁再敢偷牵马,先扣住再说!”

    老余牙一咬:“行!你去追!这边我给你盯死!”

    没多大会儿,红马王就被牵了出来。

    这几天一直拴在场里,早就憋得浑身都是劲儿。

    它刚一出来,就直打响鼻,前蹄刨得土直翻。

    赵长河一把接过缰绳,翻身就上。

    “驾!!”

    红马王像是一下子明白了这趟不是出来溜达的,耳朵一竖,四蹄一撒,直接冲出了场门!

    风从两边狠狠刮过去。

    山路、泥道、林边岔口,转眼就被甩到了后头。

    赵长河骑在马背上,目光一直锁着前头那条往盘古方向去的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绝不能让他把病马牵回去!

    一匹病马进了林场。

    那就不是一匹马的事!

    喝同一槽水的,挨着拴的,共用缰绳套具的,哪个跑得掉?!

    胡大贵这一牵,不是心疼马。

    是拿整个盘古林场的马命往火堆里扔!

    红马王越跑越快。

    泥点子一路往后崩。

    还不到半个小时。

    前头岔路边上,就出现了一人一马的影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牵着一匹没什么精神的青骟马,正低着头往前走。

    那马脚步发飘。

    人也走得乱。

    显然心里发虚。

    “胡大贵!!!”

    赵长河一声断喝,直接压过了风声。

    前头那人浑身一僵,回头一看,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