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09章 塔丰公社行-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09章 塔丰公社行
    “赵......赵场长?!”

    赵长河一勒缰绳,红马王长嘶一声,人立了半截,随后重重落地,直接横在了路当中!

    胡大贵一下子就站住了。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缰绳,像是生怕别人把那匹马给抢走。

    “你跑什么?!”

    赵长河坐在马背上,盯着他:“封场令你没听见?!隔离令你没听见?!疑似病马不准转运,你没听见?!”

    胡大贵嘴唇哆嗦了一下。

    可下一刻,他居然没顶嘴,也没狡辩。

    只是低下头,牵着马往路边一蹲,抬手抹了把脸。

    再抹一下。

    居然抹出眼泪来了。

    赵长河眉头一皱,翻身下马。

    他本来都准备狠狠干一顿了。

    结果一走近,就看见胡大贵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还攥着那匹马的缰绳不放。

    “起来说话!”

    胡大贵没起。

    他闷着头,声音发哑:“赵场长......俺也知道规矩......俺也知道你是为大伙儿好......”

    “知道你还偷牵?!”

    胡大贵一听这句,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它跟了我六年啊!!”

    “六年!!”

    “俺去山里、去拉木头、去驮料草,哪回不是它跟着我?!”

    “前年冬天俺在沟里滑了,是它把我拖出来的!”

    “去年开春俺家断粮,俺还把自己那口豆饼省下来先喂它!”

    “它比俺儿子还亲啊!!”

    他说到后头,声音都劈了。

    蹲在那儿,手一下一下摸着马脖子,像摸自己家孩子。

    那匹马也没什么精神,就低着头站着,偶尔动一下耳朵。

    赵长河看着这一幕,原本顶到嗓子眼的火,硬是压下去了几分。

    胡大贵不是坏。

    他是怕。

    怕隔离了以后,这马就没了。

    怕他一松手,这六年的情分就断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可怕归怕。

    规矩就是规矩!

    病马牵回去,就是害命!

    赵长河没再站着骂。

    他直接蹲了下去,和胡大贵齐平,看着他。

    “胡大贵。”

    胡大贵抹着眼泪,没应。

    “你把它牵回去,会咋样,你知不知道?!”

    胡大贵还是不吭声。

    赵长河抬手,指着那匹发烧的马:

    “它现在要真是传贫,回了盘古,喝同槽水的马会不会沾?!”

    “共用套具的马会不会沾?!”

    “你每天牵它、喂它、摸它,再去碰别的马,会不会把病带过去?!”

    “到时候死的还是它一匹吗?!”

    胡大贵的肩膀顿时僵了一下。

    赵长河继续盯着他,一字一字往下砸:

    “到时候死的,是你整个林场的马!”

    “你舍得吗?!”

    胡大贵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一直摸着马脖子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里,半天没落下去。

    赵长河站了起来。

    “你心疼它,我看得见。”

    “可你要真心疼它,就更不该拿别的马给它陪葬!”

    “你今天偷牵它走,不是救它,是害它,也是害别人!”

    胡大贵嘴张了张。

    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闷着头憋出一句:

    “俺也怕......”

    “俺也怕你们把它当病马,治都不治,就给埋了......”

    这话一出来,赵长河沉默了两息。

    随后,他蹲下去,伸手拍了拍那匹病马的脖子。

    又看向胡大贵。

    “你听着。”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赵长河就不会让人随便埋任何一匹马。”

    “可你必须把它送回隔离区。”

    “这是规矩。”

    “也是为了让更多马活下去。”

    胡大贵蹲在那儿,眼泪还挂着,脸却一点点垮了。

    他知道。

    自己这回,是没理。

    再心疼,也不能拿整个林场赌。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终于低着头站起来,哑着嗓子道:

    “俺也跟你回去。”

    “俺也不跑了。”

    赵长河点了点头,没再追着骂。

    “走。”

    一人一马一病马,就这么往回折。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胡大贵牵着马,走得慢。

    赵长河骑着红马王,也没催。

    可走到半道的时候,前头岔路口,却已经站着个人了。

    那人上半身微驼,腿却扎得稳,怀里还夹着一根削过头的木棍。

    一看见赵长河回来,立马挥手:

    “赵哥!!”

    山青子!

    赵长河一见是他,眉头微微一挑。

    “你咋在这儿?!”

    山青子快步跑过来,先看了一眼胡大贵和那匹病马,眼皮一跳,也没多问,直接压低声音道:

    “俺在这儿等你半天了,有事!”

    “说!”

    山青子左右瞅了一圈,凑近了些。

    “塔丰公社那边,有人不听招呼。”

    “谁?!”

    “从副主任到底下饲养员,全都阳奉阴违!”

    “你前头发下来的防疫指令,他们嘴上答应得响,转头就当耳旁风。”

    赵长河没说话。

    山青子越说越来气,唾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

    “圈舍根本没清!”

    “石灰也没拿去消毒,拿去刷自家院墙了!”

    “那帮王八犊子,还说刷墙也算见白,见白就是防疫了!”

    “台账更别提了,一翻开,全是空的!”

    “有个瘪犊子还拍着腿说:天高皇帝远,他赵长河再有本事,还能天天来盯着?!”

    话说到这儿,山青子气得脸都红了。

    “俺听完,当时就想狠狠干他一顿!”

    “可俺想着,先回来跟你说!”

    赵长河骑在马背上,听完之后,一句都没接。

    山青子看他不出声,反倒更憋得慌了。

    “赵哥,这事......”

    “你先回去。”

    “啊?!”

    “回去以后,当什么都没说过。”

    “谁问你,你就说你来总场换药,别声张。”

    “俺也明白了!”

    山青子眼睛一亮:“你是要狠狠干他们一下?!”

    赵长河瞥了他一眼。

    “你嘴给我严点。”

    “哎!”

    “还有。”

    “这两天你多看,多记。哪个队最乱,哪个人最跳,哪个槽里喂的啥,哪个圈里埋的什么脏东西,全给我记清楚。”

    山青子立刻拍胸脯:“别的不行,盯人、记仇、认地方,这活俺行!!”

    赵长河嘴角动了动。

    “滚吧。”

    山青子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赵长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塔丰公社?!

    行。

    真行!